“傻丫头,不哭。”温暖的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自己反而红了眼眶,脸上的淤青未化,但也是说不出的柔情,“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和你没有关系,景大哥。我要离开这里,请你帮我。”
童瑶摇摇头,事情阴差阳错又回到了原点,她注定和那个孩子无缘。
和被时晋谦送上手术台相比,发生意外流产,结局一样都让她难以接受。
现在这个孩子是她自己不小心摔没有了。
“你的身体需要休养,我怕你吃不消……”
景子言梗着声音道,虽然一切都按照他设定的发生了,可真的看见童瑶浑身是血悄无声息的样子,他的心生疼。
“我不想看见时晋谦,不想再过没有灵魂的日子了,你帮我。我要离婚。”
……
时晋谦是在八点左右回来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巧的蛋糕盒,童瑶本来睁着眼睛没有目的的看着天花板,听见动静立马把眼睛闭上。
景子言走的时候告诉童瑶,时晋谦在医院里安排了很多个保镖看着,一方面担心童瑶的身体吃不消,另外一方面想要像上次一样离开已经是不可能了。
童瑶明白了,除了养好身体早点康复外,她这段时间都必须要和时晋谦在一起,不能避免。
“醒着呢!”
时晋谦的低语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童瑶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起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时晋谦温柔似水的道。
“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童瑶睁开眼睛冷冷的瞪着时晋谦,假意的卖好,她宁愿时晋谦还是原来那个高傲冷酷的时晋谦,这样的话说不定她说要离婚,有可能还容易达成目的。
“这是你喜欢的香草蛋糕,试试味道怎么样。”
和颜悦色的时晋谦,诡异的就像是要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童瑶突然发现自己对时晋谦一无所知,这样千变万化的时晋谦,到底哪一个是他本尊。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干什么?”童瑶坐起来,嘲讽的问,她就是要撕开时晋谦做作的脸。
“我想要我们好好的,重新开始。”
时晋谦在窗前坐下,伸手握住了童瑶微凉的手,童瑶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重新开始?呵呵!”童瑶冷笑着甩开时晋谦的手,“还能开始吗?还能好好的吗?这些都是建立在孩子的生命上,你觉得我可以心安理得吗?”
“我知道你误会我,都是我活该。是我的错,没有在见面的时候就和你说清楚。”
“误会你啊!呵呵!”看着时晋谦消减了些的脸,童瑶突然笑了起来,“时先生果然是尊贵无比,就算是做了什么也都是对的,因为在你的世界里,你就是对错,别人做了什么与你无关。”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我……”
“不用了。”童瑶轻轻的道,“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了,你说的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以前不懂现在懂的。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些,在受了这么多伤害后,我终于明白,我和你一开始就是错。所以我现在要改正,保证不再犯错。”
“童瑶……”
时晋谦叫了一句,童瑶疏离的模样让他害怕,仿佛有什么正在剥离。
“我们离婚吧!放了你,也放过我,两两安好,再无交集。”
吐出这些话,童瑶以为自己会心疼的如刀绞,这些事是她以前从来不敢去想的事,可现在说出来无比的轻松。
无关情爱,以后时晋谦是时晋谦,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她,童瑶只是童瑶,和时晋谦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童瑶,自由的童瑶。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夫妻,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
时晋谦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反而笑得温柔,说着腻死人的话语。
“你考虑一下吧!这件事对你有利无害,一拍两散是最好的结局。”
“不用考虑。你是我认定的妻子,从小就贴了我时晋谦女人的标签。生是时家人,死是时家鬼,想要离开,永远都不可能!”
时晋谦还是笑,但现在的眼里泛着冷意,想是耐心已经用完了。
“没有永远的,你知道。”
童瑶躺下,不想继续这个问题,她是婚姻的失败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是事实。
“我告诉你童瑶,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的女人,你的身上烙着我的印记。想要离开,除非,我死!”
时晋谦冷若冰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童瑶闭上了眼睛,霸道,专横跋扈,一直都是时晋谦的标签,他不甘心的大概只是因为离婚是她提起的,伤了他大男人的自尊而已。
就算再生气,时晋谦也没有再离开,一直守在床边也没有再说话,直到童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才忽略了那双一直盯着她,一眨都不眨的眼睛。
半夜童瑶是被热醒的,本来身体虚弱爱出虚汗,梦里仿佛自己置身于烤炉里一样,惹得她喘不过气来。
等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时晋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来,不仅仅是睡觉,还把童瑶整个抱在怀里,那梦里炙热的火炉就是他的怀抱。
“时晋谦!你给我松开!”
淡色的窗帘只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童瑶看不清时晋谦的脸,却也没法挣脱时晋谦的怀抱。
结婚三天同床共枕的日子屈指可数,现在要离婚了,反而死皮赖脸的这样黏糊,时晋谦到底想要干嘛?
“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
时晋谦的声音初醒还带着睡意的沙哑,显然是刚刚被童瑶吵醒的。
“你这样做有意思吗?松开!”童瑶气恼的去掰时晋谦箍着自己腰的手,可惜一点都没有动静。
“天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别让我觉得你越来越无耻,行吗?”童瑶咬牙切齿的道。
“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我搂着老婆睡觉,这有什么不对?”
“恶心!”
童瑶气恼极了,病床就那么大,想要推开时晋谦几乎不可能,情急之下她做了一个她以为自己这样的淑女,永远也不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