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屋里透出胡萝卜的清香,沈言捏了捏鼻子。
他对胡萝卜并不感冒,直接略过独特的香水味进行搜证。
许忆的房间很符合小兔子的性格特点,房间看起来都软软小小的,阳台旁还有一个上完色的葫芦卜雕塑。
"可可爱爱。"
沈言轻笑,端起桌上还有些许余温的小兔茶杯,仔细端详。
在杯口还有浅浅的唇痕,以及把手上的……鲜红血迹。
他戴着手套的右手擦了点,还没干涸。
看来是新沾上的。
沈言单手举着相机拍下杯壁上的血迹,将卡通水杯放回原位。
"小小软软的垂耳兔拿着两人平时熟悉的小刀,在楼梯将自己的男朋友谋害。"
沈言低语的缜密分析,仰头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温和的笑容,"这很合理不是吗?"
那他又为何要杀害自己的男朋友?
唯一可能就是情杀。
沈言思考着转向卧室,从满是胡萝卜的床垫下抽出一张纸条。
纸条经历摧残后又被重新折叠整齐,上面写着潦草的三个字:分手吧。
"多年相爱的小兔子在收到男朋友的分手字条,占有欲强的兔子一怒之下将男朋友杀害。"
脑海中暴出兔子杀红眼的血腥场面,在杀人后匆匆逃回家,喝水冷静时手上沾染的血迹蹭到了杯子上。
画面感爆棚。
沈言将纸条重新折叠好塞进西裤口袋。
"那断指呢?"
他喃喃着,扬起自己未戴手套的左手,另一只手抚摸着无名指上戴的戒指。
应该还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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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依旧慵懒地踏进屋里,站在门口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有些烦躁,左手摸了摸口袋,下意识去寻一支烟,又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在录节目,也换了衣服。
这种游戏他向来是不爱玩的,要不是沈言说帮他追崽崽,他根本不屑来。
没有崽崽的空荡房间里,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陆燃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八分钟。
怎么还有这么久?
靠。
还是先搜搜吧,说不定先搜完就能先见到崽崽。
抱着这样的信念,陆燃迈开了步子,开始了"积极"的搜证。
剧情里这是崽崽的房间。
若是能多搜点证据,到时候与他的交流应该也能多一些吧。
又抱着这样积极健康的思想,陆燃更加积极地寻找,不漏过任何蛛丝马迹。
段南川的房间简单大方,客厅是最初始的陈设,没什么可看的地方,是以他将重点放在了卧室。
程序员的卧室果然很格式化,每一处的摆放都井井有条,地板也是黑白交杂的条格。
他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电脑桌,笔记本电脑设置了密码,陆燃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
密码是四位纯数字。
是生日吗?
陆燃下意识敲出段南川的生日数字。
依旧错误。
怎么这么难?
他烦躁地抓了抓耳朵,拉远视线,将注意力转到屋内摆放的物品上。
墙上挂着的方格小钟的分针已经指向四十五。
还有十五分钟。
摆放电脑的桌子后面连接着摆放书籍的小格子,也全都摆着关于程序的数据。
右手扫过,最终在左侧倒数第三个重量明显不一样的书上停下。
陆燃取下,是个空盒。
原本应该放着书的盒子里放着一把钥匙,陆燃拿出钥匙后把书塞回原位。
他打量着指尖的钥匙,在屋里寻找着能与之匹配的锁。
钥匙做工精细小巧,不像是能开门的,倒像是——暗格。
对,暗格。
陆燃的视线在床边的两两层小木柜前停下,蹲身将钥匙推进,转动。
柜门被轻易拉开。
一尘不染的空间里摆放着一本名为《十宗罪》的犯罪心理书。
陆燃单手取出,压着封面翻开第一页。
正中央用铅笔浅浅地写着一段秀丽小楷:
【在我格式化的生命里,窗外的柔风都呈一帧帧略过。
条框下的心脏始终匀速运动,死亡是打破常规的唯一方法。】
这是要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