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饭桌没多久,盛青黛刚帮着陆南城收完碗坐下休息,便看到陆老大两口子便风风火火跑进院子。
“娘……”
马香敏喊到一半,瞧见盛青黛他们,连忙停了下来,眉眼带笑地打招呼:
“哎!三弟妹过来过年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哩,你看这,我俩空着手上门,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一会儿中午去家里吃饭啊!”
盛青黛闻言也站了起来,笑着回应:
“昨天下午过来的,当时天色不早,想来大嫂你们都休息了,所以没吵醒你们,准备过两天酒席后,再正式登门拜访来着。”
马香敏一想,也是,如今还没办酒呢,倒是不方便走动,善解人意地说:
“行,那我过两天做好饭菜,你们一定记得过来。”
盛青黛点点头,答应下来。
趁着盛青黛说话的空档,陆南城起身,另外取了两条椅子递给他俩。
“大哥大嫂坐下聊。”
陆东城往屋里扫了眼,没看到他娘他爸还有陆北北,坐下来时问道:
“他们呢?”
“吃完饭出去了,大哥大嫂找娘有事吗?”
陆东城低下头叹了口气,“还不是早上老二家闹出来的那事儿。”
听到自家丈夫为难,马香敏也为此事感到心烦,“对,刚刚远竹在我家里玩说漏嘴,我和你们大哥才知道的,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娘都不告诉咱们一声呢?”
“事出突然,当时娘一冒火,便做出了这个决定。”
陆东城闻言,神情严肃,沉声道:
“老二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同样种地挣工分,偶尔修路赚钱我也都喊上他了,怎么他这么缺钱,非得让他屋里人上娘这里混吃混喝呢?”
马香敏知道一些内情,听到她男人这话,神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盛青黛刚好坐在她对面,见状,轻声问:
“大嫂,怎么啦?”
三人因为这句话都注视着马香敏,迟疑片刻,她一咬牙,说:
“我应该知道老二家为啥没钱。”
“娃他娘,你听说些啥了?”
“兰花她把钱借给她娘家兄弟做生意了,所以没钱。”
陆南城眉心一锁,“做生意?”
马香敏颔首,“对,我之前听兰花说的,因为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赚了钱,所以听到她自家兄弟也要出去闯荡,便把家里的钱都借出去了,也不能说是借,就是搭伙儿做生意。”
听到马大嫂说的原因,盛青黛只觉得迷惑不解。
现在才一九七七年,出去走南闯北根本不是说起来那么简单,要真的那么容易,就算上面的限制再大,人们也会不断涌向南边。
陆南城也觉得很是荒谬,他当时能在外面攒下第一桶金,那也是因缘巧合。
意外救下京市教授差点被拐的孩子,因此得到他的引荐,这才找到门路。
什么都不知道便跑到南边去,只会被骗得一分钱不剩。
“何兰花她兄弟?”陆东城难以置信地反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那兄弟上学时算数都费劲吧,居然还去做生意了。”
联想到陆老二家现在的情况,几人大致猜到了最后的结果。
陆东城摇摇头,“算了,老二的家事,我们也劝不住。娘这边怎么办,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大哥你也知道娘的性子,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着气话,心里还是惦念着咱们的,她不让我们管,我们就真不尽孝了?”陆南城回道。
陆东城两口子豁然开朗,马香敏笑着抚掌道:
“嗐,我俩急昏头,脑筋钻到了死胡同,只要我们有那个心,和娘之间哪儿会断哩!”
“是这个理,对了,老三你和弟妹到时候都要念书,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儿啊?”陆东城想到这,不由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