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亭说得那是一个霸气长虹,激愤人心!百官眼皮子一抖再抖,似有千言万语,想问候杨云亭全家,想骂杨家养女不善,想骂赵元祁色令智昏,想骂杨云亭嚣张跋扈……一时之间,更是不知道骂谁才好!根本就骂不过来!百转千回之后,所有的那些有辱斯文之言默默地化成低沉的一声叹息,无助地抬头望天!寂静之下,一老者抹着胡须笑道:“杨阁老,杨家儿女俱英才!”
原是被皇帝陛下摁头参加鸿门宴的内阁老臣来了!百官似是找到了主心骨,俱是松了一口气,万分感动的看着几位老阁臣。杨明怀听到揶揄,眼皮子都懒得动一下的说:“说笑说笑。”
而后五位阁臣齐齐对赵元祁杨云亭行礼,“老臣见过六殿下,王妃。”
赵元祁携杨云亭还礼,并上前搀扶柳首辅,一派平易近人的作风。赵元祁又道:“4,设宴。”
柳首辅吃了一口热茶,问赵元祁:“殿下,王妃,我们几个老东西是不是来得不太合时宜?王妃?”
目光却是盯着杨云亭的,一脸和蔼地笑意。入我鸿门宴,岂能全身而退?这句话可真是振聋发聩!柳首辅又想到赵司靖曾说,若不是赵元祁体虚多败,断不会让杨云亭此等粗鄙之人入皇室,令皇族蒙羞!柳首辅觉得杨云亭嚣张是嚣张,但也没有那么不堪,会弯弓射大雕可上阵杀敌,又坏怜悯之心爱护弱小,比京中那些纨绔好了不知多少倍!杨云亭却是想到柳首辅这人竟然有意让赵元祁做储君,夺自由之仇,不共戴天,杨云亭冷呵呵地道:“柳首辅哪里话,柳首辅哪里做过合乎时宜之事?”
初次见面,杨云亭就这么大的敌意,柳首辅摸不着头脑,就只有呵呵的讪笑着,“杨阁老,王妃的不近人情原来是和您一脉相承呐!”
杨明怀放下茶盏笑道:“错了错了,女儿家在外从夫,那应当是随了六殿下。”
杨云亭懒得听他们这些刀光剑影的客套话,挥挥手不耐烦的打断,“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仰头一杯青梅酒,冷笑道:“我现在心情不佳,稍后要是对几位大人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那几位大人也只有受着。”
还是那般的不可一世!众臣也没有想到杨云亭面对几位阁臣也是那么的目中无人,那杨明怀还是她亲祖父,她都还是这般蛮横无理!一时间觉得把希望寄托在五阁老上也不太靠谱,低头思索着其他自救之法!柳首辅可能是爱屋及乌,对杨云亭也格外的宽容,一派慈祥地问道:“那还请王妃说道说道,王妃又想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杨云亭翻了个白眼,“我劝几位阁老不要好奇。”
赵元祁代为答道:“云亭想让诸位大人留下,一起建功立业。”
柳首辅对赵元祁那简直就是和蔼可亲了,笑声问:“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赵元祁被他这亲切的笑容看得颇为不自在的,轻声咳了咳,笑道:“自然是传世奇功,丰功伟业。”
柳首辅一听,肃正做好,一本正经地道:“吾等洗耳恭听,请殿下明言。”
赵元祁一时间觉得欺骗老人家不太道德,略微心虚,但还是理不直气也壮的说:“留与府中,配合王府兴办女学。”
柳首辅回头看了看那些同僚们,他们都猛地对他摇头,眼里含着热泪。柳首辅倒觉得兴办女学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这些文臣武将为这事有些杀鸡用牛刀,柳首辅道:“那殿下,这可是大材小用了。”
百官都松了一口气,首辅大人不愧是首辅大人,希望首辅大人能坚持己见说服赵元祁!赵元祁和杨云亭不知道是大材小用吗?不然也不会这样连拐带骗的把他们坑来了!赵元祁幽幽笑道:“是本王看诸位大人在朝堂之上,浑浑噩噩无所事事的,似是迷茫无甚期盼,不知为官者的责任。”
浑浑噩噩无所事事?那是曾经!百官心里嗷嗷叫,他们最近分明是兢兢业业勤勤勉勉!为重建边城之事,忙得脚都不沾地的!六殿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罚我钱,逼我认真工作,还说我态度有问题?赵元祁还说:“古人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又扫了那些突然躁动不安的大臣们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诸位大人从小锦衣玉食,靠。家族荫蔽,仕途顺利,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是不能深刻的体验民生疾苦,也不能深刻认知一身官服的担当。”
百官心里苦,懂懂懂!哪里不懂!为官者,当为君分忧,为民谋福,当以治国平天下为己任!求求你别说了,我们都懂!以前多有不对,但我们改,一定改!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重新做官!赵元祁抖抖衣衫,又是那么一番忧国忧民的情怀,“是以,本王和云亭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两全之法。一来,可以兴办女学。二来呢,也能让诸位大人通过劳动反省己身,以便来日更好的报效国家。”
百官真的是佩服赵元祁那张嘴啊,颠倒是非混淆黑白也就是三言两语的事,分明是他欺压百官意图不轨!被他这么一说直接就成了忧国忧民为国为民,引导百官走回正途,真是用心良苦!百官再一次领略到了赵元祁的厚颜无耻!也不禁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真心期望,再不久的将来,赵元祁一招不慎触怒君威滚出朝堂!柳首辅显然有被说动,“殿下,真的是这样吗?”
但看到一旁的杨云亭又犹疑,“方才老臣听王妃的态度挺……”不仅嚣张,还挺狂妄的!赵元祁勾了勾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笑,“王妃她就是心善,觉得让诸位大人纡尊降贵的挑粪灌溉药植有失体统,才想着让诸位大人学做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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