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来,他应该不知我的盛名……”赵元祁伸出一手,牵着她走。“这和上家赌坊就拐了个巷子,你的威风街头巷尾能不知?”
杨云亭这才后知后觉,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四环的赌场上了,“那换几家吧,赢些现银就走!可不能空手而归,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赵元祁……你手里揣那十万两借条是废纸吗……但除了宠着他还能怎么办?“行。”
……于是在赵元祁的陪同下,杨云亭挑了四环上所有的赌坊,大赌坊赢个三五百两,小赌坊拿个一两百两就撤退,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有个三四万两,连杨云亭都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好赌地皆是平民,她就更加不能理解了,种地那么累,他们怎么就舍得拿着血汗钱来赌坊挥霍的?就算是经商,边关烽火连天的,国内人心惶惶的,这生意也不好做,就算有些家底,也经不住如此作践的吧?日头已经毒辣了起来,晧日当空的,如同炼油。赵元祁怀里还抱着和财神爷金像,早已经汗流浃背了。两人蔫皮拉垮地走着,忽然一股凉气吹了来,顿觉神清气爽……杨云亭以为是什么精致的铺子,掀了帘一看,豁然开朗,场地宽阔,堂中设有圆台,墙角设有冰盆,有侍女持扇送风化冰,并有骰子声欢呼声唏嘘声,原是二楼三楼廊上设有赌桌。杨云亭拉着赵元祁进门靠着,笑说:“赵元祁,你看这个赌坊它又宽又高又豪华,服务还贴心周到,我不赢个三四万两都对不起它的装潢!”
赵元祁……三四万两……可能赌坊主人都没有想到,装潢高级服务贴心也是一种罪过!哪家赌坊不是偷偷摸摸的,而这家赌坊却是有些高调,估摸着背后有人吧……不过哪家赌坊背后没有人?这家赌坊可能不简单。赵元祁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道:“小九儿,适可而止吧……”杨云亭坚决摇头,“不!我要大杀四方!”
好不容易有个称心如意的环境,她可不能亏待了自己!赵元祁只好又道:“那能先吃了午膳吗?”
杨云亭指着那些奉茶点的侍女们笑道:“这里有糕点,我们随便吃几口应付一下就行。”
看赵元祁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扯着他就上了楼,“事不宜迟,可不要耽误了我发财!”
赵元祁……杨云亭一个开心就玩嗨了,赌得别人都不敢上赌桌陪她玩了,小二也是心惊胆战的尿遁去了。她玩趴了一桌,又换一桌,最后又直奔三楼去了。一边赌一边还不忘给赵元祁塞糕点,没水没茶的,差点儿把赵元祁给噎死!上了三楼,赢了个通关,准备喊庄家来个大的,却被十个壮汉推搡着下了楼,杨云亭大惊,直喊道:“哎哎哎,怎么还带赶人呢!”
一个壮汉拿出一叠银票,塞他手里,“这是三千两,去对面赌!”
话毕,“嘭”得一声就关上了门。杨云亭……赵元祁……杨云亭颠着这叠银票,愣了许久才回神!去对面赌?好主意!赵元祁看她眸光一亮,心中一颤,喉结滚了滚就说,“小九儿,我们还是回了吧!”
暗一也终于回来了,还带了一些五香肉粽和女儿红,然后一行人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蹲下。杨云亭啃粽子,赵元祁抱着财神爷喝女儿红,暗一数银子。银票银子铜钱,暗一数得手软,等着杨云亭赵元祁将那壶女儿红倒空,他才数了个八八九九,而后笑道:“又十万两,小公子这收获不小啊!”
眸光里多了一些敬佩和羡慕!杨云亭将酒瓶子随手往赵元祁怀里一扔,又眼疾手快的扒了暗一的外衣,把递上整理好的银票银子裹了起来,至于那些铜板,她很大方地说:“赏你了!”
暗一也就不数了,将所有铜板捧着就塞两个筒靴里了,还跳了跳抖了抖全是金钱的声音,还有金钱的“芳香”……杨云亭捂住鼻子惊问:“你不怕硌脚?”
赵元祁也很嫌弃得退了好几步,生怕熏着了财神爷。暗一自豪笑道:“属下皮糙肉厚的,不怕!”
杨云亭……佩服!而后将那一布裹子的银钱全交给了他,道:“去难民营!”
去了难民营,杨云亭和赵元祁鬼鬼祟祟得躲在平房后面,把暗一推了出去。暗一走进松松垮垮的危房,看着一群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虎视眈眈地难民们,莫名地有些怂,磕磕绊绊得把杨云亭说得那些说辞背了出来:“我我乃平王府管事之子,如今平王府风波不断,分外萧条,王妃托小人求诸位给危在旦夕的平王殿下祈福。这是赏银,一人三两,男女老少都可。”
随手就拿了些碎银子分发了起来!难民们听到有银子,还是三两,一个个两眼都闪着精光,立马就将暗一围了起来,如狼似虎,伸手就开始抢银子,恨不得将暗一扒得皮都不剩!暗一无奈只有拔了剑,威慑着众人,“一个个排好队!不要抢!谁要是敢来硬的,别怪我刀剑无情!”
他这话一落,难民们齐刷刷的就排成了三列,依旧将危房挤得满满当当,却好歹是乱中有序!而且这还就是眨眼的事,暗一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