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亭愣怔了一瞬,是啊,他如今能生龙活虎的,寒雨天气时也再无苦痛,都是她花了大代价换回来的呀!那赵元祁你为什么就不能与我坦诚相待了呢?虽然你确实是一心一意的为我好,但你可知我并非寻常女子只想躲在夫君的羽翼下得一时安稳……我想的始终是站在人前,直面风暴……杨云亭闭了闭眼,将这些情绪压下心底,幽幽笑道:“对啊,那我现在收回我赠予你的康健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赵元祁被问得一阵心塞,默默无语,原以为唱出苦肉计也就过去了,哪知杨云亭较上劲了,哭泣认怂,“小九儿,我错了……”杨云亭凉凉冷笑,“哦,那你在这里好好反省!本宫事务繁忙,先行一步。”
拂袖转身离开!危机解除,赵元祁不由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感觉园中清风暖阳红花碧树的甚是养眼。随手就喝了一口茶,手一顿,不对不对,如今小九儿正在气头上,此时再出门怕是又要去胡作非为为非作歹了!赶紧搁下茶杯,唤出暗卫,急忙道:“暗一,跟好王妃,本王看她去者不善,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暗一拱手应下,又真诚发问,“主上,若是王妃她一意孤行,属下是拦是从?”
赵元祁……四十度角仰望天空,略微忧伤,幽幽叹气,“从吧……”暗一……你既然都选择纵容她了,还要我跟着做什么?总不可能是去见证王妃的丰功伟绩回头再著书立说吧?让其流传千古?还有主上,你太怂了……暗一小声地说:“殿下,你能不能硬气些?拦又怎么了?”
赵元祁冷笑一声,反问:“我说拦你就拦得住了吗?”
暗一略微想了想,王妃是主子,王妃会武功,王妃蛮横不讲道理,王妃杀人放火从来不手软,王妃手里还有一截天蚕变……他是奴才,不能违抗主子意志,以护主为己任……所以大概是拦不住的吧……他低头回道:“恐怕属下有心无力,力不从心……”赵元祁冷哼一声,“那你废话什么?还不快跟着?”
暗一就略微心塞的滚了,他也明白了赵元祁的意思,保护好王妃,别让她受伤,至于别的那些倒霉蛋,活该……看着暗一离去,赵元祁想不明白他怎么问出这些蠢问题的,再一想还有个把临析毒得个惨不忍睹的暗五,喃喃自语,“以前还不觉得他们蠢,闲着闲着品性智力全都暴露了!”
想着又觉心累,身边没一个知心的贴心的,“看来还是得让杨洗再多费些功夫带他们重新训练和回炉重造!”
杨洗……别…我可忙了……我既要忙着给太医们编剧本儿,又要忙着去造谣王妃护卫临析遭人毒手,还要想办法把这事情往党争上引,再制造混乱找岔口帮杨家一把……总之,我太忙了……殿下你还是放过我吧!……那边暗一在城东的某个赌坊找到了杨云亭,这家赌坊比那隆兴茶馆要混乱得多,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的……暗一看她一身粗布麻衣渔夫的装扮,自己这一身黑的,好像有些不太适宜。杨云亭冷声问:“你来做什么?”
暗一心道:殿下让我来看守你,不能让你为非作歹欺压良民!不过他没那胆儿,反而灵机一动,“殿…公子让小的给公子来送些银子。”
把怀里地月钱掏了出来,贡献给她!杨云亭把银子摸了摸,抓手里把玩着,笑道:“算他识趣。”
暗一……看白花花的银子转手就被杨云亭扔到赌桌上了,有些心痛,可仍旧强颜欢笑着!不出所料,杨云亭赌输了,他的银子喂狗了。杨云亭又伸手找他拿,暗一又摸了一张银票给她,笑得比哭还难看。杨云亭眉毛一挑,把银票反手拍在他怀里,“那这把你来玩!”
暗一一喜,只要他略施小计那千金即刻还复来!摸着银票,心里笑开了花,面上却是一片冷静自持地样儿!正欲客气,假意推辞,而杨云亭又说:“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的!”
暗一……王妃,你还能再无耻一些吗?杨云亭成功得把暗一所有的热情浇灭了,暗一呵呵一笑,将银票递上,“那还是公子请,府里禁赌!”
杨云亭轻笑一声,“呵呵……”有暗一跟在身边,杨云亭自然也就有恃无恐了,赢钱赢到手软,用暗一那十两的银子,不到一个时辰,估摸也就有了三千两……而且起初那十两还不是她的……也就是她空手套白狼套了几千两……十两下去,二十两回来,二十两下去,四十两回来……把把梭哈,弹无虚发……暗一在一旁看得额上冷汗淋漓,嚣张,太嚣张了,还有没有把老板放在眼里?在杨云亭想要把这面前这堆银票碎银子全推出去的时候,暗一扯了扯她的袖子,看向楼上转角的地方,“公子,有杀气!”
杨云亭问:“哪个不开眼的?敢挡大爷发财?”
暗一……王妃你够了……这不是隆兴茶馆,你这三千两赌坊可是抵赌坊十天的营收……暗一低声道:“赌坊老板,龙三!”
杨云亭不以为意,“哦!那他估计是来送银子的,不要慌!”
暗一……我害怕极了……龙三虽然不是什么大角色,但也是舔刀尖的狠人,而且现在还是人家的地盘……他打一个两个不成问题,可要是被围攻,再来一些机关暗器……恐怕他活命都成问题,又怎么保护王妃?他只想杨云亭见好就收,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王…公子!此人来者不善……”杨云亭哗啦一下把所有家当推了出去,挥手道:“无妨,天大地大,我怕过谁?”
又觉得不够嚣张,干脆一脚踩靠着赌桌,半身倚靠在暗一身上,睥睨着众人!摇骰子的小弟差点儿就哭了,颤抖着手附在蛊盅,杨云亭喝道:“抖什么抖?给我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