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哆哆嗦嗦:这事情大发了,不是平王妃好能睡,而是他们全都误诊了……刘院正表示不敢相信,起初还以为是赵元祁故意为难,小题大做,确认再三,才书写了诊断。他还想再辩解两句,而朱副院轻声咳了两下,犹犹豫豫道:“大概可能也许是吾等学艺不精……”赵元祁表示不想听他们废话,挥挥手,“带他们下去。”
杨洗一挥手,来了几个随从,粗暴的将他们带走了。停在湖边,太阳暴晒,众人皆是汗流浃背,身心俱疲,可又不敢露出不满之色。因为杨洗他的手还正搁在腰间的长剑上。杨洗对方太医道:“方太医,殿下特意给你指配的帮手。殿下三日后,要看到湖边虫草人参,山后灵芝鹿茸。”
众太医……真让他们种地种药材?这季节不是播种的季节,并且灵芝鹿茸哪里是说种就种的,还三日之内……想申诉两句,但想到不讲道理的赵元祁,还有一言不合就拔剑的杨洗……算了算了,先种着再说吧……众太医表示:我太难了。而方太医表示很开心,先是一脸笑意的对杨洗说道:“让殿下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又挺直了腰板儿看向那群欲哭无泪的太医,猥琐一笑,点了之前高高在上和道貌岸然的刘院正朱副院,“嘿嘿,刘院正,朱副院你们也来了呀?快快快,这是人参,那边那块地,我昨天才开垦出来。”
然后就把篮子里鲜嫩的人参苗分给两位大佬,“好好种!你们可以的!”
刘院正,朱副院……突然就不认识人参了是怎么回事?还有其他太医……哎……然后众人的目光慢慢转向一脸冷漠的杨洗,心想:杨大人你还是拔剑吧。尤其是刘院正和朱副院看着那扬眉吐气的方太医有一个念头:虎落平阳被犬欺。简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方太医才懒得看两个院正的脸色,扭头又乐呵呵的给其他太医分了一些虫草苗,还有灵芝碎片,一边分发,一边微笑着鼓励他们,“相信我,你们会爱上这项活动的。”
众太医表示:呵呵,并不想。皮笑肉不笑的应对着非常热情的方太医。刘院正无可奈何的叹气,然后又向方太医取经,态度特别的友善,“方太医,你这虫草用了几日成活?”
方太医一声叹息,摆了摆手有些伤神地道:“哎,别说了,差不多一个月了,一百株也就勉强成活了十株。”
刘院正……你还真是个人才啊!这个季节你还能种活虫草!“说来也是我愚钝,成效才如此不济。”
方太医懊恼地拍了拍手,贬低自己的同时又不断的吹捧刘院正和朱副院,“刘院正朱副院妙手神医,祖上世代行医,又深得皇上器重,想来这小小的种植药材也是不在话下。”
刘院正朱副院:呵呵,劳你这么看得起我!朱副院整个脸都被晒红了,又受到方太医这般冷嘲热讽,便不耐道:“说吧,怎么种?”
方太医眼睛一眯,拿起旁边的小锄头,对着那方空地挥舞着说:“我们先要培土松土再浇水湿润土地……如此就大功告成了。”
众太医:太过复杂,没听懂!朱副院紧紧窜着手里的鲜人参,忍住心中的暴躁,咬着后槽牙对得意洋洋的方太医道:“方太医,劳请你再复述一遍。”
他朱副院,对天发誓,他杏林天才,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方太医一锄头杵地上故作惊讶道:“不会吧,朱副院,你可不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吗?”
朱副院……目光像是要吃人,盯着方太医一字一句地说:“方太医,如果你以后还想回太医院,还请你再善良一些。”
明目张胆的威胁。方太医冷哼一声:我是这么胆小怕事的人吗?但身体却很诚实,他连忙捧着笑脸说道:“好好好,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助人为乐。来,朱副院,我给你示范一下,你注意看啊。”
……杨洗看那群太医都老实了,也就回去复命了。赵元祁轻轻一挥手,对此事并不上心。杨洗本该退下了,可想着那群养尊处优的太医现在还在地里辛苦的劳作,从一开始的敢怒不敢言再到怨声载道现在个个认命般顺从。王妃这病情古怪,众太医束手无策也是常态,但王爷不应该如此迁怒他们。这事情传出去,以后还有谁愿意进这平王府给王妃医治?如此简单的道理,王爷不可能不懂,但他又为何偏偏如此偏激行事?他驻足回首疑惑问道:“殿下,王妃这情况怕是不宜如此大张旗鼓。”
面对杨洗的疑问,赵元祁并没有打算给他答案,反而是起身出了寝殿到偏殿,对他吩咐道:“派人去坊间传几句话,王妃潼关对阵敌军,不慎中毒。此毒太医院无一人能解查脉时,竟无一人觉察。”
杨洗震惊,这王爷是打算先控制高地,将王妃捧到巾帼英雄的位置上,再借助舆情寻医问药。并且王妃现在昏迷不醒,平王府所有动静全是王爷为了王妃关心则乱。想来众人也是能理解的。就算不能理解……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理解!比如将人拆了再重组?反正他们这儿有个会医的暗五,死不了人的!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脑中就一激灵,怎么回事,他现在也变得如此血腥暴力了?赶紧摇头,甩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刚刚冷静下来,就听到赵元祁又下令,“再去张贴悬赏令,若能解王妃之毒,本王所有家财悉数相赠。”
应了他所有的猜测。杨洗恭敬应道:“是!”
……平王府频频出事,频频大动作,平王妃终日沉睡不醒,平王殿下始终戾气深重。平王府中各人都惶恐不安,说话行事都比之前谨慎万分,生怕稍不留神,下一刻就人头落地。春胜受不了这种鬼日子,跑到赵元祁身前,哭哭啼啼地说:“殿下,王妃她……”还有救吗?还未说完就迎上了赵元祁那瘆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