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
江文书有些愣神,江溪溪一直是个有主意的。
对婚事这块儿,她一向嗤之以鼻,今天居然主动提及。
这行为,很离谱。
“坐。”
江文书放下文件,示意江溪溪坐在沙发上。
“谢谢爸。”江溪溪坐下。
“说说你的想法。”江文书思量,的确,他之前跟江溪溪沟通的太少了,今日她肯主动提及,他觉得这是好事。
“爸,我觉得,跟楚家的婚事还是作罢吧。”
江溪溪对着江文书说出了想法,语气非常肯定。
江文书蹙眉,他之所以肯答应暂时不解除婚约,也是以为女儿钟意楚寒那货。
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确定?”江文书问江溪溪。
“确定。”
江文书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江溪溪身边,语重心长道:“溪溪,这关系到两家的颜面,可不能心血来潮,一天一个主意。”
上一次提出解除婚约,他已经得罪了楚老爷子一次。
前几日刚答应了不解除婚约,现在江溪溪又想解除了,这无疑是在反反复复打楚老爷子的脸。
“爸,我没有一天一个主意,我是真不喜欢楚寒那货。”
“噢?”
为了让江文书相信她的决心,江溪溪拿出了一叠照片,全是楚寒在一些女生勾肩搭背,侃侃而谈的照片。
“爸,你看看,他才多大啊,就知道招蜂引蝶了,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就他那浪荡样,若是结了婚,说不定还会传染什么病给我,到时候女儿这辈子不是就毁了。”
见江文书面色紧绷,似有动摇,江溪溪更卖力了。
说到动情处,江溪溪拿出了市井无赖的做派,努力挤出眼泪,“啪”一声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哭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溪溪,你……你先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话?”
江溪溪自小规矩,知书达礼,举止娴雅。
江文书还是第一次见女儿一副姿态,撒泼打滚是全用上了。
活了三十多年,什么大风浪没见过,可一个江溪溪,居然搞得他不知所措。
“爸,”江溪溪见江文书有些动容,继续加火,“您不知道,前几天我有去楚家找他。”
“你真去了?”
江溪溪清高,楚寒凉薄,这么多年了,两人可是从没主动找过对方啊。
“不信你问练恋啊,练恋又不会说谎。”
江溪溪有些激动。
“好,你别激动,爸相信你。”江文书顾忌女儿有心脏病,连忙安抚,“然后呢?”八壹中文網
“我就是听了您的话,想跟他培养一下感情,可他倒好,压根不搭理我,还骂我丑,说我没有他新交的女朋友好看!”
“他还当着我的面,和那个女人热吻呢!”
一半胡诌,一半杜撰,江溪溪谎话张口就来,也是拿捏了。
闻言,江文书脸色大变,他本就不喜欢楚寒那小子的自视甚高,不可一世。
又听到他如此侮辱他视若珍宝的独女,心中更是窝火。
楚寒瞧不上江溪溪,正好,他也瞧不上楚寒。
本还顾忌着楚老爷子的颜面,看来是没必要了。
“溪溪,你别哭了,爸答应你,尽快解除你和楚寒的婚事。”
若江家真找了楚寒这么个女婿,几代清誉还不毁于一旦。
“尽快是多快啊?”江溪溪噙着眼泪,委屈眼巴巴看着江文书。
“下午,下午,爸就去楚家。”江文书是个行动派。
“那然后呢?”
“然后?”江文书不解江溪溪“然后”二字有何深意,就问,“然后什么?”
江溪溪一语惊人,没脸没皮,“然后,我以后跟谁结婚啊?”
“咳咳……”若不是这张脸,江文书一定会怀疑,这个女孩不是江溪溪。
以前的江溪溪内敛,克制,含蓄,深沉,不轻易表露心思。
今天种种做派,实在不像她。
可明明,她就是江溪溪呀,江文书刻意瞥了一眼女孩的脖颈,是有一颗痣的。
她是他的女儿。
可这个女儿,野气,匪气,市井气,无赖气全占了,就没有一点点名门闺秀气。
她这是怎么了,上次掉江,病了几日,脑子烧坏了?
凝视着江溪溪,江文书眉头紧锁,过了须臾,才问:“溪溪心中是不是有心仪的男孩子了?”
江文书只能做这样一个大胆的猜测。
江溪溪不会察言观色,并未注意到刚刚言行的不妥,更不知矜持:“那个,靳宪医生也行!”
江文书应该是有办法把靳宪留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