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有两位稍微年长的男同学在,烤肉这种活就用不着两个女生了。
吴松柏坐在琹艽对面,非常照顾她,基本上刚烤好什么就往她碗里塞。
田橙福至心灵,就说吴松柏这么听家里的话一个乖孩子的形象,怎么也会跟她一样有叛逆心思了。
“琹艽是医学院研究生的插班生?”田橙问。
琹艽点头,“你呢,你是哪个学院的?有空我找你玩啊。”
田橙小心地吸了一口气,砸吧嘴道:“同样是18岁,你咋这么厉害呢?跑到研究生一群里面去了。”她介绍自己,“我是文学院历史专业的本科。”
“不过最近半期事情挺多的,我只能期末再来找你玩了。”田橙又赶紧问,“寒假你还在姑奶奶家吗?”
吴松柏抬头看了对面一眼。
上次晚上他送琹艽回去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巷子应该是秦家大院。
琹艽估摸算了下,外公要她去参加的非遗项目在新年一月份,寒假的话...“我可能要回家。”
田橙:“你什么时候走啊?走之前我找你玩吧。”
琹艽:“我也不确定...走之前我跟你说一声吧。”不过至少是要回家过春节的。
吴松柏:“也跟我说一声呗,到时候我送你。”或者计划到寒假出去玩也不错。
琹艽点点头,这几天他们走得近,加上有多年的网友维持关系,已经是比较熟的朋友关系了(如果忽略他骗她的话)
星期一全天都是课,琹艽还记着上个星期没应下的闻老师的饭局。
戴维安这次没有自作主张,提前给她打了电话,问要不要去接她,顺便吃晚饭。
琹艽:“不用,我跟人约好了。”
戴维安语气不太好:“又是那个网友?”
琹艽:“不是啊...是一个老师。”
戴维安不放心又问,“男老师女老师?”
“女老师,秦大哥认识的。”
戴维安:“好。”
说完谁也没先挂电话,之前打电话一般都是他先挂的,这次罕见的没有诶。
琹艽顿了顿,问:“你好像很关心我那个网友?”
戴维安:“不该关心?”他看着面前零零碎碎的曲谱,心不在焉地说,“老爷子把你交给我了,要是你有什么闪失最后是我背锅。”
所以他关心她的网友只是出于长辈的压力,被迫关心。
琹艽:“那你完全不用担心了。”
听她这对网友十分信任的语气,他心里堵着不上不下,捏着曲谱的一角无意识地用了些力。
她说:“你的小侄女和我网友认识,是朋友。”
“嗯。”戴维安心情也没好半点,他捏了捏她上次送给他的香囊,他随身揣兜里,“晚上早点回来,有东西给你。”
闻溪带她吃完饭顺便把她安全送到家,琹艽惦记着下午他说的“东西”,所以八点就回来了。
她问秦家的佣人,得知他已经回家,她就去敲了敲他的门。
门开了,门后站着一只猫,戴维安没出现,琹艽盯着那只小黑猫诧异地睁大了眼睛,“门是你开的?”
安德鲁,“喵。”它就一个弹跳然后就轻易地把门把手往下摁,就开了呗。
它自然地跳到她身上,琹艽把它抱怀里撸了两把毛,“安德鲁,你怎么这么能。”
“喵喵。”
“戴维安呢?”她站在门口有些踌躇。
安德鲁从她怀里跳出来,径直引她进屋。
琹艽以为是戴维安训的安德鲁,让它开门然后把人领进去。
这样就不算她擅自进他房间了吧。不过在这个房间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非常让人抓马的晚上……
琹艽跟着小黑猫走到卧室,刚好房间里的浴室门咔哒一声,戴维安腰部围着浴巾上身赤裸着就出来了。
琹艽看见,头发上流下来的水珠顺着男人性感的喉结,划过前面健硕的身形最后没入那片白色的腰际线的浴袍里。
“......”
他头上搭着一块毛巾,他正低头用手擦着,恰巧对上她瞪大无辜的眼神,“......”
相顾无言半天,最后他扯了扯唇角,“行,扯平了。”
琹艽活了18年,头一次亲眼所见美男出浴,被震慑到了,连眼睛都没来得及收回,懵懵地问:“什么扯平...”
戴维安:“上次半夜的事,咳,跟这次...”
琹艽回过神,他说的是上次半夜他中幻阵,亲她的事。
她下意识捂住嘴,控诉,“这怎么能扯平!”他亲了她,她现在连摸都没摸上,“那次是我初吻,你就一个半裸,赔的起么。”
戴维安:“......”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谁还不是初”
“不是你这丫头胆子有点大啊,你还想我怎么样?”他眼睛里开始散发着危险的光。
琹艽断然不能说让他脱了之类的话,支支吾吾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好像怎么想怎么都是她吃亏。
“我不管...啊你!”她捂着小心脏,赶紧别开脸,“你脱什么?”
戴维安看着她发红的耳根慢慢蔓延到脸上,无声地笑了笑,“我穿衣服啊,赔你初吻行不行?”
浴巾落在了地上,琹艽死活不敢看,立马转身还闭着眼睛,“不行!我的初吻无价!”就算你脱光了被我看光了也赔不起!
戴维安:“行,那你别转过来,要是你看到了就两清。”
琹艽一直没转过去,安德鲁在她脚边磨蹭转圈圈都没能勾引她。
“幻阵是不是把你的厌女症给治好了啊?现在就这么放飞自我了吗?”还在她面前公然要脱衣服!
以前是谁跟个“良家妇女”似的,看到她后退好几步,仿佛她要吃了他的样子。
戴维安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个情况,他陷入沉默,大概是多少有点幻阵的功能?不过他发现这症状似乎也只有对她有点好转,难道是因为她解阵?
过了一会儿背后传来一阵塑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不耐烦的问,“不是说有东西给我?”
东西立马就递到了她手上。
戴维安已经穿好了一丝不苟的居家服,徐徐点了根烟,“明天带你去滑雪场玩,这是滑雪服。”
“噢。”她抱着新衣服刚走了两步,然后转过来看着他,冷不丁道,“戴维安,我是家里的妹妹。”
戴维安把烟从嘴里拿下,吐着烟圈看她,“所以呢?”
琹艽:“当着妹妹的面脱衣服...不知廉耻。”
“......”
她出了一口“恶气”飞快地跑了,戴维安眯着眼看着门外,破天荒地低低笑了。
小丫头嘴挺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