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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进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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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听完约克友情提供的会议转播,来到y1829临时搭建的隧道进口处,居久感叹不愧是文化人,面红耳赤的争吵根本不存在。

虽然对其中的部分内容有些存疑,但整体走向和居久想的差不多。

警卫到来之前的空白时间,是萨拉吉和约克默认地留给他们的时间。

即使话里没提到他们一句,但意思却能直白地传达到。

居久突然生出一种碎碎的骄傲感,“你们哪里的人,就是内城的人,说话都这么舒服吗?”

他问沈关,没发现话里带着淡淡的骄傲。

“……我们?”沈关注意到盲点,他只是轻微地困惑了一下,就很正常地回答居久,“不是,清扫者的选拔只要聪明人,不聪明的没资格出来。”

“那是送死。”他说。

居久默了一瞬,“那不聪明的,怎么活?”

“他们有他们的活法,人类很顽强,不会为了所谓的差异去寻死。”作为被选择的人,被如此问,当是会尴尬的。但沈关不同,他就那么镇静地观测着待会要走的路线,回答间一丝一毫心虚也无。

“虽然我来说没什么说服力,但,牺牲是相对的。”总有人会付出生命。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俗语始终适用。

居久:“……”

他后知后觉这个问题有点超过,可话已出口,收是不容易收回来的。

居久心里默默说了句“抱歉”,心想他还真不是个会说话的人。

“没关系。”行动前,沈关说,“你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你只是好奇。”

居久又高兴起来。

沈关见状,觉得居久就是聪明又愚蠢的孩子。

他的心理年龄和他的身体年龄对不上。

是哪里的孩子?

……创造?

.

植物的进攻手段很单一,自身的藤蔓,是它们最强有力的武器。

可这仅限地上。

生长期需要繁衍的植物体将根系完全缩于地下,面对外来者,除了寄生之外,手段限于藤须和依附生物。

y1829挖出的隧道很大程度规避了依附生物,但完全避免却是不太可能。

常规手段解决完里三层外三层的依附生物,居久和沈关速度很快的往中心去。

居久纳闷,“太快了。”

沈关经验丰富,“植物体正在产生‘絮’,本身就自顾不暇。等我们要带走那个被融合的孩子时,它才会真的动手。”

“为什么这么在乎?依它的生理机能,主体本来就该舍弃。”本来的推论:安庆是个幌子。

“繁衍后代是它的天性,融合人类……”沈关笑了一下,“说不定是它想当人?”

居久:“不可以……”

奇怪的韵律穿透两人的大脑皮层,居久受影响最深,差点站不住。

“什么东西?”脑子被塞入粘腻记忆的恶心感让居久心里厌恶,他最讨厌的,莫过于记忆被再次篡改。

比起居久炸毛的姿态,沈关倒平和很多,他困惑地想了想刚才得到的画面,不太懂这算不算精神攻击。

核心内部的构造和洋葱差不多,要一层层剥开。

地图很好走,就是有些无聊。

忍着恶心发现得到的只是,植物体是如何生长记忆的居久:“……”

他又不是植物,要植物的记忆做什么?将来把自己种了吗?

“你有被塞什么东西进脑子吗?”居久敲敲了额角,想把过于真实的植物存活记忆丢出脑外。

沈关:“……”

好一会,“植物体是如何授粉的记忆作数吗?”

居久选择憋笑。

心里笑完后,居久困惑,“我还以为我们会接收到外界的信息,植物的记忆有什么用?”

“我们又不是它的同类。”

沈关微不可查地抿起了嘴角,没有同意居久的话。他在下一瞬拉了居久一把,把两人带到新的落脚点——寄生主体安庆的所在位置。

.

困住安庆的构造,像,不,应该说是——生物的心脏。

不是红色,是薄荷绿。柔软,又带着让人畏惧的脆弱。

“你们再来晚一点,就只能考虑人道主义消除这位了。”虫型的多节ai上。和居久除了发眸色外,皆是一模一样的少年虚影坐在上面。

见他们姗姗来迟,少年神色冷淡,却不难看出它眼底淡淡的不悦。

它着重地看了居久一眼,然后侧过头。

无数光能数据线连入薄荷绿的主体,穿过柔软的液体缠绕着里面的少年。

即使隔着外甲只说过几句话,居久也不难认出,这位少年是安庆。

“接下来的一切就靠你们了。”y1829撤回投影,光点没入机型。它不悦地拍了拍居久的肩膀,表示它只能做到这里,其它的就看运气。

到了这一步,能不能就成功已不太重要。

它已获得了最想要的数据。

居久敲了敲消极怠工的虫头。这件事本身是他想做,y1829才跟着他做的。y1829已经做了很多,就算休息也没关系。

“辛苦你了。”

ai装死,没做声。

“你们关系很好。”沈关微微好奇,因为一些原因,他不想配备专属ai,因此对ai的印象也停留在公事公办的机械化上。

居久亲昵又自然地蹭了蹭y1829的虫头,回答:“当然。”

沈关被这种单纯的快乐感染到。

世界上还有人能跟自己一起欢笑,是最幸福不过的事。

很多年前,曾有人和沈关说过。

——“笑不出来吗?”

——“……对不起。”

——“没关系,小关的心在笑。”

——“如果心不能笑了呢?”

——“那就哭泣,哭累了,就休息。”

.

“……”

“我的母亲,是很温柔又充满智慧的人。”

心脏状的构造交换氧气,细小的气泡在充满生机的绿色里起伏。居久听着沈关的有感而发,觉得沈关一定很爱他的母亲。

如果不是深爱,又怎会露出这样脆弱、容易被袭击的表情。

“我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了。”沈关只说了这俩句,就不在说话。

居久被他的情绪感染,默默地想,他也没有关于母亲的记忆。

一丁点也没有。

沈关默默地摸了居久的头一把,以示安慰。

居久蹭了蹭沈关的手心,他在这种没来由的伤感里意识到这样不行,所以他戳破了感情泡泡,“我们该干正事了。”

这话前面是不是也说过?

沈关可能也想到这话好像说过,他收回手,说,“其实只过了三十秒。”

说话很快的。

“别消极怠工了。”消极怠工的居久先发制人,把锅丢给沈关,“感情问题我们可以之后再谈。”

沈关咀嚼着这两个字,“之后?”

“之后。”居久重复道。

.

“……”

“能强行把他拖出来吗?”居久看着被y1829插得没多少缝隙的心脏状构造,寻求沈关的意见。

他不太会这种精细活。

沈关示意居久把安庆的身体报告给他发一份。

在短暂的权衡后,沈关说:“可以,但前提是他是清醒的,并且有强烈的自主意愿。”

“……医疗这块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勉强一试会不会有点不尊重人?”居久不很确定他能不能正确地刺激醒安庆。

毕竟他的记忆现在还是半凝固的浆糊,一团糟。

“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一成就能上。”沈关瞅了居久一眼,语气微微反问,“我不觉得你做不到。”

真正没底气的人,不会气定神闲地看身体报告。

居久豁出去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既然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还不如车到山前必有路。

“别担心,你的手很稳。”y1829说,“唤醒一个人不用太难的技术,电i击就差不多。”

居久蹲下身:“不要这么暴力。”

回应居久的,是从洋葱夹缝状褶皱里钻出的细长虫类尸体。

沈关做的,一击毙命。

“或者,你可以让方玫来。”y1829建议。

居久躲在y1829撑起的护罩下,开始凭着手感开启y1829有但是没启用的附属医疗系统,“别,方玫不适合来这里。”

y1829:“为什么?”

居久“唉”一声,“人救活了那叫皆大欢喜,没救活那叫空口白话。安庆救不了还把方玫搭进去,太逊了。”

y1829:“……”它不在乎。

“沈关。”居久抬头叫了沈关一声,沈关闻声看了他一眼。

“小麻烦交给你了。”居久举起拿满东西的双手。

沈关蜜色的眼睛盯了居久一下,“不是一开始就让我做了吗?”

“也是。”我就是跟你说一下。

居久耸了下肩。

.

在y1829的视角里,半裸的安庆手腕微微动弹了一下。

本来打算撤离的方玫收到了y1829的消息。

“以下是我个人意愿……”

“现在,需要一个专业的医疗人士在场。”

方玫看着y1829发来的路线,她抱着n396,“我们去吧。”

n396:“提醒:这不是居久或沈关的抉择。”

所以没有遵从的必要。

方玫轻笑一下,她坦然道:“他们不想我出事,所以不让我去。同理,y1829不希望居久出事,所以它以它自己的意愿,希望我去。”

“换作n396你,也会做这样的决定吧。”

n396没有说话,只余下一双小灯光眼睛闪啊闪的。

“ai永远不会背叛主人,等去了那里,我就稍微撒个谎,说我迷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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