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日向由奈帮他收拾完餐具之后,就忙不迭逃也似的走了。 像是生怕他真的会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这个从小接受日向传统教育,却人见人怕的混世小魔王,骨子里居然是一个相当保守的女孩。 大半夜钻相田家的窗户,估计是她能想象出的底线最低的恶作剧了。 这么一看,连真弥那个小社恐都比她勇得多? 样子货啊。 相田将晖终于放空大脑,开始休息。 不管矛盾积累多少,总要一件件解决。 距离下一次的查克拉肉食运输任务,还有一个月,时间还算充足。 在养好精神之后,相田将晖便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第一具‘查克拉机巧少女’的制造上。 他要试一试,如果自己制造的‘傀儡’有了神智,能够自动调节查克拉总量之后,能否对‘系统’起到提高完成度的作用。 若是可以完成,那自然能量如何?仙术查克拉又如何? 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直到目前为止,相田将晖可还从没与这忍界的‘仙人’们接触过。 如果有用的话...... 摇摇头,暂时摒弃掉脑中的诸多想法,相田将晖走入位于木叶地下的实验品废弃场。 ...... “啪嗒、啪嗒。”
相田将晖走进阴森、幽暗的地下甬道,两侧墙壁布满各式繁杂的封印术式。 以他如今的封印术造诣,也不过能看穿其中六七成。 可见其防备之严密。 经过无数项查克拉实验之后,最终被废弃的实验个体,也许神志不清、也许寿命短暂,但毫无疑问的,其大多有着极高的危险度。 相田将晖所过之处两侧的牢笼上,大多贴着密密匝匝的封印符咒,将牢笼内部传来的声音、画面完全隔绝。 以至于,这处本应装满了疯子的牢笼里,诡异得有些安静。 他一边往深处走,一边查看着牢笼门上的实验体信息详注,一目十行。 偶尔有令他感兴趣的,就停步在牢笼前,随意吹几句‘我精通所有医疗相关技术’、‘我专精灵魂类忍术’之类的牛皮,然后等待系统面板传来的反应。 他也算是活学活用。 在发现系统的‘完成度’还有着战斗力探测器的效果后,吹起牛时丝毫不扭捏。 只不过,这牢房里的绝大多数实验体大多都将近精神崩溃了。 中间或许能出现一两个还保持着理智的,却大多不够强。 少数几个‘实力’看得过去,却是男的。 虽然相田将晖并不在意将一些五大三粗的糙汉们改造成娇小可人的‘机巧少女’,但是人的灵魂适格度,对一具人傀儡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之一。 再加之,系统给出的所有方案,都是针对‘机巧少女’所作。 所以,只得放弃。 直到快要走到甬道最深处时...... 【项目:医疗技术(精通)】 【进度:0.5%】 【完成度:39.5%】 “啪嗒。”
相田将晖突兀的停下脚步。 这等级的强度,还是第一个。 他转过头,揭下一张封印符咒,露出能够看向牢房内部的一扇小窗口。 “嗬......” 牢房内,传来一声低沉、喑哑的沉重呼吸声。 那是一位全身都被人臂粗细封印锁链钉死在墙壁正中的少女。 她全身只着一件宽松的实验白袍,约莫十八九岁年纪,有着一头苍然白发,全身皮肤是近乎冰块般的‘半透明’。 即便是在窗口处,也能清晰看到她手臂下那一根根缓缓流动血液的青筋。 眼中早已是一片死寂。 相田将晖停留了几秒,转头看向牢房门上的标牌。 【姓名:雪绫音】 【状态:已废弃】 【罪名:战场杀死二十九人,投入实验】 【简介:雾隐冰遁血继限界,于《冰遁血继复刻》、《体内血继激活》实验过程中,血继限界失控,造成实验体完全冰遁化,无法挽回。】 【预计存活日期:四日】 看着牢笼里那近乎全身都化作一座冰雕的少女,相田将晖大概明白了所谓‘完全冰遁化’的意思。 就像原著中的君麻吕一样。 君麻吕的血继病,真的是病? 不一定。 大部分血继病的起因都是一点:血继过于强大,忍者们脆弱的身体完全无法承受,因此成为了一种侵蚀身体的疾病。 从这一点来看,也许宇智波鼬的病症、千手柱间的细胞都是如此,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同。 相田将晖看着牢房内部,大手撕开门上的封印术式。 “相田大人。”
两名负责看管的暗部人员出面想要阻止。 “无妨。”
相田将晖头也不回,挥挥手: “交给我吧。”
上忍,已经是木叶中的特权阶级,有足够的资格随口使唤大多数人。 两名暗部犹豫几秒,终究没有继续劝阻。 相田将晖走进牢房,仅仅是向前靠近几步,就能感受到从少女身上传来的,极为深刻的寒意。 那是冰遁查克拉透过牢笼的具现化感受。 相田将晖没有丝毫顾虑,迈步靠近,伸手摸向少女那近乎半透明的脸颊。 指尖传来冬日里用舌头舔舐钢铁般的粘连触感。 “你要死了。”
他声音平淡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冰遁少女缓慢抬起那双死寂的眸子,伴着那一点点的动作,她的颈部皮肤却传来嘎吱吱如碎冰似的响动,声音却出乎意料的空灵: “你......是来杀我的?”
“相反,我是来救你的。”
相田将晖在少女面前站定,让她能看清自己脸上那温暖的笑容:“不过,我从来都不喜欢强迫别人。”
“所以,我现在需要问你的是......” 相田将晖微微正色:“如果活下来了,你愿意永生永世忠诚于我,成为我的傀儡与利刃吗?”
少女抬起眼帘,睫毛上挂着冰晶。 她定定的注视着相田将晖,看了有快半分钟,直到相田将晖的忍鞋上都结了冰。 “时间呢?”
“无期徒刑。”
相田将晖说话时,声音全然没有起伏。 听到这,少女脸上却反而露出一抹极灿烂的笑容,美艳不可方物。 “...好。”
下一秒,少女那浮现冰晶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抹璀璨的刀光。 刀锋穿透颈动脉, 没有丝毫痛觉。 在残存意识的最后一秒,少女似乎感受到了从刀尖上传来的那一丝温度。 ‘终于......’ ...... ‘......可以去死了吗?’ 等到少女再次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她脑中浮现出了这样的印象。 思维,仍旧停留在最后一幕。 只不过,眼前的一切、大脑没有丝毫迟滞的思维,却让她忽的有些发怔。 似乎没反应过来。 “滴...滴......” 耳边传来熟悉的电子音,少女却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听见过类似的声音。 大脑中似乎出现了许多记忆空缺。 不过,她却并没有因此感到畏惧,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仿佛被删掉的,都是令她感到痛苦无比的记忆。 大脑中所残留的印象,只有战斗、训练、进食这简单的几样...... 以及,对某个人的绝对信赖。 “已经醒了?”
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病床前。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令人感到安心的,温暖的笑容: “试着思考一下。”
“你的思维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少女迟疑了半秒,回忆着该如何发声,神色下意识的郑重道: “思维运转无异常,主人。”
唯有在喊出‘主人’这两个字时,少女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深深烙印进她灵魂的固有印记。 相田将晖这才舒了口气,微微点头:“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我叫......我,我不记得了。”
少女微微有些发怔。 但莫名的,她总觉得‘名字’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于是,又将希冀的目光转投向了面前的男人。 相田将晖见状,微微皱眉。 但是,最后却还是露出一副完美的笑容,和煦道:“那从今往后,你就叫伊吕里吧。”
“嗯,雪月花·十刃之一。”
相田将晖微笑着,带着几分孤独的恶趣味。 “No.1,伊吕里。”
得到了由主人赋予的性命,伊吕里从病床上翻身而起,一整具由查克拉人傀儡材料构成的身体竟然没有丝毫迟滞,恭敬行礼道: “是。”
相田将晖没有放松,声音稍微平淡几分,询问道: “那么,你的使命是?”
伊吕里保持着鞠躬行礼的姿势,深深低头: “成为您最强的利刃与傀儡。”
“以及......” “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