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便清楚的。在等门卫过来的这段时间，朱勇带着赵括在公寓附近转了两圈。公寓距离旁边的棚户区仅有一墙之隔，却有着天差地别。相比于棚户区的破落和混乱，公寓这一方自然显得干净和有序得多，而公寓距离市区偏远，又紧挨着棚户区，价格自然不会太高。这里确实是个适合居住的地方，朱勇心想着。随即，他又开始觉得案件若是发生在这样的地方，怕是谁也不会瞧见。一来是没有任何的监控设备，二来是位属偏僻，人员往来驳杂，想要注意到这样一起命案，实在是难上加难。朱勇甚至有些希望案发地点不会是这里，可他总觉得这母女两有些问题，至于问题出在哪里，他一时间还摸不着头脑。这时，门卫打着手电过来了。这人面无表情地来回看着朱勇和赵括的脸，照理说这时应该会是一脸惊讶，或是流露出胆怯和戒心，可这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点让朱勇很是意外。“抱歉，这么晚找你过来，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朱勇努力摆出殷勤的笑容，将方圆的照片递了过去。即使这样，这人脸上的皮肉依旧纹丝不动。赵括上前一步，指着照片，“最近见过这个人吗？”
这人皱着眉，却不像是在思索，反问：“你们是什么人，警察？”
朱勇瞧瞧自己的衣服，失笑。将证件递过去之后，面前的门卫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什么事，说吧。”
“这张照片有些旧，不过，最近这几天，你看见过这个人吗？”
“在哪里？”
“恩，比如这个公寓附近，或者公寓外的一些地方？”
这人皱起眉头，仔细看着照片，“我不知道，好像见过，又不太像。”
“这样吗？”
朱勇有些后悔向这个门卫打听情况，不过眼下既然开了口，只好硬着头皮问下去了，“请问，你8号那天是否在值班？”
“在。”
“所以……？”
“这个人，我不太清楚，大概进来过，不过不是在8号，而是在七号。”
“七号？”
“如果我没认错，应该是七号来过，之后再也没出来，不过我并不确定，因为我只是看到了一眼，或许认错人了吧。”
朱勇看向远处的门卫岗亭，“那么，你好好想想，之后我们有需要再找你。”
这人也不应声，转身便走了。赵括憋了半天，终于笑了出来，“老朱，问他干嘛，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吃瘪了吧？”
朱勇抓抓鼻梁，“谁知道是这么一人？”
2田震等警察走了半个小时，确认不会再返回时，才离开了屋子。他朝公寓楼看了一眼，确认504的房间里亮着灯，这才穿上衣服出门。他边走边回想整个事情的细节，他确信自己准备的回答中没有任何的漏洞，只是还不清楚警察们问了些什么问题。如果是些艰涩的，难以回答的问题，他很担心张霞会漏出马脚来，至于明子，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对明子很有信心，知道她是个很会应对的人。今后再去她家固然危险，甚至要避免直接的接触。按照常理，他现在暂时不能出现在她们身边，否则警察们迟早会发觉他的存在。还有关于快餐店的事，他还得按照之前的模样去买卤肉饭，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当然，这也是田震乐于做的事，只有这样，他才能见到明子，否则，他就见不到她了。抵达岔路口，田震四下里看了看，这儿晚上几乎没有人会来，因为这一带传言是闹鬼的，至于是个什么鬼，没人清楚，只是光线很暗，也不见个人影。不过有一路人却是每晚都要走这里路过，说的自然是那一帮嫖客，大路是不敢去的，怕被人认出来，只能走小路，再到这个岔路口转上大路，这样一来就没人知道他们来过。这么做似乎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即便是走大路也不见得会遇见熟人，原因自然是这些人大多就是棚户区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从岔路口转上大路，再由大路走回棚户区里，这样一来，即便被人看见，也是一副“刚下班回来”的样子。田震选择在这里，一是因为人少，二是因为自己的屋子隔音效果实在有点差。旁边两户人晚上聊闲天，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为这点，他处理尸体也选择了外面，而不是房间内。任何的敲击声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拿出手机，拨打明子的电话。“喂？”
明子的声音传来。田震跟她约定过，联络时用手机，到现在还不至于会被监听什么的，如果事态发展没有预期的好，或者说陷入糟糕的麻烦中，那么电话也将停用。“我是田老板。”
“啊。”
“警察去过你家了，是吗？”
“对，刚刚来过。”
“问了些什么？”
田震耳朵听着明子的话，脑子不断地分析、整理着，看来警察现阶段并不是很怀疑明子母女，盘问也只是例行公事，并没有特别的目的。不过这些到现在都还只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一旦警察追查到方圆来过这里，也去过快餐店，想必很快就会开始对明子发动进攻。“张霞也见了警察吗？”
“见了。”
“没出什么纰漏吧？”
“没有。”
“接下来该怎么回答问，我想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记住了吗，关键是要让张霞也记清楚。”
“是，你说得很清楚。”
“我必须再说一下，你们不用刻意演戏，只需要机械地回答问题就行。”
“嗯，好。”
“嗯，电影的票根还在吗？”
“在钱夹里。”
“把它随意地丢在桌上，或者沙发上，不要这么刻意地去保护它，这样会显得刻意，没人会这样去存放两张毫无意义的电影票。”
“我知道了。”
“对了。”
田震停顿了一下，“快餐店里的人都认识我吗？”
“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店里的人是怎么看待一个中学老师，每天固定来买卤肉饭这件事？”
“这个啊，我们店里都知道你。”
“所以，他们有什么看法没？”
“什么意思……？”
“就是对我，和你。”
明子闷着没吭声，田震自说自话道：“算了，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吧，你先做好准备，关键在于张霞那边。”
“好。”
明子愣了一会儿，电话没有挂断，她轻声说了句，“谢谢你，真的。”
这句话让田震浑身热血沸腾，这或许是除了这件事以外，他们之间第一次的对话。他怀着幸福感，踏上回家的路，不过这样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他想到了一件事。明子在与警察的对话中，谈及没有跟方圆见面，这件事很快会被揭穿，到时候怎么应付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去快餐店调查是势在必行的，这瞒不过去。3“查过张明子和张霞的不在场证明了吗？”
队长赵前将两人叫到跟前来问。“已经查了商场。”
朱勇回答说：“她们好像是生客人，店员并不记得她们，不过我们在监控视频里找到了她们的身影。”
“那么电影院呢？”
“这个还没来得及查。”
赵括接话道：“电影开场是晚上七点，散场是九点半，之后她们是去的商场。”
“之前呢？”
“是在火锅店。”
“查证了吗？”
赵括耸耸肩，“没有。”
“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你们在做什么？”
“队长，你也知道火锅店那种地方，人多眼杂，监控也是时有时无，很不好查，而且在时间上，她们都是吻合的，没有任何矛盾，这一点上几乎没有作案嫌疑。”
“所以，你们是打算放过这条线，不再进行查证？”
朱勇冲赵括眨眨眼，“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在查方圆死前去过什么地方，相信这一点会让案件有所进展，另外，张明子这边也不会轻易的不进行查证，必要时，我们还会直接传唤她。”
“行。”
赵前喝着茶，抬头看两人，“还愣着干嘛？”
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