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儿,他还年轻,我们还是少去猜他的心思的好”没想到鸢妃却是出口劝楚御不要随意揣测萧帝的心思,但是只有鸢妃明白自己为何劝楚御。
“嗯,皇儿明白,母妃不必担忧”楚御接过话,平静的说道。
“御儿,你能明白就好”鸢妃拍了拍楚御的肩,自己唯一的孩子,也是自己的骄傲,极具慧根,天赋奇佳,而且还一直潜心修炼,如今更是成了整个北离的惊叹的天才。
但是鸢妃却不知道,楚御勤于修炼,只是为了让萧帝能够看他一眼,更是想让萧帝能多来看看鸢妃。
小时候,楚御就见鸢妃时常盯着东边的天空,不知道想什么,有时候一盯就是一下午,而且神情恍惚落寞,仿佛在想谁一般,小小的他睡醒午觉过后便一直看着盯着天空发呆的母妃,但他还小,什么都不懂,直到那一年上元节,萧帝带着楚然出宫,宫里的一些其他嫔妃也出宫和家人团聚,只剩下他和母妃两个人呆在安静清冷的皇宫,宫外是声声入耳的爆竹,而宫里却是冷冷清清,连点了炭火的鸣鸾宫都抵不住那冷清的寒意,母亲和他吃完饭,就那样静静站在窗边,他们一起看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烟火,他却看见了母妃眼中掉下两行清泪,小楚御就那样看着平时温柔,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母妃静静的落泪,然后轻轻的对他说了句“御儿,是母妃不好,母妃没有能力留住父皇,让你在这个日子里只能和母妃呆在这冷清的宫里,连去看看你远在琅琊的外公都是一种奢望”。
小小的他看着那样伤心脆弱的母妃,心里想大声的告诉她“母妃,不是您不好,是皇儿没用,如果我有三弟那样能够得到父皇的喜爱,母妃定不会像现在一样伤心,此时父皇定是和我们在一起吃团圆饭,然后搂着您,拉着我看宫外迷离的烟火”。
但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紧紧的拉着鸢妃的衣摆,然后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要守护这样脆弱的母妃,更要守护母妃的幸福。为了让父皇看着自己,也让父皇可以多多来陪着母妃,自那之后,小楚御开始勤奋修炼,一路突破境界,也让萧帝看见了这个自己从来不曾过多关注的孩子,想不到当初那样瘦小的他,竟然在修炼上有如此天赋,后来,更是亲自教导他,因为楚御的缘故,去鸢妃宫里走动的也多了起来。
鸢妃和楚御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谁也不知道两人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还是楚御先开了口“母妃,您在这宫里,快乐吗?”
“自然是快乐的,这偌大的皇宫里,当初有小小的你,四海升平的朝歌,现在有定西侯,母妃怎么会不快乐”鸢妃笑着说道,但是任谁都可以感受到她此时定然是孤寂的。
“母妃”楚御突然抱住了鸢妃,略有心疼的叫了声。
鸢妃也是回抱着,轻柔的开口道“好了,御儿,如今已经午时过了,也是许久没在母妃宫中用膳了,今日陪母妃用用膳吧”。
“好”
“镜珂,去催催小厨房,今日多做两道糕点,尤其是二殿下爱吃的合意饼,豆枣糕和蜜饯”鸢妃朝着屋外的镜珂说道。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吩咐下去,现在想来也是差不多好了,奴婢伺候娘娘和二殿下用膳”屋外的镜珂回道,她自幼跟着鸢妃,聪明伶俐的很,如今见二皇子来宫里了,都不用鸢妃说,就知道提醒小厨房做二皇子喜欢吃的糕点。
镜珂去小厨房看了看,然后带人端着菜来到鸢妃处,打开房门,叫那些小丫环将膳食都一一摆放好,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才对着里面的鸢妃和楚御道“娘娘,二殿下,午膳已经备好,还请用膳”。
鸢妃和楚御出来,各自落了座,安安静静的吃着饭,镜珂就在一旁候着,时不时的帮忙布菜盛汤。
吃完饭,鸢妃本想留楚御再待一会儿的,毕竟许久未见了,但是楚御却说道“母妃,皇儿该回去了,在宫里待久了,只怕有些会闲言碎语,对母妃您不好”。
“哼,母妃倒是想看看谁胆子那么大,敢乱嚼舌根”鸢妃冷哼一声,周身的气场一下子变的冷冽起来,这转变一时间倒让楚御没反应过来。
“好了,母妃,别生气,气坏了身体,皇儿心疼”楚御也是及时的顺了顺鸢妃的脾气。
好在鸢妃也不是真的生气,楚御一顺便消了怒气,只是还是调侃道“孩子大了,现在都不愿和母妃亲近了,可怜母妃一个人呆在这红墙绿瓦的深宫中,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噗”呆在一旁的镜珂没忍住笑,看着自家小姐,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在琅琊堡的日子,小姐也是这般有趣可爱,跳脱的紧,后来进了这皇宫,倒是一下子没了在堡中的欢快性子,变得沉闷,寡言少语,除了偶尔二殿下过来,才会露出现在这样子。
“母妃您看,连镜珂都忍不住笑话您了”楚御知道鸢妃和镜珂的关系,于是也是开始打趣鸢妃。
“镜珂,你呀,真是本宫许久不曾治你了,现在连本宫都敢笑话了”鸢妃也不似往日的清冷,一时间这太久没热闹过的鸣鸾宫倒是一下子充满了欢声笑语,连宫外的人的听得见,许多宫女奴才也是在这笑声中,感觉做事都轻松了些。
一直呆在御书房批改奏折的萧帝动了动有些麻木的半边身子,觉得有些累了“有德,什么时辰了”。
“皇上,申时了”德公公躬着身子,恭敬的回道。
“怜儿和御儿可回府了?”萧帝虽然疲惫,但是还是关切的问了问楚怜和楚御。
“大殿下辰时便回去了,二殿下今日倒是在鸢妃娘娘宫里留了有些时辰,半个时辰前才刚离开宫”德公公一五一十的回报道。
“他们这样倒是还好,愿意和他们母妃多亲近也不是坏事,静妃和鸢妃都是知书达礼,深明大义的女子”萧帝听德公公这样说,也是觉得宽慰,两个孩子对自己不甚亲近,也是自己的原因,多和他们母妃交流亲近,自己倒是不怕他们会走歪路,毕竟自己对静妃和鸢妃还是很清楚的。
“是啊,皇上,后宫的两位娘娘倒是都贤德,不像西濮皇帝后宫那些嫔妃,个个争风吃醋,心狠手辣的”德公公也是对两位娘娘赞叹不已,毕竟萧帝如今后宫只有两名妃子,其他都是嫔妾和美人,但是她们一直都相安无事,虽然两人不怎么一块说话,但都礼数周到。
“是啊,是朕辜负了他们”萧帝仰头,盯着御书房房顶的金碧辉煌盘踞着的龙悠悠的说道。
一个是北离开国元勋苏家的嫡女,而且还是朝歌双姝中的武姝,自己当年也是被她的一曲剑舞所吸引,自己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子将冷冰冰的剑器舞的如此优美动人,剑器在她手上,仿佛变成了轻柔的白练,而不是用来杀人拼武的兵器,但也是自己年少轻狂,错把欣赏当成了心悦,将人匆忙娶回宫,但是却在自己下江南时,才明白了心悦究竟是什么感觉,但是此时也是为时晚矣,她已经生下了自己的孩子,但自己爱上了江南姑苏望族容氏之女,容湘,而她知道后,却不吵不闹,只是耐心将怜儿扶养长大,在容湘难产而死后,还主动帮忙扶养了楚然一段时间,自己心中对她的愧疚更上一层,以至于楚怜一满十五岁,便封他为王,赐号“永安王”,更是特意在宫外给他修建了一座王府。
另一个是琅琊堡堡主独女,自己当初例行微服私访,但却不知道被谁走漏了风声,一路上不少人追杀自己,自己一路奔逃至琅琊,遇到了活泼可爱,明媚如风的洛鸢,她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和她的婢女在城中闲逛,自己慌忙逃离时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然后被她的婢女拉着不让走,但是善良的洛鸢却拉了拉她的婢女,开口说道“放开他吧,镜珂”。
然后又对着他说“你先去那边藏着,待会我就来找你”。
想来是她看出了自己在逃命一般,于是让自己藏在一家药房里,自己却拦在外面,叉着腰,对着一路追赶他的追兵厉声道“谁给你们的权利在琅琊城这样欺负人的,不知道琅琊城是我们琅琊堡的人罩着的吗?竟然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就来这琅琊城肆意搜捕,横行霸道,今日我就要让你们知道后果,哼”。八壹中文網
一声令下,琅琊堡的人闻声而动,将那些追兵一网打尽。自己在药房里听着可爱的她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用着脆生生的声音对着那些追兵放狠话,仿佛真的是罩着别人的老大一般。
待追兵逃走后,她来到药店里,让他出来,然后询问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