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市民谁都喜欢做,但是要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送到危险的处境没有一个人是愿意做出来的。
秋童很明白邵瑾年在意什么,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样的活动里面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邵瑾年的家人也没有义务要为这件事情付出一些什么。
他只能向队里请求,这一个合适的人选过去。
对于任何一个小孩子,即使不是亲生的,他们也不愿意让这些孩子处于危险之中。
一是害怕小孩受到伤害,有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而是小孩子会留下一些心理创伤,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没有办法正常的活动。
但是犯罪团伙要的就是一个小孩。
邵瑾年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人闲了瞌睡也变多了。
她用手挡着眼睛,没有一会的功夫已经睡着了。
她在门里面能够感觉到有人在触摸她的脸,那张手很大,手心一点都不柔软,明明是夏天,手还是那样的粗糙。
冰凉的触感,让邵瑾年有点流连忘返。
在她还在享受的时候,画面一转,一个黑色的人影在她的眼前晃过,那个人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面,手掌很有力气。
邵瑾年努力的想要挣脱,她挣扎之中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自己的眼前的确有一个人影。
因为刚刚睡觉的时候,用胳膊挡住眼睛的缘故,她的眼睛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有一层薄雾,像是眼睛上面盖上了,鸡蛋壳里面的薄膜。
“放——放——啊——放手。”
她闭上眼睛,抬手摸上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这个手她再熟悉不过。
她不明白百里皓宸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她一边挣扎,一边喊叫,一声一声叫着百里皓宸的名字,对方还是无动于衷。
刚刚打牌回来的曹玉,看到屋子门口百里皓宸换下的鞋子,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回来了。
其实邵瑾年住在这里也不是一件坏事,可以每天都见一见自己的儿子。
她没有走几步,刚刚走到客厅,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着百里皓宸的名字。
难不成?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结果。
她立刻跑上楼,一大把年纪,老胳膊老腿从来没有这样疯狂过,没有端庄,她一步两节楼梯朝着楼上的房间跑了过去。
“皓宸,你在干什么!”
她打开邵瑾年的房门,看到百里皓宸坐在床边掐着邵瑾年的脖子,自己的儿媳妇和痛苦的喊叫声。
邵瑾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从开始的高亢,逐渐的消失,只能听到因为痛苦发出的干呕的声音。
曹玉拿着自己的包,朝着百里皓宸的头上就是几下,百里皓宸因为受到疼痛,松开掐着邵瑾年的手,扭头看向曹玉。
“你和混子,你发疯,自己妈妈,自己媳妇都要杀!”
“妈……”
百里皓宸听到曹玉说的话,他眼睛里面的戾气消散,眼神里面的恶毒也消失,他整个人也处于一个比较放松的状态,他的含着肩头。
像是一个老头子,垂着脑袋,弓着身子,站起来,一只没有勇气看向邵瑾年的床。
邵瑾年在百里皓宸送来手的瞬间,她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立刻用胳膊撑着身体侧躺着。
由于长时间处于没有呼吸的状态之下,猛然之间呼吸到空气,嗓子和肺部极度的不适应,立刻开始所谓的排异反应——咳嗽。
剧烈的咳嗽,让邵瑾年的眼眶变成了红色,她的头发因为刚刚在床上面剧烈的挣扎,导致她的毛发也变得杂乱不堪。
邵瑾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喝酒宿醉的疯子。
她泪腺里面积攒的眼泪很不争气的留下来。
她凝视着百里皓宸。
百里皓宸一言不发,低头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
曹玉在旁边喋喋不休,顺便从她的包里面拿出来,一瓶子药片,递给百里皓宸。
百里皓宸冷静了一点,他结果曹玉的药,没有喝水,干吞了两片。
邵瑾年注意到曹玉的药瓶子是汤臣倍健保健品的瓶子,但是里面的药物一定不会是保健品。
“这是什么?”
她的情绪也不是很稳定,她直接从床上跳下来,抢走曹玉跨在肩膀上的包,将里面的药物拿出来,倒在手上面。
灰白的质感,这一定不是保健品。
眼看着瞒不下去,曹玉只能将百里皓宸的真实情况告诉邵瑾年。
“丑话说在前面,我的儿子是真的得了躁郁症,可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
邵瑾年溜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百里皓宸,这个男人在吃了药之后,一只低头不说话。
他还是看着自己的双手。
邵瑾年只是短暂的看了一眼,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从这个房间离开。
她走路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从曹玉身边经过的时候,曹玉还用手拉了一下邵瑾年。
但是邵瑾年抬手甩开了曹玉的手。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男人大声呼喊自己的名字,她扭头的瞬间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
地上都是瓷器的碎片,瓷器怕碎的时候,崩裂出来的尖锐的三角形的片片,落了一地。
她看着男人猛然蹲在地上,从地上拿起一方瓷片,朝着自己的手,和胳膊上面刺了过去。
邵瑾年来不及阻止,百里皓宸的胳膊上面已经出现了几道血条-子。
她和曹玉通力合作,才将百里皓宸手上的瓷片抢了过来。
因为场面实在是太过混乱,邵瑾年因为百里皓宸的挣扎,她手上也因为瓷片,被划出义到伤口。
鲜血像是冲破牢笼的野兽,横冲直撞,朝着外面的涌出来,从手心落在地面,形成直径一厘米左右的锯齿装的圆形。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百里皓宸还是用另外一只手扣着自己胳膊上面的伤口,他俩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他的嘴里面还在祈求邵瑾年不要离开。
这样的场面,邵瑾年有点害怕,她仿佛看到情绪崩溃的李菡。
她很清楚的记得,李菡站在大楼上面,面无表情的想要结束她自己生命的时候。
这个画面在她的脑子里面没有办法去除。
她给曹玉给了一个颜色,呆呆站在原地的曹玉,出去找医生。
邵瑾年则坐在床边,一遍一遍地说着我爱你,一遍一遍表示自己不会离开眼前地男人。
这样地话语是没有真情实感的,她不过是为了一条人命,为了自己所谓的伟大使命,她重复着相同的话语。
百里皓宸的情绪果然稳定了很多。
没有一会的功夫,王绍伟和顾长风都赶了过来。
顾长风看到两个人的情况,检查夫妻两个的伤口之后,因为邵瑾年伤口比较浅,而且比较少,在一边的王少伟就可以处理了。
邵瑾年的伤口就交给王绍伟去处理了。
顾长风细心处理百里皓宸胳膊上的伤口。
“他什么情况!”
邵瑾年有点不可思议,她想不明白一个好端端的人,前一段时间还在花天酒地,现在就是神经失常,甚至都有了自虐倾向。
“我以为你知道的。”
王绍伟做了简单的止血之后,处理好伤口,给邵瑾年换了一卷比较透气的纱布。
百里皓宸在和李千凝在一起地时候,在他第一次对李千凝使用暴力手段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不是很好,他找到王绍伟。
检查的结果在情理之中,百里皓宸也欣然地接受,选择了接受治疗。
他回去之后,发现李千凝准备离开,由于当时有药物地作用,他没有做出很过激地行为,他让李千凝赶紧离开。
百里皓宸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会干出什么样地事情。
后来李千凝地结果并不是很好,他避免了让李千凝在自己地身边继续受到伤害。
但是他忽略了李千凝地感受。
如果他当时能够很直接告诉李千凝愿意,而不是他大男子主义作祟,将这件事情自己承担,李千凝那天晚上也不会离开。
“我不知道,前一段时间百里皓宸将自己的事情保留的很好,我一直都不知道。”
邵瑾年面无表情,她心里其实很痛苦,她没有想到百里皓宸会边长这个样子。
越是刚强的男人,越容易垮掉。
她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除了呼吸,她现在能够做的就是悲悯。
悲悯是多么没有用的情绪,站在一个至高点上看地下的受苦的人。
“现在应该怎么办!”
王绍伟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吃药和陪伴。
他清楚百里皓宸能够边长现在这个样子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然而他有点为百里皓宸感到不值得,他听到邵瑾年嘴里面说出来的话,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
百里皓宸将一切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这个女人却没有一点感觉。
好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真的很无情。”
王绍伟心里想着他不应该多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一嘴。
邵瑾年抬眼看着王绍伟,愤恨,她有点想给这个男人一巴掌。
他又不是邵瑾年,他凭什么对着邵瑾年说出这样的话语。
“你愿意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邵瑾年还是从这个房间离开。
她不明白,这些人都是旁观者,他们可以很清楚的看明白很多事情,她还是困在城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