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言很清楚这些,但是他不会当着邵瑾年的面说出来。
他知道他好姐姐,对于她那么一点点的自尊和商量是多么的看重。
邵瑾年坐在床上,坚硬的床板让她实在觉得不舒服。
这地方算不上热,但是因为长时间处于一个比较紧张的状态,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是紧绷着。
她的后背上面都是汗液,她的衣服都是前几天来的时候穿的,她很想洗澡,很想换衣一身衣服。
“你知道怎么洗澡吗?”
她站在床上,眼睛看着那个缝隙,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她实在是太想洗澡了。
“等到,有人给你送饭的时候,就可以了!”
徐思言没有看邵瑾年,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上游戏机上面。
邵瑾年只能坐在床上等着,枯燥乏味,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绝望过。
她看着屋子里面唯一的阳光,等到窗户外面霓虹灯亮起的时候。
昨天就是这个时候,有人过来送饭,为什么今天没有?
邵瑾年她拍了拍对旁边的墙,她很想知道时间。
“还没有到时间!”
外面的灯今天亮得比较早。
“你放心,不要这么紧张,他们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
徐思言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不是很清楚,迷迷糊糊的应该实在睡觉。
邵瑾年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实在是没有办法生活下去,她表现得很亢奋。
密闭的环境总是让她想起自己之前得遭遇。
等到徐思言说的时间点,还是没有人来送饭。
今天的情况对于徐思言而言有点反常。
之前断什么都不会断粮的,他好像被邵瑾华的焦虑感染了,他也变得惶惶不安。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的冷静一点。
没有一会的时间,房间里面的灯也熄灭了。
唯一可以听到声音就是邵瑾年说话的声音。
他的房间不想邵瑾年的房间,还能看到地面上的事物,他除了墙就是一面门。
邵瑾年在黑暗里面变得更加的紧张。
这个空间里面一点的声音都会让邵瑾年开始颤抖。
“啊!”
房间因为是在地下,有老鼠是很正常的。
老鼠在房间发出细细簌簌的摩擦声,她突然尖叫一声。
隔壁房间的徐思言变得更加的紧张。
“瑾年姐怎么了!”
他说完话,他站起来从缝隙看邵瑾年,发现这个缝隙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能够听到的只有敲门的声音。
啪啪啪,肉和铁之间的碰撞的声音很沉闷。
“放我出去!”
徐思言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邵瑾年的神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两个人之间唯一联系的只有这么一个小缝隙。
他无论说什么,邵瑾年依旧在哭泣呐喊!
他看着自己游戏机上面的时间,中间足足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邵瑾年终于冷静了不少。
他听到隔壁的哭声和叫喊声没有了,他喊着邵瑾年的名字。
对方回答!
“瑾年姐!”
还是没有回答!
徐思言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拿着自己房间的砖头,想要将这个狭小的空隙掀开的大一点。
他手上的砖头都已经烂了,墙上的缝隙还是那么一点。
他突然听到外面有火警的声音,难不成这个地方着火了。
现在慌乱也没有什么用了。
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他彻底放弃了。
一定是冯楚州和百里皓宸那边出事了,不然他和邵瑾年这边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徐思言靠着墙又叫了几声邵瑾年的名字,对方还是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还没有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好,外面传来了开门的生硬。
是有人过来救他们了。
徐思言的门被打开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傻了。
来的人不是救他们的,来的人是将他们拉入深渊的。
李默推着邵科一起过来。
徐思言还是清醒的,邵瑾年已经晕了过去。
邵瑾年被他们送到了医院,徐思言则被李默带走。
之前一直在照顾他们的人被李默挟持,他的女儿和妻子都在李默的手上,他不得不将邵瑾年所在地告诉李默。
邵瑾年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记得自己昏迷的时候,在那个房间里面。
“父亲……”
“是瑾华告诉我的!”
邵科将这件事情推给邵瑾华,这样一切听上去合理了很多。
他为了让邵瑾年不多想,他还多说了一嘴关于徐思言的事情。
“徐思言因为手受伤了,我把他送到了医院。”
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样的合理,却又不合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她见到了邵瑾华。
她随口问了一下关于昨天的细节,邵瑾华的脸上并不是很好,她阴着脸,扫了一眼邵瑾年。
“既然已经出来了,问这么多干什么?”
她用牛奶泡着麦片喝了几口,将碗放到邵瑾年的面前。
“你还是回到百里皓宸身边,我可不想整天在你们两个人之间拉扯。”
邵瑾华背对着邵瑾年,她清楚邵科已经疯了。
他一直觉得邵科再怎么疯狂都不会对邵瑾华下手,但是没有想到昨天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们赶去的及时,邵瑾年可能要再那个地方去世。
邵瑾年在黑暗密闭的环境之中会紧张,邵瑾华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会伴随着高血压。
她不希望之后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她现在一定要让邵瑾年回到百里皓宸的身边。
不论他们两个人有着什么样子的纠缠,百里皓宸一定会保护好邵瑾年的。
“我不会去,如果这一次不是父亲!”
邵瑾华听到自己姐姐的话,她真的很着急,姐姐的智商为什么突然边的这样的着急。
“父亲,你知道什么!我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邵瑾华白了一眼邵瑾年,然后拿出手机给百里皓宸打了一通电话,让百里皓宸将邵瑾年接回去。
百里皓宸接到消息之后,他没有过多长的时间过来了。
他坐到邵瑾年的面前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看了很长的时间。
“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先跟我回去!”
百里皓宸不想听到什么原谅和不原谅的话题!
眼前的女人固执的可怕,油盐不进。
“徐思言失踪了!”
邵瑾年脸色有点难看,她嘴唇微微的动。
“他没有在医院,他是被北市制药的人带走了。”
她听到眼前的男人说的话,她撇了一眼邵瑾华,邵瑾华没有看她。
她瘫坐在椅子上面。
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要欺骗自己。
“你们为什么要欺骗我!”
百里皓宸和邵瑾华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想用谎言将邵瑾年护在身边。
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自我,太固执。
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就算百里皓宸已经说了很多遍不让她调查北市制药的事情,她依旧坚持,还要把自己卷进去。
百里皓宸为了保护她,和她离婚。
因为他不恰当的处理方式,逼疯了一个女人。
这一切的一切,邵瑾年还是将所有的过错推给百里皓宸。
她为什么不能正视自己的固执。
“邵瑾年你清醒一点,我爱你,我说了很多遍。”
百里皓宸走到邵瑾年的面前,他拎起邵瑾年的衣领,凑经邵瑾年的脸。
“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一定会把你杀了!”
他突然看到到现在还是一副刚正不阿的邵瑾年。
三个人在客厅里面争吵。
看文件的邵科早都已经忍不住了。
他控制轮椅从房间里面出来。
将行就木的老人,他的眼睛睁开都有点费力。
“你们能不能不要调查这件事情了,就当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百里皓宸看到轮椅上的老人,他缓缓地松开邵瑾年地衣服。
他没有想到,这个老人会苍老地这么快。
四年前见的时候,邵科还是精神奕奕。
邵瑾年不明白北市制药为什么会是邵科最后的心原。
她听着邵科艰难的将整件事情叙述完整。
原来这个屋子里面被骗的最惨的人是邵科。
邵科在生病之后,他四处求医就想要多活一段时间。
就算他找到当时给邵瑾年医治的中医——桂汉许。
桂汉许的回答让邵科感觉到失望。
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钱买不来的东西。
之后因为北市制药记忆药物时间,邵科开始持续关注这个公司。
当时他们公司因为滥用非法药品,整个公司像是一栋危楼,摇摇欲坠。
邵科当时四处散布自己想要研究治疗转移瘤的新型药物。
国内没有一个公司接手。
就在邵科要放弃的时候,李默找到了他。
李默给了他一份,为研究完成的研究报告。
上面有一种化学物质,对于这些活性的细胞有着很强的扼杀能力。
上面的数据,邵科看到之后,他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他刚开始是不相信李默的话,他让李默带着自己去研究室。
他亲眼看着这个药物杀死了培养皿里面的几个细胞。
对于这样的研究成果,他仿佛看到了未来。
他将自己一般的资产投给北市制药,他为了不让邵瑾华干预到北市制药。
北市制药的事情都是由邵科自己的处理的。
这些事情都是他亲历亲为,他怎么可能会被骗。
“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不得邵科,事实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