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楼道的人很多,明明有这么多的人。
百里皓宸还是看上去茕茕孑立、形单影只,看上去那样的孤单。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看上去像是一个摆设,只是为了好看。
李千凝在这样的气氛里面,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地位,她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百里皓宸都不会看到自己。
她知道只有邵瑾年不在的时候,身边这个男人的目光才会回到自己的身上。
她的脑子里面设想,如果邵瑾年的消失了,那么……
她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
在邵瑾年消失在百里皓宸眼帘的一瞬间,百里皓宸立刻恢复了。
他低头看着身边站着的女人,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你最好不要干一些不该干的事情。”
百里皓宸虽然不明白李千凝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想要叮嘱身边的女人。
他觉得李千凝脸上的表情他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心里不是很舒服。
“我们去看安歌吧!”
百里皓宸和李千凝走到病房里面,安歌的桌子上面有了一束新的鲜花。
应该刚才有人来过。
“瑾年刚刚来看你了?”
百里皓宸想要和任何人跟前打听关于邵瑾年的事情。
不过这一束花要让百里皓宸失望了。
这束花和邵瑾年没有任何关系。
是严正凌刚刚送过来的。
严正凌这个名字如雷贯耳。百里皓宸身体微微颤抖,他佯装着镇定的样子真让李千凝觉得好笑。
李千凝知道身边的男人下一秒就要离开。
她猜到了开始,但是没有猜到最后。
百里皓宸为了离开,说出了最粗鄙的谎言。
“我出去上个厕所。”
李千凝和安歌相视一笑。
前者是勉强,后者的眼睛里面写着——我懂得。
百里皓宸离开之后,两个女人沉默了几秒。
“认真就输了。”
安歌很了解百里皓宸,她很清楚百里皓宸想要的人是谁,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是很清楚李千凝最后的结局。
李千凝的回答是肯定的。
安歌明白这个女人最后的倔强,她知道李千凝刚才的回答不过是一句敷衍的话。
她一定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至于邵瑾年也只能自求多福。
至于李千凝和百里皓宸之间的感情,她在动了伤害邵瑾年的心思之后,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个恨李家。”
安歌总是对这个女人不放心。
“有什么想不到的。”
李千凝知道安歌在北市制药的事情上面是不相信自己的。
她盯着安歌的眼睛,两个人的交流都在无言之中。
百里皓宸从这里离开之后,朝着一个窗户走了过去。
机智如他,他站在可以看到楼底下的场景,三个人格外的刺眼。
百里皓宸一开始没有注意到邵瑾年一行人,主要是邵瑾华的黄头发是在是太显眼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邵瑾华,他又挪了挪目光,看到了邵瑾年和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衣品,想都不用想都能知道这个人是严正凌。
他就像现在冲下去,他看到两个人亲密的动作,他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他现在不能,如果他现在暴露处自己对邵瑾年的感情,邵瑾年可能会遭受危险。
现在只要和北市制药有关系的人都会盯着自己,举步维艰。
北市制药的事情如果在下一个月还是不能解决,驰远一定也撑不下去。
他现在只能放下自己的感情,然后专心干这件事情。
“我一定会接你回来的。”
楼下的邵瑾年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她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那个人。
她看了很长的时间,就算是在她说话的严正凌,她也忽视了。
严正凌注意到邵瑾年的动作之后,他协同邵瑾年的动作。
他早于邵瑾年发现了那个人。
他勾起唇角,像是故意气百里皓宸一般,他伸手拦住邵瑾年的肩头。
“怎么了。”
邵瑾年有点拘谨,但是她对这个男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你是不是害羞了。”
严正凌在撩人的时候,还是有点套路的,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巧妙地转意了话题。
站在一边的邵瑾华和现在的百里皓宸一样,她很想朝着这个男人的脸来上几拳。
这个男人真的是恶习。
怎么总是阴魂不散,这样缠着邵瑾年。
“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
邵瑾华拉着邵瑾年的手,将她从这个男人的怀里离开。
吃饭是一个不可多得表现得机会,严正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表示自己一个人去吃饭挺没有意思的。
男人在这个时候装可怜,真的是可耻。
邵瑾念没有拒绝,邵瑾华也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很突兀,她没有表示抗议。
三个人从医院离开之后,百里皓宸也从那个窗户口离开。
他怒气冲冲的朝着病房走了过去。
房间里面两个女人不知道在谈着什么,看上去其乐融融。
他心里更加的不舒服。
他拽着李千凝的手从安歌病房离开。
李千凝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的手,她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这样主动的牵着自己的手。
她的心里想了无数种可能。
她觉得自己身边的场景,就是青春伤痛电影里面的慢镜头,脸庞拂过的风是淡淡粉色的玫瑰花瓣。
这个场景的光纤都边长胶卷一般温柔的暖黄色。
“你要带我去哪里。”
在李千凝的梦里,两个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按照我说的做。”
李千凝无比紧张,她有点看不明白眼前的男人,她品尝到了危险的味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
百里皓宸朝着她的脸一巴掌,“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不要发出一点声音。”
李千凝感觉到绝望,她知道百里皓宸要什么了。
在以往的夜里,百里皓宸总是喜欢看着李千凝的背影发呆,她知道自己的背影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替代品。
可以一个替代品也是有自己的感情的。
“转过身!”
简单的三个字,他的声音冷冷的,寒冬腊月也不过如此。
她瑟瑟抖动,逼着眼睛。
她以为眼睛闭上眼泪就不会出来。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从她的脸上留下来。
“你为什么看不到我了。”
百里皓宸看着李千凝的背影,脑子里面都是邵瑾年的和严正凌站在一起的场面。
他的脑子里面现在乱的像是一锅粥。
他的语言能力已经丧失了,他发泄的方式变成了最暴力,最原始的方式。
李千凝承受着不属于自己的痛苦。
她将这样的感觉称之为爱。
晚些时候,两个人回家了。
李千凝躺倒客房,闭着眼了。
她的身体没有一处是不觉得痛的,她没有将这个过错归结给自己,也没有归结给百里皓宸,而是将这一切全都推给了邵瑾年。
百里皓宸却没有认识到自己这件事情埋下了多大的祸害。
他依旧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房里,看着桌子上面成山的文件。
没有一个是带来好消息的。
原本销量不错的智能鸭鸭,因为简霖的出现,销量下滑。
他现在想要搞简霖,发现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
李默真的是一个老狐狸,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清楚简霖和百里皓宸之间有过节。
“真的要气死我了。”
百里皓宸将公司这个月的报表直接扔了出去。
国外对中华家的经济封锁,国内对百里皓宸的经济封锁。
真的是不给百里皓宸留一条活路出来。
百里皓宸真的太难了。
他手上所有的数据都已经有了,现在需要的就是取证了。
取证本身就是一个难题。
李默这个老狐狸有好几次故意露出马脚,想要钓到百里皓宸这条大鱼。
百里皓宸是何等人物,他清清楚楚的看着李默布局。
可以李默让百里皓宸看到的,也正是李默想让百里皓宸看到的。
这两个高手之间过招。
李默赢在了那些人的利欲熏心。
百里皓宸扔出去的文件,等到自己冷静了一点,又想看的时候,只能自己蹲在地上一张一张的捡起来。
他每每捡文件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面都是邵瑾年。
美好的女人,总是可以在百里皓宸的记忆里面留下太多没美丽的画面。
蹲在地上捡起文件的邵瑾年,她茶棕色的头发挡着脸庞。
纤细雪白的手和文件交相辉映。
在不经意之间邵瑾年的手上附上了另外一个人的手。
“姐姐,这种活以后交给保姆就可以了。”
邵瑾华扶起蹲在地上的邵瑾年。
她一方面是害怕邵瑾年伤害到自己的膝盖,一方面是害怕邵瑾年看到这些文件的内容。
应该被碎纸机碎掉的文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邵瑾华也不是恨明白,难道是父亲想让自己的姐姐看到这些。
邵瑾年没有多停留,在自己的妹妹扶起自己的时候,她放下手里的纸,然后站起来。
“我们今天遇到的男人是谁?”
她看着邵瑾华。
邵瑾华仔细的回想,今天遇到的两个男人。
一个人是严正凌,一个人是百里皓宸。
邵瑾年问的一定不是严正凌,这个男人邵瑾年认识。
邵瑾华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她黑着脸,没有回答。
“我不认识!”
简单干脆利落的四个字留给邵瑾年。
随后邵瑾华直接离开。
邵瑾年看到邵瑾华离开。她继续蹲到地上看这些文件。
她心里继续想着那个男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