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科总是觉得自己对于邵瑾年母女的亏欠太多了,或者他用自己的思维去思考母女两个人的脑回路。
不论邵瑾年说多少次,对于邵科而言,他觉得这不过是两个人之间客气,她觉得邵瑾年并没有原谅自己,她不过是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敷衍自己。
如果邵瑾年原谅了他,那么她为什么还要离开自己。
邵科想不明白。
这样的问题就像是很多人面对生死的时候。
邵瑾年看着自己杯子里面的水已经喝光,里面留下的之后柠檬片和一多很嫩的薄荷叶。
薄荷叶上面有着短小的并不是很明显的绒毛,这样的绒毛上面沾上水之后,会反射出银白色的光彩。
她看了很长时间,她很喜欢这样的光彩,比琉璃更加的素雅,比钻石更加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你和喜欢喝吗?”
邵瑾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姐姐关注的点,她拿起邵瑾年面前的水杯,直接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她端着杯子再一次出来的时候,杯子里面的薄荷叶子已经不是之前哪一个了。
这一个比之前那一个看上去更加的绿一点。
“我觉得那个李千凝有问题。”
邵瑾华看着喝水的姐姐,她盯了很长的时间,就说了这么一句。
邵瑾年讥笑,那个女人真的有点水平,让邵瑾华都能关注她,她捏着水杯的手,更加的大力,如果不是因为这是一个玻璃杯,是个易拉罐,这玩意早变形了。
她不明白李千凝到底想要什么,不是已经有了百里皓宸了,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有可以依靠的人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出来,还要将邵瑾华从自己的身边带走。
她心里有了危机感,她很害怕自己正真的一无所有。
“你在想什么?”
邵瑾年的脸上写着三个字——我害怕。
邵瑾华看着邵瑾年的动作,整个人像是一只进入圈套的小兽,浑身上下都处于戒备的状态。
她对自己妹妹的问题充耳不闻。
她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面。
邵瑾华为了让邵瑾年思绪回到这里,她将自己手上的玻璃杯子很用力的怼在茶几上面。
玻璃和玻璃之间的碰撞声还是很响亮的。
邵瑾年明显是被吓到了,她像是一只猫咪在沙发上面跳起来肉眼可见的距离。
“你刚刚说什么?”
邵瑾华面对这个问题,她也需要仔细的回想一下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重要的是事情。
“我调查到,李千凝是个拉拉,她之前有好几个女朋友,她因为她父亲的事情,她很仇男,所以她和百里皓宸在一起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这样说,就是为了试探着邵瑾年,她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姐姐是不是还在意百里皓宸。
邵瑾年的反应很直接,只要一和百里皓宸有关系的事情,她都会把自己的情绪写在脸上。
她还是极力的去掩饰自己对于百里皓宸的感情,她像是一个偷吃巧克力蛋糕的孩子,嘴上都是黑乎乎的巧克力,却要摇着头说自己没有。
可爱又愚蠢,真的是叫人疼。
“你还是很在意的。”
邵瑾华有点失望,她以为自己的姐姐可以放弃那个男人。
她觉得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总是有太多的人陷在其中,生生死死都不明白为了什么。
还不如说是见色起意来的直接一点,也不会痛苦。
“你真的叫我失望。”
邵瑾年还没有说话,原本在妹妹手上的水杯又和茶几发生了碰撞,这一次的响声比之前的要大很多。
她知道自己的妹妹生气了,可是她不明白自己的妹妹为什么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生气。
随后还有一声巨响,是房间的门关上的声音。
空荡荡的客厅只留下邵瑾年一个人,这个时候邵瑾年开始看着自己最喜欢的电视剧。
都是一些老电视剧,很早之前的港剧。
她的眼睛看着电视上面跳动的画面,没有一帧画面是进到邵瑾年的脑子里面的。
她对着电视机发呆。
脑子里面是电视机的声音,不过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她的心里不会停留一秒。
邵瑾华气消之后从房间里面出来,听到客厅里面电视剧发出的声音,但是看电视的人已经睡着了。
她从房间拿了一个小毯子放在盖在邵瑾年的身上,将空调的气温网上调了调了。
邵瑾年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去七点了。
房间里里面没有一个人,她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能够发出声响的,是那个一直在撞墙的扫地机器人。
房间因为夕阳的光彩,屋子里面有着诡异的色彩。
她在桌子上面看到一个信封,信封上面写着很蹩脚的汉字。
这个信应该是邵瑾华留给她的。
她打开了饭厅的灯,柔和的灯光打在微黄的纸上,唯一不雅观就是那张微黄的纸上面扭捏的字体。
她知道邵瑾华的汉语说的很好,但是她没有想到邵瑾华的字写的这样的丑。
她靠着自己对于汉字的理解,很艰难的读完了邵瑾华留给自己的信封。
这里面都是她对于邵瑾年的爱,可是这样爱!
邵瑾年很清楚,她是给不了的。
她能够给的就是像一个长辈一样照顾邵瑾华。
她用相同的方式,将信封留在了餐桌上面。
邵瑾华现在不在,邵瑾年的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这是不是预示着自己可以从这个房子里面逃出去。
她开始在家里翻找自己原来的手机,现在这个手机没有任何联系人的方式,她逃出去也不能找到人来救自己。
功夫不负有心人。
邵瑾华真的是在中华家呆久了,她将手机藏在邵瑾年房间的床垫子地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个地方真的是让邵瑾年一顿好找,她也是最后想到翻看自己的床垫子。
她找了锤子准备将门捶开,在捶之前,她习惯性的动了动门把手,她发现门没有从外面锁上,轻轻一抬门被打开了。
她走到外面,立刻打电话联系徐思言。
她很清楚自己是不应该联系徐思言的,但是现在能够联系的人只有徐思言了。
她和百里皓宸之间彻底没有了关系。
来接邵瑾年的人不是徐思言而是冯楚州。
邵瑾年刚刚上车,冯楚州开始吐槽邵瑾年和百里皓宸之间的事情。
“你们两个人吵架,我们还要帮着你们善后。”
冯楚州就是说话难听了一点,但是很有道理。
他带着邵瑾年来到他和徐思言两个人的住处。
徐思言躺在沙发上面看着电视。
邵瑾年看到徐思言的第一眼,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徐思言胖了。
“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演电影?”
邵瑾年看着徐思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这才几天就吃成这个样子,从而可见冯楚州对徐思言有多好。
“我以后养着他,他不需要工作了。”
冯楚州斜睨了一眼邵瑾年,他脸上没有表情。
邵瑾年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徐思言站起来,拉着邵瑾年做到沙发上面,用他那一套不清不楚的爱情观,教导邵瑾年如何找到一个更好的男人。
这两个人真的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站在一边的冯楚州看着喋喋不休的徐思言,他其实还是很高兴了,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徐思言这样健谈了,他就是喜欢徐思言说话的时候贱兮兮的样子。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给我们准备宵夜。”
这是要一天吃四顿的节奏,怪不得徐思言会胖。
冯楚州像是拿到了圣旨,很快跑到厨房去去。
“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冯楚州这样对你。”
邵瑾年觉得冯楚州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甚至怀疑楚叶舟的人格回来了。
徐思言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面,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整理过了。
“我那次进医院,半死不活,他知道我是多么的脆弱了阿!”
他准备拿起桌子上面的水果开始吃,邵瑾年直接朝着徐思言的手打了一下。
“你真的不打算演戏了,你这个样子在粉丝面前可是会打折扣的。”
不过邵瑾年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北市制药的事情解决之后,宋宁煜的公司还能不能存在都是另外一回事。
她收回了拦着徐思言的手,低落的情绪出现在了脸上。
徐思言很敏感,他放下了手上的苹果。
“北市制药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
“这不是你因该关心的话题。”
徐思言的话被人打断了,后面的话邵瑾年没有听到。
冯楚州在里面切菜,手里拿着刀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一男一女。
有那么一点意思。
徐思言扭过头对着冯楚州做了一个鬼脸,他扭过头小声吐槽——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
“也是,这件事情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北市制药的手段邵瑾年都觉得有点害怕,如果那次她不是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送自己进拘留所,她一定一定被北市制药的人绑架了。
“你们真的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们总是说着一样的话。”
徐思言很是郁闷,他觉得自己身边那么多的人都在关注和处理这件事情,而这些人从来不将这件事情告诉徐思言。
他有的时候思考,那些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一颗老鼠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