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言看着自己手上的馍,明明已经知道吃不下去,但是手还是不能控制的将馍送到自己的嘴边。
香甜的麦子带有的独特香味,在咀嚼的过程中有别于面条、面皮、米饭的独特口感,让徐思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没事的旅程只是一个开始。
大娘又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带盖子的钵,是米黄色的陶瓷,地下又用防漏的铝贴纸贴过。
徐思言看到这个钵的时候,已经猜到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徐思言的眼睛都亮了。
里面的东西是黑红色的,散发着黑红色的光泽,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豆子的样子。
豆子在于霉菌抗斗的时候,已经改变了自身的味道,臭的味道里面有一种独特的口感,然后红色是因为,大娘为了中和那种臭味,加入的辣椒。
这就是豆豉,农家自己做的豆豉有着自己的独特风味。
有的家里做的好吃,他就永远好吃。
有的家里做的不好吃,用什么办法都没有用,还是不会像别人家的香甜可口。
徐思言看到这些东西,脑子里面都是照顾自己的奶奶。
他情不自禁,拿起筷子,放到钵里面。
筷子拿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沾到太多的东西,他放到嘴里面尝了尝。
很像!
不知道是记忆模糊的关系,这个味道和他记忆里面的东西很像。
在这个国家联系人感情的不仅仅的简单的人和事,还有味道,一个家里特有的味道。
徐思言表情并不是很好,他心里有点悲伤。
大娘自然不明白,徐思言的悲从何来。
大娘以为是自己拿出来的东西这个小伙子不喜欢,她准备把这个东西收起来的时候。
徐思言拦住了。
“大娘这个东西好吃,和我奶奶做的一样。”
徐思言说明白之后,大娘脸上绽开了笑容。
半辈子都在厨房里面的人,对于别人给自己做出来食物东西的评价还是很明感的。
“好好吃。”
邵瑾年看着徐思言把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吃的那么开心,她也尝了一口豆豉。
里面的独特风味,没有办法用语言轻易描述出来。
这样的美好,是在城市里面没有办法尝到的。
徐思言吃完饭之后,又开始背台词。
邵瑾年本身也没与什么事情,用手机和自己的几个小姐妹聊天,或者和大爷、大妈坐在一起聊天。
“闺女,你说你怎么不去做演员,你长得比那个什么冰还要好看。”
邵瑾年笑了笑,“我不是吃这口饭的。”
这样的表述,大娘是可以听懂的,农村有的地方还是流行抓周的,对于生下来吃什么饭,他们还是觉得是天注定的。
“我当时以为,演员都是纸糊的,都是假的,这一次看到真人,那是真的好看。”
电视对于老年人而言是唯一的信息来源,就算是有了手机,也只会打电话,接电话,微信这种困难一点的东西,老人学会了也会忘记。
“闺女你结婚了吗,我儿子……”
老人家的孤独,时时刻刻都在体现,她绞尽脑汁和邵瑾年说话,显然邵瑾年也意识到走了这一点。
“都有孩子了。大娘您儿子还没有结婚。”
老人家摇了摇头,她已经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了,“儿子说事业比婚姻重要。”
大娘低着头,扣着指甲里面的污渍。
里面是黑色的泥土,并不是老人家不爱干净,屋子里面的摆设就可以看出来,老两口干净的不得了。
但是这个手上的东西,就像他的身世一样是长在上面的。
邵瑾年问大娘要了一个盆子,上楼拿了一套自己剪指甲的工具。
“小邵啊!你这是要干什么?”
邵瑾年想要帮助大娘剪一下手指甲,她自己很久也不在母亲身边。
每天喝母亲的交流也就是朋友圈的点赞和评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生疏感。
她以为自己原理母亲,母亲就可以在白家过的幸福。
“给大娘剪剪指甲。”
大娘并不想让邵瑾年碰到自己的手。
之前前也有人过来旅游,看到她的手之后,她做的饭也不吃了,甚至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大娘害怕她和邵瑾年之间这么一点点的温情也因为自己的手而破没了。
邵瑾年端着盆子里面的水,放在地上。
“我看你看东西的时候眼睛不好,我就想着帮你剪指甲。”
邵瑾年涮了一条手帕,拉着大娘僵硬的手。
单薄的,纤维有点的硬的毛巾,浸泡了热水之后,也变得厚了不少,变软了不少。
温热的手帕放在大娘的手上。
这样的体贴大娘觉得自己这辈子小时候都没有这个待遇。
“是不是舒服多了。”
邵瑾年的动作很温柔,她将已经洗干净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拿出自己常用的护手霜,抹在大娘的手上。
“咦,这么金贵的东西用不得。”
大娘不认字,对于这一类得产品也没与一个很明确的认识,她只知道和明星有关的东西一定不会便宜。
邵瑾年扑哧一笑,“大娘就放心用吧,这一瓶还不够我给你饭钱。”
“是吗?”
一张黑红的带有褶皱的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尽管是这样,还是很乖巧的把手放到邵瑾年的腿上。
邵瑾年给他涂完护手霜之后,拿着指甲刀给他开始剪指甲。
一点一点的剪,剪的很精细。
剪完之后邵瑾年还拿出来一个小锉子,帮助大娘磨了磨指甲。
整个流程精细的程度,让在一边背台词的徐思言都叹为观止。
他要不是今天见到,永远都想到一个女人修指甲这么的麻烦。
看到邵瑾年这样费事的精致生活,他突然害怕找一个女朋友。
“小邵啊!谁娶了你就是他的福气。”
脸上的褶子因为笑得原因已经数不清楚,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对了,大娘你的眼睛怎么了。”
邵瑾年从一直觉得大娘看什么东西都不是很清楚,一定不是单纯的老花眼有,一定还有别的症状。
大娘并不像让人知道她眼睛的问题,她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看东西起雾,年龄在这里了,看不清很正常。”
徐思言走过来,听到大娘说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眼睛的问题并没有那么的简单,应该是有病变。
徐思言不好意思当着大娘的面说这些,因为老人家还是很害怕让人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情。
等到他们忙完之后,邵瑾年和徐思言到屋子外面说了一下大娘的病情。
在之后的几天里面,邵瑾年没有事情就去和大娘聊天。
说是为了聊天,实际上就是为了观察大娘眼睛的情况。
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现在治疗很容易的,初期的白内障。
早做手术做康复。
之后的问题就是如何带着大娘去医院治疗。
邵瑾年在手机上面不停的调查治疗白内障的医院,已经让陆涛给自己推荐一些这方面比较的药物,或者医生什么的。
徐思言没有敲门直接就走了进来。
“花脸,我明天就要和詹西儒对戏了,你想在陪着我演一演,不然我会紧张的。”
徐思言把剧本递到邵瑾年的手里。
邵瑾年自然不会说这些方言,有的地方的台词,邵瑾年用普通话都说不明白,更别说是方言了。
两个人的演技高低,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徐思言在邵瑾年别扭的台词语气里面凸显的愈发的优秀。
一场下来,邵瑾年觉得自己背部的肌肉都已经变得僵硬不堪。
“演的怎么样。”
徐思言演完之后,脸上露出了很欣喜的表情。
“很好,你不用紧张了。”
徐思言听到邵瑾年的话,整个人放松了很多。
然而第二天到了片场之后,徐思言的表现一言难尽。
徐思言看到詹西儒的一瞬间,手指头尖的肌肉都开始紧张,说话开始变成了大舌头。
一个模范的男神站在他的面前怎么可能不会紧张。
詹西儒为人还是很和善的,知道徐思言并不是因为没有演技,只不过是单纯的比较紧张。
导演看到徐思言的情况,只能让所有人休息上半个小时,然后继续开工。
詹西儒在这个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面,他多余的事情都没有干,他找到徐思言和他聊天。
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
聊天的时候,徐思言的男神综合征好了很多。
这个起见邵瑾年也一直在旁边当一个捧哏,时不时的搭话,让这个谈话并没有那么声音——不是为了说话而说话。八壹中文網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的演技已经情绪已经很好的融合到角色里面。
基本上很多片段都是一气呵成,没有卡顿。
何阳坐在屏幕前面,一直笑着点头。
如果以后拍摄电影都是这么让人满意的演员,就会省心很多。
到时候只需要担心的问题只有剧本和后期的问题。
这一天的戏已经拍完了,徐思言和詹西儒坐在一起吃饭,话里话外都是谈论着如何演好自己的角色。
邵瑾年已经插不进去半句话。
无聊的时候,总是有合适的娱乐活动。
邵瑾年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百里皓宸打过来的。
这个时候打电话,百里皓宸会有什么事情?
电话一接通还不等邵瑾年把自己的疑问说出口,百里皓宸已经开始说话了。
“你往片场门口走。”
这样的话,一定是百里皓宸给邵瑾年准备了什么惊喜。
邵瑾年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花之类的。
等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到。
“你这样玩我很有意思吗?”
电话里面以及邵瑾年的身边发出一长串笑声。
邵瑾年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到了百里皓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