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局之后,卢涛就被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很暗,三面是墙,墙角还有一个监控。侧对着卢涛右手边的是一面单向的玻璃镜。
房子里面的光源,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头顶一盏感觉还不到十五瓦的节能灯,另一个也是一个节能灯,不过是摆在桌子上面的台灯。
支撑台灯的柱子是可以来回扭动的,目的就是为了用光去刺激一些不听话的嫌疑犯。
卢涛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面怎么可能安心,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想着自己昨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仔细想想,什么大事也没有,非要说大事,无非就是卢涛和百里泽音上三垒了,但是这一件事情也不至于出人命啊!
非要说出人命,那也是冈本的锅。
过了一会进来了一个剪着短寸的男人,眼袋很重,就像是眼睛下面再要长出一个眼睛出来,鼻梁也是塔的,鼻头扁扁的很圆润,整个人的气质和这一身藏青色的制服完全不搭边。
这个人要说是一个厨子都有人相信。
其实这人城西分局的“神捕手”——王雄刚。
“你好卢先生,接下来我问得问题请你如实回答。”王雄刚说完,用手控制着台灯的头,把光对着的卢涛。
卢涛慌乱之中,用手捂着自己眼睛。
“我会的,你先把灯摞开。”
惨白的光芒,就像是一把把利剑刺向卢涛的眼睛,这样的光,任谁的眼睛再厉害也受不了这样子的刺激,除非是一个瞎子。
“昨天网上你去就把接自己的女朋友是吗?”,王雄刚用自己猎鹰一般的眼睛看着卢涛,昏暗光线下比那两站灯光还要闪亮。
王雄刚的两双眼就像是两盏射灯,照射在卢涛身上,观察卢涛的一举一动,即便是很细小的眼神和动作都会被王雄刚放大,放慢分析的明明白白。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卢涛双腿叉开,把身子靠在板凳上面,直勾勾的看着王雄刚。
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当然也没有什么好避讳,也不需要眼神的躲闪。
“当时,你去了之后是不是看到一个叫韩雷的人在调戏你的女朋友,你们两个人发生了冲突,你用一个手术刀威胁韩雷,之后杀害了韩雷。”王雄刚把自己的大胆推断说给卢涛听。
卢涛也很诧异,这个叫韩雷是大花臂是被手术刀割喉,这一切都说不明白。
他的确是拿出手术刀,恐吓过韩雷,单数完全没有想要害他的心思,虽然有的恶人不配或者,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把他杀死。
“我根本没有想杀死他的意思,我当时只是想吓一吓他。”卢涛露出笑意。
王雄刚依旧不依不饶,他把卢涛,离开酒吧之后的所有行程都问了一遍。因为卢涛为了方便走的那条路上,没有监控。
监控拍到的,也就是卢涛带着百里泽音离开酒吧,之后,卢涛再出现,也就是三个小时之后回家。
最值得怀疑的是,卢涛从酒吧到回到家,就算走那条很绕的路,也用不了四个小时之久。
王雄刚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卢涛在多出来的这一个小时里面去干了什么?
卢涛知道自己的时间差之后,对那两个小时干的事情说起来有一点遮遮掩掩。
“我是和百里泽音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卢涛挑眉看向那个警察。
卢涛突然想到自己的行车记录仪,他告诉警方,他昨天晚上开的行车记录仪,所以去哪里都一目了然。
警方看到卢涛的车,在那两个个小时里面没有动。并更加好奇,杜涛在一个小时之间到底去干了什么?
“我和伯里泽英在车上干了,男女之间该干的事情。”卢涛看着视频摆了摆手。
现在的情况,卢涛虽然摆除了杀人的嫌疑,但是因为违章停车吃了罚款,
过了一会儿,董秋拿着尸检报告过来。
时间报告里面写着,这个人是被割喉的,但是还有一处伤痕是在后脑勺,应该是被什么打出来。
迹检科的给董秋送来的报告里面写明——断墙旁边砖头的一边有血迹,这个砖头的高度刚刚和韩雷的身高相符合。
最主要的是在现场发现的脚印是一个43码的鞋印,但是按照脚印深浅,以及压力等方便的关系计算出来和人还不到一百多斤。
一个穿43码鞋成年男性,体重不足一百斤,怎说都觉得玄乎,除非这个人得了肌肉萎缩,但是得了肌肉萎缩的男性怎么可能动手杀人。
现场勘验,所检查的鞋印,有一种抬不高脚的感觉,脚后跟感觉就像是在地上摩擦。
最主要的是出了死者的那个小箱子之后,又出现了一个三十八码的脚的女性脚印的痕迹。
进过计算之后,这个女性的体重和刚刚四十三码鞋的主人的体重一样。
之后再这个三十八码的女性鞋印因为是在人比较多的地方就消失了,现场勘验在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还发现了一双鞋,就是一双男性四十三码的鞋。
王雄刚把这个鞋那个卢涛看。
“这个鞋我也有一双,但是在家里放着没有这么新。”卢涛隔着塑封袋子来回的端详这个鞋子。
鞋子脚后跟的花纹都没有被磨损。
之后还有一个纽扣。
这个纽扣和李涛身上穿的这一件薄外套的纽扣一模一样。
“那这个呢?这个纽扣是在死者手里面的。你们在发生争执的时候他有没有扯你先衣服。”王雄刚把这个纽扣举到卢涛面前,因为怼到太进,卢涛都觉得自己有点斗鸡眼。
“你不要拿着对我这么近,这个纽扣我在上一周的时候就没有了,找也没有找到。之后本来说还要去不纽扣的,但是这几周手术要多,我就一直没有机会。”卢涛拉起自己袖子,指着自己袖子却是的纽扣。
这么多东西都是指向卢涛,足矣证明卢涛应该是被陷害的,应该有人想要让卢涛有牢狱之灾,所以就这么不怕麻烦,不怕死的用着一种办法。
如果杀人的凶手能够熟练的掌握手术刀,应该不是和卢涛闹到病人家属,因为在卢涛印象里面自己病人家属没有学医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和自己最近有直接的竞争关系而且还可以,而且这个竞争关乎到名誉的,也就个自己同科室的华天。
但是华天这个人是很有底线的人,即使是这一次卢涛到选科室主任,他都想把这个位置让给华天。华天这个人没得说。
“那个伤口是什样子的。”卢涛突然有点好奇这个伤口的形状。
这个划痕是一个左撇子,卢涛是一个左撇子,单数卢涛一眼可以看出来,这个伤口不是一个正宗的左撇子剌出来。
正宗的左撇子除伤口的反向,使用刀子的力度和右手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卢涛作为一个经验老道的医生,不能出现这种密集带有折磨性的伤口。
抹脖子一般都是一刀毙命。
所以这可能是一个新手,或者比较紧张,或者就是一个惯用手是右手是人,装成惯用手是左手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杀人凶手的矛头直接指向卢涛。
一个穿三十八鞋,体重一百斤左右的女性,惯用手的右手,而且和卢涛有矛盾。
这样一个形象的人,在卢涛的脑子里面完全不存在。
医院里面除了病人就是护士,和几个别的可是的女的。
完全不可能有什么矛盾可言。
“你想回去吧,要是有什么新发现我们在找你。”
王雄刚发话,让卢涛回去,不是意味着卢涛是排除嫌疑了,而是卢涛进入了观察期。
董秋递给王雄刚一个眼神。
“你想去送就去送一送,但是注意不要透露办案过程。”王雄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面,抬眼看着董秋。
两人出了派出所之后,卢涛有点不明白董秋为什么在这里。
“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在那个山区的派出所吗?”,卢涛斜眼瞄了一眼董秋。
董秋笑了笑,“那是前一段我师哥家里面有事,我过去了一段时间。反正市里也不缺法医,我就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是主解刨。”卢涛同董秋的话,里面有怨气。
董秋苦涩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我要是有什么新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董秋看着卢涛朝着公交站牌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卢涛回到家里,就看到邵瑾年和百里泽音都在家里。
百里泽音哭哭啼啼,邵瑾年一脸愁容。
“你怎么这么冲动,虽然那个大花臂调戏我了,但是你也不至于下死手。”,百里泽音因为哭泣,哭的太久,有点缺氧,说话都是断断续续一句话说了好久。
卢涛换了鞋子,坐到百里泽音旁边,用手轻轻抚慰百里泽音的背部,“好了别傻了没有事,是有人陷害我。我想着我这段时间也没有得罪什么女人。”
百里泽音一听是有人陷害卢涛,第一句话就是一句脏话,先是问候了那个人十八辈祖宗。
“你知道是谁吗?”百里泽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还擤了一把鼻涕。
卢涛现在要是知道是什么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