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西儒一个娃演员,对别人表情的变化还是很敏感的,邵瑾年的表现明明是发现什么的样子,但是她现在呆呆的站着什么也不说。
“詹大哥,你是在等什么人来嘛?这些东西看着都是新准备的。”邵瑾年指了指床头旁边一个女士拖鞋。
詹西儒看着那双女士的拖鞋,“我有一个朋友经常和自己老公吵架,她一吵架就会过来住,这个拖鞋是她的,她前几天才来过,所以房子我很干净,没有落灰什么。”
邵瑾年心想,没有想到这个詹西儒还是一个妇女之友。
“小泉的拖鞋的话,穿给小茹新买的就可以了。洗漱用品,床底下的柜子里面有一次性的你先用着,到时候到那边了我们再买。”詹西儒从床下的柜子里面拿出两套牙刷给邵瑾年。
邵瑾年被詹西儒这么一说也不怀疑。
等詹西儒把所谓的詹念茹小时候的拖鞋拿出来的时候,邵瑾年接过手看了一眼,拖鞋看不出来旧,粉色的,的确是一个小女生弟弟款式。
邵瑾年怎么在这个节骨眼泛起迷糊,明明方才还想的挺明白,怎么现在就这么稀里糊涂不去想了。
詹西儒也不是一个缺钱的人,干嘛要留着自己女儿已近穿不了的鞋子,一个鞋柜子里面,也就留了这么一双拖鞋,说是留纪念也不合适。
詹西儒给的时候那是一个紧张,生怕邵瑾年看出什么端疑来,她看着邵瑾年把鞋子拿在手上,端详半天,没有说话。
詹西儒心里就害怕,一会又要怎么解释。
没想到邵瑾年这一次没有问。
可能邵瑾年这人就聪明一下。
到了第二天,邵瑾年也不带着邵泉去上学,詹念茹也留在家里。
“妈咪这周才上了一天学,为什么又放假了。”邵泉玩是玩的挺开心,但是这一边还是害怕功课落在,到时候成绩不能让邵瑾年开心。
不等邵瑾年开口,詹念茹就先开口了,“我们一起去英国,去英国上学。”
詹念茹把自己刚捏好的一个粘土娃娃递给邵瑾年。
邵瑾年看着这个娃娃,又看了看詹念茹,心想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啊!说话做事这么老成,要不是这张脸,就这会说这话干这事的人,你说他二十好几都有人相信。
邵泉一听那叫一个不乐意,好不容易回国和自己爸爸百里皓宸在一起,好不容易在学校交了几个好朋友,怎么这一转眼就要到别出去。
这是见天的为难人。
“妈咪,小茹姐姐说的是真的吗?”,邵泉那还有什么心思玩什么粘土,也不管自己小手干不干净,就跑过去拉着邵瑾年的裤管子。
邵瑾年瞄了一眼詹念茹,詹念茹朝着邵瑾年做了一个鬼脸,小精灵似的吐出半截小粉舌,对着邵瑾年眨巴眼睛。
邵瑾年本来是要再等一等过会时间给邵泉说明白,结果詹念茹倒好,一句话给邵泉说了一个明白。
其实詹念茹这么说也是詹西儒的意思,詹西儒害怕邵瑾年最后反悔了,到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完成答应人家百里皓宸的事情。
“是呀!这是你爸爸的安排,他想要你接受更好的教育。”邵瑾年现在编胡话都给百里皓宸身上推,反正是铁了心的以后再也不接触了,现在把这个男人编造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太道德,但是邵瑾年能想出来胡邵泉的法子也就这个了。
邵泉那相信这个,非闹着邵瑾年给百里皓宸打电话,邵瑾年先是给百里皓宸发了一条信息,让百里皓宸和自己把口条对好了,这才拨通电话,接电话的果然是张荣荣。
“张荣荣,你把手机给邵瑾年”,邵瑾年没有想到张荣荣接下来说的话。
“对不起邵小姐,皓宸说他不想接你的电话。”张荣荣语气很奇怪,说起话来语气七弯八拐,最有那一个调子都要扬上天。
邵瑾年看了一眼邵泉,自己宝贝儿子憋着嘴,邵瑾年无奈又说:“他只要给邵泉说明白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烦他。”
邵瑾年说的含蓄,张荣荣明白邵瑾年说的是什么,但是现在百里皓宸还真不在,正在医院里面,听着一群老专家对他这个病商量对策。
百里皓宸果然是家门不幸,小的病刚刚好,老的就后脚进了医院。
张荣荣还是害怕自己搞坏百里皓宸的计划,就把手机送进去给百里皓宸。
百里皓宸拿着手机,捂着话筒咳嗽了两声,“怎么了,你放心吧!萱萱我已经交给百里泽音带了”。
邵瑾年在心里暗暗咒骂——傻逼玩意,“你给邵泉把你安排说明白。”
邵瑾年还是那句话,百里皓宸有点不知所措,这要是和邵泉说明白了,不就等于給邵瑾年说明白了。
百里皓宸瞄了一眼张荣荣,张荣荣拿着自己的手机给百里皓宸示意,让他点开自己微信,百里皓宸这才明白邵瑾年到底在说什么。
“你把电话放到免提上面。”百里皓宸皓宸的语气听不出来半点感情,很机械。
邵瑾年抿嘴,翻了一个白眼,点了一下免提,嘟的一声之后,这个小房间里面都是百里皓宸的声音。
“小泉,爸爸现在有事,你和妈妈先去英国上学好不好,等过几天爸爸过去看你。”,百里皓宸现在说话倒是有点哄小孩的意思。
邵泉还是有点不依不饶,“爸爸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可以吗?”
百里皓宸顿了顿,“等过几周就可以,等你像爸爸一样是个大人了,咱们一起保护妈妈。”
邵瑾年听着,哼哧冷笑,给自己谈恋爱找了一个好理由,不过这种事情的确不能让自己和邵泉留下,哪有父亲带着娃去找小三的。
邵泉听了却当真,打完这一通电话之后真的就不哭不闹,又和詹念茹一起去玩了。
电话那头百里皓宸心里不是滋味呀!
一个媳妇一个孩子,那一个不是心头的肉,现在两个都要走,这不是活生生在心口挖去两块肉吗?还是自己挖自己的肉。
张荣荣觉得自己这个小兄弟干这种事情挺蠢,挺不想百里皓宸能干出来的决定。但是她也没有什么权利去说。
詹西儒订好机票之后,先是给百里皓宸发了一个消息,把自己信息什么的都给百里皓宸通报一声,百里皓宸看到信息,只是回了一个嗯。
詹西儒回到家里的时候,邵瑾年做了粥,还拌了几样小菜。
“没有想到百里……”詹西儒脱口想说——百里总裁的妻子,一瞬间明白过来,这话不能这么说,这么说了准惹得邵瑾年不开心。
“没想到瑾年你手艺这么好。”詹西儒虽然是改口了,但是邵瑾年还是听到了,有点脑子的人也是明白他后面想要说什么。
邵瑾年自然不会介意,别说詹西儒了,其实自己现在也还没有从百里皓宸未婚妻的角色里面出来,匆匆忙忙这两天,手上那个订婚戒指也没有卸了。
要不是刚在詹西儒说话说秃噜嘴了,邵瑾年也不会注意到这个戒指,以及这个戒指的意义。
晚饭之后,詹西儒主动挑起了洗碗的大任,邵瑾年起初是拒绝的,但是詹西儒一在坚持,自己再这样下去,让这个东道主就有点难看了。
梳洗完了之后,邵瑾年坐在镜子前面擦脸,简单的把脸擦了两下,眼睛有看到手上的戒指。
邵瑾年把戒指卸下来,来回的端详,看着看着晃了神,想起自己和百里皓的过往,眼神是明是暗。
记忆这种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一种负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了睹物思人这一说。人么也才会因为物是人非而觉得忧愁。
“要是可以删除记忆那该有多好。”邵瑾年把戒指放在台子上面,拿着爽肤水在脸上抹着。
镜子里面的人和六年前的人,还是一个模样,但已经不是一个心境了。明明都是要离开,但是现在不但很伤心,而且觉得很不舍得,很不甘心。
这或许是爱吧。
第二天登机的时候邵瑾年总觉得有人看着自己,但是环顾四周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邵瑾年觉得自己可能是爱疯了。
百里皓宸现在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来看自己,大半夜十二点,而且机场建地地方离百里皓宸家那么远。
邵瑾年心里虽然很明白,但是还不甘心,不停的回头看。
“你想等百里皓宸吗?”,詹西儒根据邵瑾年这几天的表现,可以看出来邵瑾年是真的对百里皓宸动了情。
可是这两个人哪一个没有对彼此动情,只是他们对彼此的爱的处理方式不同。
是选择背叛,还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将两个人之间的爱交给不确定去消磨殆尽,这是一个选择,这是一个问题,在这个选择之中百里皓宸选择了后者。
邵瑾年听到詹西儒和自己说的话,她没有说话,她怕自己说话的时候暴露自己抑制不住的悲伤。
詹西儒也没有再说话,就拉着小茹和邵泉走。
邵泉的情绪也很低落,他心里总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机场的角落,百里皓宸还在那里站着,不过站的很远,他是想靠近的,但是他害怕两人目光对上,自己更加不舍得。
百里皓宸站在原地,周助理拿了一个外套给百里皓宸,“老板,我走吧!”
这一次分开,是否还会是原来心里美满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