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煜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再去逼李菡,他站在原地不动。
李菡也就那样站着看着,看着宋宁煜。李菡一想到自己四年来把这个正真正爱自己的男人,当做自己的仇人,却把自己的仇人当做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真的有点好笑。
地下看戏的人,看着楼上的人不动,就站在那里就觉得没了什么乐趣,有几个嘴臭的开始喊——不是要自杀吗?快跳啊!我们还要回去吃饭呢。
催促着李菡跳楼的声音此起彼伏,果然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感情死的不是自家的闺女,自己老婆,就可以催促着人死。
想要看到人性的深浅,却只看到了人性的恶。
有人应该把李菡跳楼的事情,拍了一个短视频发到微博上。
说来也巧,正好被刷微博的邵瑾年看到,当时邵泉也在自己旁边,小孩子眼尖,一眼就看出那个女人是李菡。
“妈妈,我们去找小莲姐姐好不好,我们带她回家。”邵泉拉着邵瑾年的袖子,小猫一般用他的小脸蹭了蹭邵瑾年的胳膊。
邵瑾年也觉得宋宁煜和李菡这两个人不容易,其实一点都不希望他们连个人一直这么痛苦下去。
“我带你过去。”说完,邵瑾年给邵泉整理好衣服给他带了一个小帽子,就出门了。
邵瑾年根据那个发微博给出的地址找到那个小区。
邵瑾年准备带着邵泉上楼,却被王绍伟拦住。
“现在李菡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们不能上去刺激她。”王绍伟给他们解释道。
邵瑾年还是要上去,她是女人她了解女人,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王绍伟听。
王绍伟仔细一想,这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乎就把他俩放了上去。
邵瑾年和邵泉两人上楼的时候,六楼的东西应该搬完了,两人就乘电梯上楼。
两人上到楼顶,还不等邵瑾年反应,邵泉就朝着李菡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叫着她——小莲姐姐。
李菡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邵瑾年会带着邵泉过来,邵泉离李菡越来越近,李菡越发的害怕,到也不是害怕自己掉下来,就是这个地方放太危险了,要是邵泉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更加过意不去。
李菡往前走了三四步。
邵泉上去抱住李菡的双腿,仰起头看着李菡,“小莲姐姐不哭,我们回家好不好,你还没有给我把故事讲完。”
李菡看着邵泉那张纯真的小脸,又把目光投到邵瑾年身上,邵瑾年用炙热的眼神看着李菡,那个眼神里面是期待,和来自灵魂深处的热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菡所期许的,李菡在此刻感受到,自己被别人期待。
“李菡,我知道言轻不劝人,但是我希望你回来,我需要你,邵泉需要你,宋宁煜也需要你,于琅能不能再次送进监狱也需要你。”邵瑾年觉得自己毕生的文采都用到这几句话上了。
宋宁煜结果邵瑾年的话把,“小菡,这么四年我们都已经撑过去了,你为什么要一时想不开呢?你现在放弃了,那之前所受的痛苦呢?”宋宁煜一边说一边朝着李菡靠近。
听到他们两人说的话,李菡内心有点动容,情绪波动也没有刚刚那么大了。她蹲下身子,抱着邵泉,用自己的脸蹭了蹭邵泉的脸。
邵泉看见自己的小莲姐姐开心了,便对着她的脸蛋亲了一口。
“宋哥,我刚刚太冲动了。我现在想明白了,真正应该死的应该是于琅,我要再次把他送进监狱。”李菡双手握拳,眼神坚定。
一场闹剧刚刚结束,另一场闹剧刚刚开始。
救护车呜咽而过,应该是有人生病了。
他们一行人下楼才知道,是a市大学旁边龙湖小区里面有人自杀了。
是个男人,听说坐过牢,他是从楼顶一跃而下的。
听着个描述,他们几个人起了好奇心,想要过去看一眼。
但是等过去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尸体已经被收拾了,只留下一大滩的血液。
邵瑾年并没有带着邵泉下车,她知道人被抬走了,就带着邵泉去吃小吃。
邵泉本来要李菡跟着,邵瑾年给邵泉使眼色,邵泉明白了自己妈咪的意思,便不在啃声。
“妈咪,小莲姐姐是不是和那个叔叔谈恋爱。”邵泉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邵瑾年。
邵瑾年觉得有点好笑,“你这么大的小屁孩知道什么是谈恋爱吗?”邵瑾年用食指轻轻的刮了刮邵泉的鼻子。
邵泉有些不开心,“我怎么不知道,就像小王子养玫瑰一样,就是谈恋爱。”
小孩子什么都懂,他们说的一切只是大人无法理解罢了。
“是是是,你个小机灵鬼。”邵瑾年系好安全带,就开车离开了。
李菡想要看着那一大滩血,手握拳,指甲陷在肉里,“宋哥,我跳下来是不是也是这么一堆血,然后在一片乱哄哄中被人抬走,然后告知家属,然后就这么死了,活了一辈子就在马路上留了这么一堆脏东西。”
宋宁煜没有说话,微微侧身把李菡搂在怀里,两人像怪人一样,在那一滩血前面站了很久,知道有物业过来打扫。
宋宁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打电话的是百里皓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于琅死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宋宁煜淡淡地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于琅死了,作恶多端的于琅就这么死了。当时于琅是以强奸罪送进监狱的。监狱这个地方最看不起的就是犯了“花罪”的人,投机倒把那都是一门手艺,可这欺负女人算不得本事。
监狱里那些看不惯他的人,用他们的拳和脚给于琅上了生动形象的一课又一课。
于琅出狱之后还是想要找李菡的麻烦,但始终没有脸面去见李菡,他听说李菡准备跳楼自杀,他想要是李菡死了自己活着也没有意思,也找了一个地方准备自杀。
结果天公作美,他爬上楼顶,一脚踩着栏杆,身长脖子探着脑袋往地下看。于琅恐高,不看还好,一看眼前以前眩晕,就掉了下去。
也算是罪有应得。
电话那头的百里皓宸有点不开心,这是除了邵瑾年第一个敢挂自己电话的人。
自此后外界传言,宋氏传媒和‘驰远’开始了合作。曾有人看到两家的太太的带着自己的小孩出去游玩,好一个姐妹情深,相处融洽。
邵瑾年带着邵泉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门是开的,家里的保姆看见邵瑾年回来像是见了鬼一样。
难不成这些保姆监守自盗,被自己撞见了。
邵瑾年想了想是不是百里皓宸回来发现自己不在,发脾气了。所以她就朝着百里皓宸的书房走了过去,她推开书房门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邵瑾年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人提过。
女人打扮的大方,脸上的妆容也很干净,一个挑眉干净利落,大地色的眼影,西柚色唇色,霸气不失少女感。
“你就是皓宸哥哥的未婚妻吧!也不怎么样。”好看的女人一张嘴就让人讨厌。
邵瑾年在心里嘀咕——会说话你就多说一点,不会说话难道就不能好好闭嘴吗?
现在也不是说好不好听,小嘴甜不甜的问题。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这个大小姐又是谁。
邵瑾年心想自己也算和百里皓宸青梅竹马,也对这个小姑娘有印象,难不成是他之前的小蜜。
邵瑾年越想越生气,狠冲冲朝着那个女孩就走了过去,没好气的对她说;“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女孩听到邵瑾年这么询问自己,内心突然有一点小骄傲,不由挺了挺她对a的胸脯,“伯母让我过来相亲。”
这是相哪门子的亲,都跑到别人家里了。
“你出去,要相亲想去哪就去哪,不要在我家里。”邵瑾年想,看这身段,看这打扮还以为是什么高级货色,结果和姜娆一样的蠢货。
女孩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转,随后莞尔一笑,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封信件,放在百里皓宸的桌子上,“你等皓宸哥哥回来了,你给他说李瑞娜把这个东西交给他了。”
李瑞娜?
邵瑾年还是想不出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李瑞娜出来的时候斜睨了一眼邵瑾年,步子迈的大,走起路来带风,走过邵瑾年身边的时候,用自己的肩头撞了一下邵瑾年,像是在给邵瑾年发了一份挑战书。
女人之间的战争不需要理由,要是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个人得罪了自己。
就像外国的一个故事,一个老太太把一只鳄鱼引到自家后院,用枪击毙。原因是十年前有一只鳄鱼吃了这个老太的狗子,但至于是不是死了的那只鳄鱼吃的,老太太也不知道。
你以为这个故事是要告诉你不要得罪女人的时候,那就错了。
其实他想说的是,一个女人说你有罪的时候你就必须有罪。
就像现在的百里皓宸,自己有没有出轨自己心里明的和镜子一样,但是邵瑾年要是觉得他出轨,他就算是想破脑袋都没有办法说服邵瑾年。
所以又要有一个女人遭百里皓宸的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