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广栎从昏暗的小仓库中醒来后,有些惊惧。
“大哥,我这是……”
上次将他带来小仓库的男人冷笑着看着他,伸出手来,一拳打到了他的身上,狠戾尖锐。
“齐广栎,你当老板是好敷衍的?”男人笑,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来,明晃晃的刀尖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刺眼,“你自作主张将沈沂南绑了,不告诉老板,又敲诈江川来救她,你有那么缺钱?两百万?你用两百万就把老板的计划打乱。”
齐广栎以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的隐秘,想不到还是被发现,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害怕的看着那把刀,嘴皮子打颤,说不出话来。
男人用自己的衣服擦着刀,随后看向他,有些鄙夷:“也对,你是该用这么多钱。毕竟,沾了那玩意儿。”
刀尖已经抵到了他的侧脸,齐广栎一声不吭,几乎失声。
……
阿姨从屋内开门来,见是江川,很是开心,她笑眯眯的,将江川迎了进去。
“夫人,北北,江先生来了。”
沈清冲着江川笑了笑,随后便将齐淮北喊了出来,齐淮北本来面色淡漠,看见江川后,转身进了房间,将自己的吉他抱了出来。
等到齐淮北表演了一段后,沈清双眸泛起红,有些感激的看向江川:“小川,如果不是你,北北也不会这样……谢谢。”
几乎江川每一次来,沈清都会给他道谢。
江川吉他弹得很好,第二次来的时候,便送给了齐淮北一把上好的吉他,并且开始耐心的教他,慢慢的,齐淮北对江川的话有了反应,自己也将吉他视为宝贝。
江川教了齐淮北几个音后,便任由他自己去玩。
“阿姨,我想问问您,沂南姐的爸爸是不是找过您?”
沈清没有防备,神色大变,咬了咬牙,心中想着措词,动作却快过脑袋,点了点头。
江川紧紧的凝着眉头:“他找您做什么?”
“出什么事了吗?”沈清双手紧紧的扣在一起,轻轻垂下眸子。
江川抿了抿唇,也没有隐瞒:“他似乎在做什么事情,最近除了找我拿钱之外,竟然还要靠绑架沂南姐来威胁我……”
“他绑了南南?!”沈清惊声呼出,坐在轮椅上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他不是……”
她没再往下说了,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嘴,眼底有些惊骇。
吉他音骤然停下,齐淮北抱着吉他,坐在地上,抬起头来,一双干净的眸子落在两人身上。
江川没有注意到沈清后面的话,只是眸色渐沉,抬起手来轻轻的拍着沈清的后背,以表宽慰。
“阿姨,你放心,我已经把沂南姐带出来了,而且他不敢太乱来的。”
沈清脸上划过了一抹僵硬,再次抬头时,脸上一片泪意,她抓住江川的手,语无伦次。
“小川,你是个很好的小伙子,阿姨知道你和南南是好朋友……这件事情,你不要掺和了。”沈清心底难受,泪水蓄满了眼眶,江川的脸落在她的眼中一片模糊,“小川,你没必要来的,这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给了他那么多钱了,我了解他,他是无底洞……小川,都是我欠你的。”
齐淮北抱着吉他,走了过来,却没有看向自己那已经哭得不成样的母亲,而是将冰凉的手放在了江川的腿上,轻轻拍了拍,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张博文有一部新剧在拍,女主角定了是一个拿了视后的老戏骨,对纪馨月发出了邀约,做特别出演,戏份并不多,却很重要且讨喜。
张博文是拍电视剧出身的导演,成绩虽好,却没有拿奖,后来便转型拍电影,拿了奖后,又回来拍电视剧,就是想要自己的剧也可以拿奖,弥补遗憾。
纪馨月飞快的看完了自己的戏份,的确不多,但张博文的戏,她自是不会拒绝,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因为是特别出演,戏份不多,剧组一个星期后开机,纪馨月只需要去参加一个开机仪式便可以了,她可以等到集中拍摄她的镜头的那一段时间再进组。
纪馨月想起来一件事情,现在是五月下旬了,小宝的生日刚好在六月一号,快到了。
她带着左右护法去了出租屋,却威胁他们不准告诉井泽轩,否则之后又把他们甩掉自己出去。
左右护法心中寻思着按照井泽轩的话,保护她不出事就行,便答应下来。
阿姨今天休息,纪馨月开门进去的时候,闻见屋内隐隐的烟味,不由得轻轻皱眉。
她有些好奇的看向沈清:“妈,你在抽烟?”
沈清也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淡笑道:“没有,应该是不知道哪儿飘来的。”
纪馨月点了点头,随后坐了下来,也不多说什么,直接问了出来:“妈,齐广栎是不是来找过你?”
见沈清面色有些凝滞,纪馨月叹了口气,伸手附上了沈清的手,却发现在入夏的天气里面,她的手一片冰凉。
她轻轻皱眉:“妈,他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清将自己的手从纪馨月的手中抽了出来,摇头笑了笑:“南南,你一次性问妈妈这么多个问题,我怎么答……”
纪馨月满心都是齐广栎会不会对沈清动手的问题,她耐心的听完沈清所有的解释。
原来,在沈清几人来到出租屋后没几天,齐广栎便找上门来,找她拿了钱后就走了,每一次来,都是找她拿钱,沈清不想让纪馨月担心,便悄悄的把纪馨月打给她的钱给了齐广栎。
纪馨月听完后,眉心皱的更紧了,她咬了咬牙:“齐广栎拿这么多钱做什么?!他找我拿了钱,还要找你?”
沈清身体一颤,眼神有些飘忽:“南南,他毕竟是你爸爸,别这样喊他。”
她的语气有些害怕,纪馨月更加心疼。
对于齐广栎,从第一次见面,纪馨月便从未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
纪馨月本来想进齐淮北房间看看他,沈清说齐淮北在睡觉,她便就此作罢。
等到纪馨月离开,齐淮北的房门打开来。齐广栎牵着他的手,嘴里叼着烟,走了出来。
他的脸颊上,贴着纱布,眼神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