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礼?”对于这个,萧无法还是有清楚一些的,族内总会有一些后辈陆陆续续成年。
萧家的成人礼便是安排这些年轻人出去磨练。
萧无法也是偶然听说过,刚成年的萧家人会被派遣到朝南城内的一些家族产业工作,有些也会被派送至城外,至于是干嘛,萧无法略有猜测。
以往送出城外的,都是那些天赋不错的萧家人,再者萧无法一直听说朝南城是玄雍帝国闻名的猎兽城。
萧无法估摸着如果要出城,应该会和玄兽有关。
不过现在的他对此并不感兴趣。
“关于你的成人礼......”
萧祁刚要开口就被萧无法无情打断,“二叔,那个族内大比可以和我详细讲讲吗。”
“啊...哈哈,我想起来了,族内大比确实有地方需要侄子你的帮忙,那个嘛...场地确实需要你帮忙布置一下。”萧祁有些心虚地打了个哈哈。
这回,萧无法算是完全确定了,自己的二叔确实不想让他参加这次的族内大比。
他也没有说破,只是自顾自夹着菜,埋头干饭。
也许是于心不忍,也许是有些愧疚,萧祁说道:“大侄子,这族内大比,真的不适合你。”
“我知道。”
“不,你心中一定有对叔叔的不满。”
萧无法:我没有...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萧祁的脸有些红润,“叔叔...叔叔真的对不住你啊。”
“二叔,你别这样。”
“你别看二叔现在做萧家家主无比风光,可谁又能懂你二叔的苦啊。”
“好的,二叔,我知道了,二叔。”
“你二叔我心里难受啊,你二叔我没用啊。”
“不,二叔,你挺好的。”
“保护不了自己的爱人眼睁睁看她被伤病折磨。”
“二叔,那是不可抗力。”
“被兄长护在身后却无能为力。”
“啥?我爹吗?”
“如今就想把兄长对我的好转交于你,可侄子你又是个不能修玄气的废根,二叔也只有在生活上照料一下你,二叔亏欠你啊!”
“......行吧,二叔我错了,我不去族内大比了。”
“喝酒!”
......
黄昏,
天边已抹去最后一丝光亮。
萧家族长的宅院内,几大壶空酒壶被随意丢弃在桌角。
几壶酒下肚,萧祁仅仅是面色微红,毕竟是斗王,普通的酒水能让他有所醉意便是了不得。
可萧无法更是面不改色,让萧祁不得不再次惊叹萧无法体质的恐怖。
叔侄俩便是喝酒夹菜,桌上的菜早已换了一轮。
“嗝,好久没喝得如此畅快了,平时你婶婶是不准我多喝酒的。”萧祁打了一个酒嗝,有些满意地说道。
“婶婶真的没事吗。”萧无法回道。
“已经睡去了。”这之前,萧祁有回房看过自己的夫人,“朝南城没有可以救助她的方式。”
“那玄雍帝国呢?”
“或许有,或许没有,这就是命吧。”
萧无法沉默片刻,“如果有机会,我会去找医好婶婶的办法。”
萧祁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随后释然一笑,“也是,在你身上出现奇迹,我相信。”
奇迹?
连医治好都算是奇迹了吗?
这种伤病萧无法只能想到一个词。
绝症。
不再多言,倒是萧祁再次扯回话题:“为什么想去族内大比。”
“我想知道我目前的实力如何。”
萧无法说的是实话,穿越三年,他只与人交手过两次,一次千年杀,一次就是与族长短暂的交过手。
但两次都无法让萧无法确定他此时的实力到底如何,系统也不给个分划,垃圾系统!
萧祁听罢露出了然的神色,“族内大比可测不出你的实力,明日我随你去后山,亲自测一测。”
萧无法转头看向萧祁,爆炸的长发随之摆动。
“一言为定。”
“哦...哦,好。”此时的萧祁清醒多了。
我刚才说了啥?
可恶,为什么想拒绝了?
“那个,大侄子啊...”
“小玹子怎么还不回来?”萧无法直接开口打断。
可能是微醉的缘故,萧祁的思路真的被岔开了。
“估计又陪那个小女娃玩了吧。”
“那个萧南汐?”
“对,就是她,那个分家人,说来也奇怪,我萧家怎么会在凤鸣城有分家,但她的族印又是真的...也许是哪个先辈踏足过那留下的血脉吧。”萧祁边夹菜边说道。
萧无法点头附和,只是眼神闪烁。
巧这剧情,和某炎帝不能说毫无关联,只能说一模一样。
果然,自己这个堂弟就是气运之子的吧!
那会是穿越者吗?
但好像又不是......
萧无法开始浮想联翩。
终于,这场晚餐长谈结束了,萧祁命下人收拾好餐桌,萧无法也是告辞族长离开了宅院。
本该是如往常一般会自家宅院夜训的萧无法,今日却不是很想回去。
三年了,好像从未好好看过这个萧家。
或许是前身和现身都太过孤僻,在萧无法脑海中,除去自家和二叔家,他能想到的地方只有一处。
练武场。
萧家的练武场其实就是划分了一块空地给萧家子弟修炼用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这些年轻子弟大部分的时间就是整齐地盘坐几排,闭眼提炼玄气。
其实这些在自家房间内都可以做,但耐不住年轻人喜欢群聚,而且还能时不时互相切磋一下各自蹩脚的武技。
在萧无法看来,这个练武场就是萧家子弟的社交场所。
哪个年轻人不爱和同辈炫耀攀比?
聚在一起修炼反而能带动年轻人的修炼热情。
想想还是蛮不错的。
只可惜,这里面不包括萧无法。
无法修炼玄气让萧无法在其中就像个异类。
一群同类排斥他们眼中的异类,这是必然的,所以在好几年前,萧无法就没再来过练武场。
今日或许是心血来潮。
不远处,一面高耸的围墙将一大块空地围绕,前方便是练武场。
明明已到戌时,可练武场内依旧有着细细簌簌的人声。
听着耳边的呼喊声与打劲呐喊声,萧无法估计里面怕是有两个热血男儿在自己心仪女生面前比拼武技。
一下子便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缓步向前走去,眼前的围墙近了,练武场的模样也在眼中逐渐清晰。
还是儿时的那样!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一个小声却又清晰的声音。
“爆菊怪来了!大家小心!”
练武场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无法的脚步也戛然而止。
低着头,僵硬地转过身,隐藏在阴影中的脸庞,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神。
可恶!(拳头硬了!)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好了吗!?
欢乐是属于你们的,不是我的!好了吗!?
这一刻,萧无法终于明白了,属于他这个“主角”所要经历的磨练。
没有小人讽刺!没有装逼打脸!
有的只有污蔑!污蔑!污蔑!
还他粮的是污蔑!
无形的泪水再次划过脸庞,悲凉的月光洒在他孤寂的背影上。
萧无法大抵是伤透了心。
只想找那同样悲戚的北风哭诉心情......
“无法大哥?”身后传来了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