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就没想到这一点。
刘守仁问道:“如果火箭袭击没有到来应当如何?”
陈庆之笑着说道:“就算没有火箭攻击,那就证明对方无能,士兵和百姓可以蔑视对方的战术,增加我方的信心!”
“善!”
李恪和程咬金同时点点头。
刘守仁更是激动的上前抓住陈庆之的手。
“先生真是大才啊!”
李恪见状,随口说道:“不如让陈先生进入军队历练吧。”
刘守仁怔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陈庆之是李恪的专属谋臣,一直负责出谋献策,但是没想到如今竟然准备让陈庆之上战场。
李恪很少有对人如此尊敬。
但是面对陈庆之,从来都是一口一口的先生。
把他送入到军队,可不好安排官职大小。
大了,不好服众。
小了,又似乎是不给李恪的面子。
刘守仁问道:“可是军队文官?”
军队不仅仅有前线打仗的武将,也同样有少量的文官,负责思想教育,粮草统合,军饷发放之类的。
李恪摇摇头道:“不,把陈先生安排到最前线。”
除了陈庆之,刘守仁和程咬金都惊讶的看着李恪。
随着这几天的接触,对于身子骨并不硬朗的陈庆之,他们还是有些了解的。
连普通士兵可以拉开的弓箭,都无法使用。
有如何上得了前线呢?
刘守仁再次问道:“那官职方面?”
李恪随口说道:“先给个千夫长便可。”
尽管有些为难,但刘守仁依旧还是点点头。
军中一向是以军功升官。
想要空降一个千夫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千夫长,幽州军一共有二十多个,如今随着张易加入陷阵营而缺少一个。
正好可以让陈庆之顶替张易的位置。
陈庆之对李恪微微躬身。
“多谢殿下。”
“咳咳。”
说完,陈庆之捂着嘴轻轻咳了两下。
刘守仁全当没看见。
虽然鄙视陈庆之的武力,但是这么多天接触,对于陈庆之的兵法理解,刘守仁还是非常佩服的。
更何况陈庆之刚刚的那番话,已经彻底将刘守仁征服。
……
王帐。
眼看这所有营帐都要建好,执思失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汗,他们没有上当?”
颉利可汗点点头。
“能够引诱他们出城作战绝对是对我方有利的,但是他们也不是傻子,实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会出来送死。”
“夜间攻城。”
执思失力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攻城器械还没有制作完毕。”
由于李恪竖壁清野的效果,让突厥非常难受。
他们想要在附近找出制造攻城器械的木材非常非常难。
而斥候早就已经将竖壁清野的事情告诉了颉利可汗。
而突厥的处理方式就是既然幽州城附近没有树木,我就在就近的地方制作攻城器械,然后运送过来。
李恪就算再疯狂,也不可能为了守一座城,把整个幽州的树木都给燃烧殆尽。
颉利可汗轻轻摇头。
“不需要用攻城器械,只需要趁黑擂鼓,然后让一对骑兵快速接近,想城内抛射火箭即可。”
“主要的目的是让城内混乱,告诉他们一声,别想睡好觉。”
执思失力轻轻点头道:“大汗英明,末将这就吩咐下去。”
……
幽州城的一处院子里。
今日在城墙下的官员,大多都聚集在此。
太守刘豫依旧坐在首位。
纵然太守的权利已经全被李恪夺走。
但是如果想找到一个能团结所有官员的人,还是非太守莫属。
只不过现在,失去了权利的太守,已经做不到当初那样一言九鼎。
大多数人看向刘豫的时候也只是轻蔑一笑,就转移了视线。
现实,就是如此。
原来鞍前马后的人,如今只有张博文还待在太守的身边。
张博文的心里很清楚,和那些随时都可以夺走的权力相比,太守这个精通政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张博文故作愤怒的小声说道:“大人,他们竟然敢无视于你,真是不知死活。”
刘豫淡淡的说道:“他们连我都斗不过,如今还想和李恪斗,真是不知死活。”
其实对于李恪,张博文还是非常的不爽。
所以对于刘豫变相夸奖李恪的话,张博文并没有接着说。
张博文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万万没想到李恪竟然早早的和刘守仁勾结在一起。”
刘豫冷笑道:“怕是我们所有人都被李恪骗了。”
“此话怎说?”张博文好奇的看着刘豫。
刘豫在发现李恪和刘守仁是一伙的之后,就一直在分析李恪和刘守仁的关系。
但是分析来分析去,刘豫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在来到幽州前,刘守仁就已经投靠了李恪。
刘豫冷笑道:“你可知道陛下对李恪最开始的封赏是哪里?”
张博文摇摇头。
“如此秘密,下官并不知晓。”
刘豫说道:“我在朝中礼部有一老友,在书信往来之际,他曾隐约向我透露,最开始陛下给李恪的封地并不是幽州而是益州!”
“只不过后来李恪不知道如何将陛下说服,成功从益州大都督变成了幽州大都督,封号也从蜀王变成了吴王。”
张博文被刘豫这样一提醒,马上明白了刘豫的意思。
“大人的意思是,李恪是故意来幽州的,而刘守仁是他早早就提前布局安排在幽州的棋子!”
说完之后,张博文也被自己的猜测吓一跳。
张博文随即否定道:“不对,李恪只是九岁稚童,他如何有能力和手腕,布下如此庞大的棋局?”
刘豫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本来也是想你这样想到,认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后来想到了李恪的另一个身份,我就释然了。”
张博文陷入了沉思。
“李恪的另一个身份!”
几秒的时间,张博文瞬间瞪大眼睛,因为李恪的体内可是流淌着两个皇族的血液。
张博文恍然大悟。
“李恪的母亲,可是亡隋的公主。”
“大人,难道是亡隋的势力并没有被消灭,而是一直在暗中为李恪出谋划策?”
刘豫看着张博文反问道:“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刘守仁就是亡隋的势力之一。”
张博文被刘豫的分析震惊的目瞪口呆。
“可是……可是这……说不通啊!”
张博文不敢相信刘豫的话,于是下意识的反驳道:“刘守仁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唐参军,并不是亡隋的投降之将。”
刘豫淡淡的说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如果按照我这般分析,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张博文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无人关注,于是轻轻咽了一下口水对刘豫道:“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李恪这个并非嫡系出身的皇子,想要觊觎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