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沈府收到了消息,沈云酥与太子在回京的路上,不日就抵达京城了。
素娘思量一番后决定不急着进宫谢恩,等闺女回来后再作商议。
温清歌也收到了沈云星的信。
信上说他有事耽搁了,会晚些时日回家。
温清歌翻来覆去看着信纸,她纳闷道:“这信纸怎么像哥哥常用的信纸。”
阿兰接过嗅了嗅,“还真是,奴婢都能闻到马奶汁味了。”
温清歌轻笑道:“你是想念西凉的奶汁茶了吧!”
“奴婢当然想了,等你和驸马有了孩子,咱们再荣归故里。”
温清歌听着阿兰的话,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你这死丫头,荣归故里这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阿兰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都是沈长生教我的,他忽悠我没读过北冥的四书五经,奴婢定要找他算账。”
……
顾漓笙带着沈云酥不紧不慢地赶路,若不是正值酷暑,他都想一路游山玩水慢慢地回去。
这一天,他们又要路过麻风山。
夜幕降临,被炙烤了一天的树叶伸直了腰,远处升起了袅袅炊烟。
“殿下,咱们今晚去麻风村借宿吗?”阿桐回头问道。
麻风村从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现在朝廷帮着村民重建家园,麻风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顾漓笙看向沈云酥,“酥儿,连夜赶路你能行吗?”
“梅姑姑早就备好了干粮和水囊,欢姑姑还买了很多水果备着,我可以的。”沈云酥微微点头,她也不愿意去打扰村民。
“阿桐,继续赶路。”
来到麻风村外的时候,天空已经挂起了点点繁星。
沈云酥掀开车帘向远处眺望,只见村庄里灯火璀璨,偶尔还有几声犬吠声响起。
“酥儿!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吧!如果我有一天亲政,这就是我想要的模样,百姓安居乐业,边疆固若金汤。”顾漓笙顺着沈云酥的视线看去,他感慨道。
沈云酥放下窗帘,她看了一眼马车里悬挂的夜明珠。
“不够!漓笙哥哥应该造就一个繁荣盛世,人人向往的盛世。”
看着娇俏佳人眼底闪烁着亮光,仿佛她已经见识过她嘴里的盛世繁华。
“酥儿!什么样的日子才叫繁荣盛世?”顾漓笙一瞬不瞬地盯着沈云酥的双眸问道。
凤眸弯弯,梨涡荡漾,灿如烟花。
“老百姓不光安居乐业,无论男女都能进书院,没有男尊女卑三妻四妾,女子也能参与科考。”
沈云酥说着瞅了顾漓笙一眼。
顾漓笙满含温情地盯着沈云酥说道:“酥儿!我说过,我不会做花心大萝卜,这一世,有你足矣,可我也无法干涉百姓不纳妾呀!”
沈云酥知道,要改变古人的思维不是三言两语的事。
来日方长,她会与他一起让北冥变得越来越好。
“漓笙哥哥!你可以的。”
沈云酥的话音未落,车外传来了打斗声。
“主子快趴下!”
阿桐的声音在车外响起,马车停了下来。
“嗖嗖”的破空声,还有箭与刀剑相撞的“哐当”的破空声响起。
“噗”
有箭穿过车窗射了进来。
“酥儿小心!”
顾漓笙迅速朝沈云酥扑了过去,他用身体护住她躺下。
“酥儿别动,我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顾漓笙一把拽过薄毯垫在车厢里,他想让沈云酥躲得在车厢里最低处,这样更安全。
“外面有暗卫,我与你一起出去!”沈云酥连忙从车厢壁上取下佩剑。
顾漓笙见她执意要去,只好一手提剑,一手拉着沈云酥的手跳下马车。
马车外,一群暗卫们把马车护在了中间,其余的暗卫与刺客激烈地打斗着。
“酥儿!”
阿梅和阿欢纵身跃了过来。
朦胧的月光下,刀光剑影。
见阿梅和暗二四人护在沈云酥身边,顾漓笙放开沈云酥的手说道,“我马上回来!”
他足尖一点,飞身加入战斗。
“姑娘小心!来的人不算多,可全是死士。”
阿桐和暗卫们把手里的剑舞得呼呼作响,把飞过来的箭全都打落在地。
一会儿,箭雨如飞。
阿梅和暗二几人使出浑身解数抵挡“嗖嗖”飞来的箭雨。
沈云酥向前看去,顾漓笙带着暗卫们手起刀落,刺客被击退一波后,后面的如浪潮般地又扑了上来。
官道的两旁都是树林,显然,树林里埋伏着弓箭手。
沈云酥意念一动,笛子出现在她衣袖里的手中。
忽然,悠扬的笛声穿破夜空,向四面八方飘去。
轻柔而绵延,婉转清脆,犹如缓缓流淌的小溪。
片刻后,笛声陡然高亢激昂,树林上空惊鸟四起。
“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箭雨也停了下来。
“别管我们,快去保护殿下!”
沈云酥对护在她身前的暗卫道。
很快,打斗停止。
暗二找来火把,试图从刺客身上找到线索。
顾漓笙用手捂住胳膊,“别找了,剩下的几个都自刎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主子!你受伤了?”
阿桐一声惊呼,沈云酥连忙奔了过去。
“酥儿!我没事,皮外伤而已。”顾漓笙的话刚说完,他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去。
“对方的刀有毒!”
阿桐一把搂过顾漓笙。
“快扶上马车!”沈云酥急忙道。
进了马车后,沈云酥对阿梅道,“姑姑你来赶这辆马车,别让任何人靠近。”
阿梅会意,酥儿这是要给太子治疗伤口。
看着顾漓笙双目紧闭,她心急如焚。
能不能进空间里去疗伤,沈云酥心里也没有底。
她紧握住他的手,意念一动,眼前突然亮如白昼。
沈云酥欣喜若狂。
他能进空间,那太好了。
看着手术台上躺着的顾漓笙,沈云酥拿过一张毛巾覆在他眼睛上。
她快速地洗手消毒,接着拿出解毒丸,捏着顾漓笙的下颌喂了下去。
她又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顾漓笙手臂上的衣衫。
伤口不深,但已经微微泛黑。
清洗伤口,注射麻醉药,剔除发黑的肌肉,再缝合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沈云酥抬头看了看手术室墙上的挂钟。
她收拾好后就在一旁坐下,她得再等等,让他在空间里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