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酥看他虽然还是很清瘦,可面色红润不少。
她看向医白骨,“师父,我觉得再过两日,王爷就可回京静养,你觉得呢?”
医白骨犹豫了一会儿,上前一步,他拍了拍顾暮安的肩头。
郑重地说道,“居安呀!这次回京,你就自个儿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教给徒儿,我就不陪你回去了。”
顾暮安看着医白骨,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确定你有很多东西还没有教给酥丫头?我怎么觉得你是来这儿拜师的呢!!!”
医白骨放在他肩头的手连忙收了回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是从酥儿那里也学了一些东西,可我还有易容术都还没来得及教给徒儿。”
沈云酥眼前一亮,“师父,你还会易容术?”
“那是当然的,我曾经救过一个江湖侠士,是那人教我的,出门在外,多学一点东西没坏处。”医白骨傲娇地道。
“再说,我还打算带徒儿去药王谷,她给你解毒的那个药丸,在药王会上去拍卖,那可是能拍出天价的。”
顾暮安一噎,怀疑自己拿的那谢礼是不是太寒酸了。
沈云酥知道了有药王谷拍卖的事,她激动不已。
她早就把空间里的瓶瓶罐罐清点了好几回。
如果按照师父给她讲的参考价,她的这些药一出手,哪一种都会拍出十万两以上的价格。
“师父,药王谷的事往后推一推,你不是说现在药王谷改成每一年都有拍卖会了吗?”
医白骨肯定地道,“还是我让师姐从三年一次,改成每年一次的,这几年没什么好东西出世,改一改或许有意外收获。”
他当然不会说,当年他回药王谷改时间就是为了把她引出来。
“今年八月,我家二哥就科考了,我得提前进京,药王大会的日子也是八月,今年是不行了。”
再没有什么比二哥的科考更重要的了。
“我觉得酥丫头说的对,药王大会啥时候去都可以,又不急着用钱。”
顾暮安转头又对沈云酥说道,“丫头,你需要银子就用你师父那块玉牌去我的钱庄取,你说取多少都行,没人敢不给你。”
说完他就向院里走去。
“师父,咱们今天不讨论药了,就学易容术吧?”沈云酥笑嘻嘻的道。
“行,我去把秦忠喊过来。”
医白骨去屋里拿了一个包袱出来,他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工具。
沈云酥看师父把工具摆开,她大慨能认出来一些。
比如画眉的,改变皮肤的,和女人化妆用的粉差不多。
还有做工逼真的胡子。
医白骨指了指用牛皮纸包起来的透明物,“这个东西是人皮面具,是我从一个海商手里买过来的,据说这玩意是海的另一边的东西。”
沈云酥用手轻轻按了按,像是橡胶,但是很薄,她不确定。
她内心暗暗吃惊,难道这个地方,也有一块出产橡胶的地方?
沈云酥全神贯注地看师父在秦忠的脸上倒腾,不一会儿,一个年约三十多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秦忠看着镜中陌生的人,对医白骨佩服得五体投地,“医圣,你这手艺我也要学一学,我不能老是一个模样,让人看出来我是四殿下的人。”
“可以,都教给你们,你去把脸洗了,我再给你化一个老者。”医白骨毫不吝啬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秦忠出去打水洗脸的时候,黄婶见一陌生人出现在院里。
她顺手拖起一根木棍,指着他问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黄婶,是我,我是秦忠。”
“放你娘的狗屁,别以为你偷了阿忠的衣服穿,还学阿忠的腔调说话,就能糊弄过去,你进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阿忠才多少岁?”黄婶一边骂,还一边回头喊人来抓贼。
面对闻声赶来的两个厨娘,秦忠后退一步,用手护着脑袋,黄婶的那木棍随时都准备给他迎面挥来。
他哭笑不得的解释道,“黄婶,我真的是阿忠,我脸上是化了妆的,我就是过来打水洗脸的。”
黄婶回头与两个厨娘吩咐道,“快去喊阿忠过来,这个老贼还想狡辩,看我今天不打死他。”
说着木棍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沈云酥听到厨娘的喊叫声,她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黄婶手拿木棍,追得阿忠围着院里的荷花池跑。
两个厨娘也跟着围追堵截。
“沈姑娘救我,黄婶不相信我的话。”阿忠看见沈云酥的身影出现在院里,他连忙喊道。
就在他停留着求救的那么一瞬间,一个厨娘从他身后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噗通”一声,阿忠就扑进了荷花池里。
黄婶见沈云酥出来,她拿木棍指了指水里,“酥酥,你看这老东西是不是邻村来的毛贼,居然还冒充阿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老脸。”
“就是,肯定是附近的人,才知道咱们府里没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进来的,是不是阿忠进来时忘了关耳门。”
一个厨娘说着就往门口跑,她要去看一看阿忠到底关没关门。
沈云酥看着阿忠在荷花池里扑腾,她笑得捂住肚子道,“黄婶,他真的是阿忠。”
荷花池里的水并不太深,阿忠扑腾了几下就站了起来,他拨开齐胸水面上的荷叶。
他就着被他砸得略浑浊的水,在脸上搓了起来。
黄婶一看,目瞪口呆,她一脸懵逼,指着阿忠,不可置信地说道,“这……你真的是阿忠?这是怎么回事?”
阿忠沮丧着脸,“黄婶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我和酥酥姑娘在跟着医圣学化妆。”
“是易容术,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改变容貌。”沈云酥解释道。
没找着阿忠的厨娘回来,黄婶和她们一起把阿忠从荷花池里拉了起来。
“实在对不住哈,都是婶子眼拙,主子不在,你快去温泉池里泡一会,别着了凉。”黄婶愧疚万分,她把木棍一脚踢开。
阿忠揉了揉被厨娘踢疼的屁股,呲牙咧嘴地说道,“医圣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不怪黄婶,就是主子在这里,他也未必能认出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