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栀掐着点来到了饭厅。
段兰音和谢北梦已经入座,就连谢严也已经坐在上位。
三个人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谢南栀也不生气,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见过爹爹,见过姨娘。”
谢南栀微微行的一礼,然后站在了原地,笑意盈盈的看着谢严和段兰音。
“栀儿快起来吧。刚才我还在问你姨娘你怎么还没来,正打算让管家去叫你了,没想到,你已经来了。”
谢严看着谢南栀越发的觉得满意。
谢北梦则不然,眼底带着恨意,瞪向谢南栀。
拖得太久,毒素将她脸上的皮肤蚕食,即使有了解药,也为时太晚,此刻,她只能带着面纱遮丑。
“姐姐,你还是快些入座吧,我们都已经等了你小半炷香了。”
谢北梦的声音温柔,但是她这话语之中,却总是对谢南栀暗藏敌意。
谢南栀微微一笑,看着一旁看戏的段兰音,“姨娘,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爹和妹妹会说我来迟了,这不是您让管家,告知我的时间吗?”
这话一出,谢严顿时沉了脸,段兰音心一惊,这死丫头,这点儿错处也揪着不放!
“这......”
“是奴才听错了,还请大小姐原谅!”
段兰音话没说完,一旁的管家率先跪下来请罪。
谢南栀起身把管家扶起来,话里带着陷阱,瞥了一眼松口气的段兰音,“忠伯,就算是你和姨娘感情好,传错了话,也不至于跪下请罪呀?怎么,你就这么怕我爹惩罚姨娘?”
“奴才不敢!”
噗通一声,管家再次跪地,俯首低眉等候发落。
“谢南栀!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娘和忠伯是清白的!”
谢北梦一见谢南栀故意暗示母亲和管家的关系,站起身,指着谢南栀大骂。
而段兰音,红了眼眶,拿帕子擦擦眼角,“老爷,妾是冤枉的啊,妾,妾就是看不惯大小姐跋扈,还没出嫁,就把先夫人的嫁妆拿去,这才心急,出了昏招。”
“姨娘,我已经及笄,拿回我母亲的嫁妆,不应该吗?”
谢南栀见段兰音到现在还拿嫁妆说事,索性直接扭头看向谢严,“又或者,父亲您也和姨娘一样,想用我娘的嫁妆贴补段家!”
谢严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但迎着谢南栀清亮黑眸,一瞬间,宛如星月夫人站在面前。
谢严神色一滞,而后痛心疾首,看向段兰音,“你给我闭门思过去!”
至于管家,在谢家少也十五六年,谢严自然是相信他忠心耿耿。
可偏偏,栀儿不过问了一两句,管家就急忙下跪道歉,难不成,他真的和段兰音有关系?
皱眉,冷声吩咐,“后院内眷众多,你日后,无事不要往后院来!”
管家磕头后应声而去,而段兰音,只给谢北梦一个暗示的眼神后,便被谢严身边的小厮给拉走。
谢南栀低眉仔细思索,看似完全没有问题的管家,没有留意母女俩神色交流。
上一世将军府上下全家被灭门,除了她逃过一劫。当然还有她那个,为了活命不惜出卖自己和亲人的二妹妹谢北梦。
剩下苟延残喘的人,好像就只有管家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