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墨寒,你别死好不好?”
苏沫现在就想说点话,给自己一些安慰,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可是谁知道越说越觉得付墨寒要是死了,自己前途渺茫,孤苦伶仃,生死不由人。又变成了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心里的酸涩再也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溢出。
她没有大声哭嚎,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鼻音。
零在一旁听得也心里不好受,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是更加卖力地搬着石头,挪开那个夹角处的阻拦。
苏沫继续絮絮叨叨,说着自己以后变成小寡妇被苏家欺负,还要被付家嫌弃,听得刚清醒过来的付墨寒眼角直跳。
他不过是被石头砸中后脑勺,晕厥过去一会。怎么到这女人嘴里就变成了是丧夫了?
他没被石头砸死估计会被她气死。
但是醒来的第一时间听到她的声音,付墨寒觉得自己内心竟然不是吃惊好奇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惊喜。
但是惊喜过后又有些后怕在心底无声蔓延。这么危险,这小女人胆子还真不小。不知道该夸她胆大,还是骂她不爱惜自己生命。
无奈叹息,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别哭了,小哭包,你老公还没死呢。”
付墨寒的声音透着沙哑,声音不大。
可是正在搬石头的苏沫和零两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惊喜在心头迸裂开来,炸的她脑袋嗡嗡,一时间止了眼泪。
可是,她的喉头梗着什么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零立手上不停,更加小心谨慎地搬着石头,嘴里激动地问道,“三爷,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头破了点皮,晕了一会。死不了!”
付墨寒声音带着些许调侃,最后三个字更是咬字清晰,像是怕苏沫听不见一样。
零赶紧联系上面的人准备拉他们上去,准备好急救。
苏沫的情绪稳定下来,用胳膊抹了一把眼睛的湿润,什么都没说,也搬起石头来。
付墨寒缓过了那一阵晕眩的感觉,已经彻底清醒。也慢慢挪着石头,挪着身子往外面苏沫他们灯光照射的范围钻过去。
苏沫挪开最后一块石头,在灯光的照射下,看到了这两天两夜让她牵肠挂肚的人。
然后呆呆地,就那么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见到活着的真人,怎么不继续说了?”
付墨寒一出来就看见苏沫那满脸脏污,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样子。眼睛水汪汪,一看就是刚哭过,红彤彤的。
可怜兮兮的,看得他皱眉,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小白兔变成了脏兮兮的灰兔子。
但是,还是一样可爱,一样呆,一样傻。
这是什么地方?是她这种娇生惯养的人该来的地方吗?付墨寒心里不由一阵后怕。
“你受伤了,先出去再说,这里不安全。”
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苏沫的头脑也就恢复了高速运转,变得异常清醒。此时此地,可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好地方,搞不好他们俩可能就会埋骨于此,直接死同穴了。
付墨寒既然没事,她暂时也不是很想死了。
付墨寒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不再逗她。
几人往出口位置慢慢挪去,以免造成碎石滚落。
“你先上去吧,先把伤口处理了。”苏沫腾出位子,让付墨寒先过去。
零也是这个意思。
付墨寒看着她,心里忍不住软的一塌糊涂,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他开始有些贪心了,就算她以后后悔了,他也不想放她离开。
你这样对我,我会误会你爱我。擅自闯进我的世界,那我就不会随便让你离开。
付墨寒心情变得十分愉悦,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胸腔微微震动,苏沫忍不住挪了挪位置,可是地方就这么大,他们现在的姿势就跟被他圈在怀里一样。躲都没处躲。
“乖,你先上去。在上面等我。”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湿热的唇就这么擦过她的耳尖,带起一阵麻意。
“你......”
苏沫还想再说些什么,已经被他托在臂弯里,系上了绳索。
“乖点。”说着,付墨寒摸了下她的头顶,通知上面的人拉她上去。
苏沫也不想耽误时间,免得再多待一会会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也就妥协了。
苏沫刚上来站定没多久,付墨寒也上来了。
零紧跟其后。
私人救援队姗姗来迟,无功而返。苏沫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速度,跟乌龟差不多了。
上来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墨蓝色天空缀满了细碎的星子。往下是暗色的山峦,少了白日里的生机盎然,此刻多了几分沉稳。
夏日的风带着湿润拂过,让人觉得这夜晚似乎变得宁静美好。
呼吸到带着湿润气息的夏日暖风,苏沫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温热的暖风包裹,说不出的惬意。她原本缓慢停滞的血液又开始慢慢流动起来。
可能是在冰凉阴冷的地下呆久了,也可能是担惊受怕吓得,她的手脚有些凉,忍不住搓了搓。
付墨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把周围人递过来的外套披在了她肩上。
“走吧。”
付墨寒的手掌也有些凉,但是比她的手暖和多了。
他就这么不容拒绝又强势地拉着苏沫上了车。苏沫没有拒绝,由他拉着。
他的手有些暖,暖到她冰凉的心都热了。
就这么一直牵着,好像也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