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主走进院内,坐到院中的石桌旁:“以你这技艺,等你上台表演,用不了多久,就能夺得花魁之位了。”
“多谢馆主夸奖。”顾若离起身,来到石桌旁坐下:“桑夏,看茶。馆主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馆主拿起桑夏上的茶,嘬了一口:“三个月后便是你上台表演的日子了。这段时间你好好练习技艺,到了那时,你还要好好表现才行。”
“时间过得可真快。”顾若离轻叹一声:“我明白了,馆主。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练习的。”
“你也别多想,身处南风馆,卖身是迟早的事。”馆主怕顾若离心理不平衡:“若是你能为馆中带来足够的利益,我会争取让你一直做清倌儿,在此期间,你若能让人为你赎身,就不用接客。若是找不到,你就争取自己为自己赎身,或者当一个卖身的红倌儿也不错。
看在你容颜卓绝又才华出众的份儿上,我以为你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已是仁至义尽了。你好好把握机会。”
“多谢馆主,我会把握好时机的。您对我的恩情,我都记得。”顾若离知道,馆主对自己确实不错,虽然是出于利益考虑,但已经足够了。
“这些道理,你明白就好。”馆主说完,放下手里的茶杯:“我走了,你好好练习,不用送。”
“恭送馆主。”顾若离起身,但没有将馆主送出门,只是在馆主出了院之后,又坐回了桌边,思考着什么。
馆主出了门,回想着之前自己向主子报告关于顾若离的事。
那时,他因为惜才之心和想要为馆中争取更多的利益,去见了主子,告诉主子顾若离的努力和“天赋”。
主子听了,对顾若离也产生了兴趣,还让他不必顾忌人力物力和财力,最大限度地发掘顾若离的潜力,帮她全面发展。
正因如此,馆主才对顾若离如此费心,在她身上的花费毫不吝惜。他知道,顾若离若真成了名,馆中必是财源滚滚来,很快就能把本儿都挣回来。
馆主心中暗想:希望顾若离不会让我失望吧。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能发挥自己的才能最好。我可不希望他因适应不了馆中的生活而就这么陨落。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顾若离第一次出场表演的日子。
因着馆主的宣传,台下座无虚席,个个都期待着馆主口中人间尤物的绝色容貌和高超技艺。
二楼的一个雅间,慕清坐在雅间的案桌旁,看向一旁的好友,有些无奈:“你将我拉来这南风馆做什么?”
沈玉摇着手中的折扇,颇有闲情逸趣地勾着头往一楼的台上瞅:“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我这南风馆可是个美人如云的好地方,不是谁想来都能来的。”
沈玉身为南风馆的幕后之主,之所以会开这么一个南风馆,都是出于对美好事物的喜爱和欣赏。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挣钱和收集消息。朝廷中的那么多官员和京城中的那么多富贵人家,总有那么些是有着特殊嗜好的。
他的家世显赫,却也要防着一些小人背后搞小动作,而南风馆,正是防小人的好地方。
沈玉本人倒不是断袖,他虽是出了名的爱美人儿,且不分男女,却从未将什么美人儿收入府中。即便是有人给他送了人,他也不会要。依他的话说,就是“美人只适合远观”。
其实以现代的话来说,沈玉这人,就是个单纯的资深颜控,看美人是他的爱好,但也只是爱好而已。
此次顾若离上台,沈玉是专门带着好友过来给她捧场的。他想看看林馆主口中那个惊才艳艳,天赋卓绝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样子,能不能为馆里带来足够的利益,到底值不值得他们的倾力培养。
沈玉瞅了一会儿,见台上还没人,就又坐回了椅子上:“今天是馆里一个小倌的首次登台,林馆主说,这位无论是琴棋书画中的哪一项,都样样精通。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这只是馆中为了宣传新人用的说辞罢了。我并不觉得有太大的可信度。”慕清摇头。
“嘿!你可别忘了,这南风馆是我开的。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沈玉很不服气:“而且,这个新人的能力可是得到了我们林馆主的肯定的。林馆主那人你也知道,不会轻易夸人。”
慕清没有做声。
“况且,来都来了,看看也不会损失什么。”沈玉见慕清似有动容,又加了一句。
慕清叹了口气:“如此,我便待在这儿看看吧。”
“嘿嘿。”沈玉终于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不知多久过后,楼下的舞台上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舞台四周围满了轻纱,舞台上的情景在轻纱的映衬下,显得朦胧而又神秘。
隐约之间,可以看到舞台中央坐着一位俊美公子,公子身前还放着一架古琴。
轻纱浮动间,公子的容颜若隐若现。
素手轻弹,朱唇轻启。一曲奏,一歌出,迷倒多少人,又让多少人如痴如醉。
“好听,真好听!”
“就那么一眼,我就能确定,台上的这位,一定是位绝色美人儿!”
“好曲!好词!”
“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呐!”
“嘿!你个大老粗,在这儿附庸什么风雅?”
“美人儿,果真是个美人儿!”
……
听着楼下那喧闹的赞叹,沈玉觉得仿佛是在夸自己般:“怎么样?我这儿的人优秀吧。不愧是我,就是有眼光!”
慕清也从聆听沉醉中回过神,看着楼下舞台中那隐约可见的少年,眼中暗含赞叹:“确实是好词,好曲,好人儿。”
“嘿嘿。”能得到慕清的赞美,沈玉高兴极了:“真难得,你有一天竟然也会赞同我的想法和审美。”
慕清饮了一口茶:“这人的才情,值得。”
顾若离爆火了。
京城中无数人挤破了脑袋想见顾若离一面,却大都被林馆主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