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并没有死掉,根据郎中所言,开些药调息些日子就好了。
对此曹铄付了直到老妪康复的银钱,又付了能让这母女住上半个月的房费,这才和代替夏侯恩成为交接人员的曹洪告别。
另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躺在床上,他一闭眼脑海中便都是关于诸葛亮的事。
甚至他脑海中已经想到了,如果此番没有曹洪捣乱,自己带着诸葛亮,未来将是一副多么美好的场面。
那可真是坐等升天,可又想到曹洪不禁气从心来。
“唉…”
刚收拾完打算睡觉的祝融,疑惑的看着坐了起来的曹铄道:“少爷,可是还在想今日之事?”
“嗯…”
“少爷其实可以不用多想,若是你放不下那女人,我让人去给你带来就是了。”
曹铄僵硬的转过头,“和女人有何关系?我是在想那诸葛家留下的人究竟是谁…”
祝融恍然大明白,歪着头道:“要不…少爷明日便直言吧,就算不是那诸葛亮,应该也不差吧?”
曹铄想了下诸葛亮的家人,随后点头道:“也是,就算不是诸葛家的人,想必也不差,好,睡觉!”
第二天…恼怒的声音从客栈中响起。
“来人!快去把夏侯恩给我灭了,今日我就要做那昏君…啊呸!我就要做那弑杀之人!!”
正巧来到客栈的曹洪懵了,连忙来到楼上,就见曹铄盯着个熊猫眼,一下一下的捶着背着个荆条的夏侯恩。
曹洪当即对着旁边的赵云道:“子龙,这是为何?”
赵云苦笑道:“昨日这厮为了给少爷赔罪,寻了好几个烟花女子前来服侍少爷,被少爷呵退。”
“谁知他以为是少爷不好意思,趁着让融妹妹去弄夜宵的时候,又带来了。”
“可那些女子如狼似虎,差点把少爷给吃了,向来看重此事的少爷自是不喜,据说一夜蜷缩着身子未睡,今日又见他如此,自是怒火中烧。”
曹洪:…
曹铄不禁砸吧了下嘴,怎不见这夏侯恩对自己如此上心。
还真是同围城一般,外面想进不得入,里面想出不得出,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子廉,他交给你了,不许再放出来了!”
曹铄见曹洪在此,便不再打下去,叫上赵云离开了客栈。
曹洪看着委屈的和个娘们一般的夏侯恩摇了摇头,若非自己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也不至于如此,结果你还上来添霉头。
“子廉大哥!”
曹洪微微一叹,“你…自求多福吧,今日我便遣人送你去主公那。”
说完拉上夏侯恩便走。
而另一边曹铄正向着诸葛家走去,吕玲绮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不你再去睡会?这人又跑不了。”
曹铄摆了摆手,“无妨,早些清楚早些安心,总比吊着强。”
不多时一行人一便来到了诸葛家,曹铄想了想便叩起了门。
很快门便打开,昨日那假诸葛亮再次出现在曹铄面前,他笑着请了曹铄进来。
这才刚让曹铄坐下,他便起身对着曹铄抱拳道:
“昨日之言…”
“且慢。”
曹铄抬手阻止了他,起身抱拳道:“小子见你谈吐不凡,就算昨日见我也并未因年少而藐视于我。”
“如今便重新介绍一下,我姓蔡,名铄,这曹铄是我小名。”
这假诸葛亮起初并不意外,可听了他的姓名却一愣。
“你…就是蔡邕先生养子蔡铄?”
“正是。”
“这…”
曹铄笑道:“如今我与你表明了身份,那你…”
假诸葛亮看着这位一夜便憔悴了不少的少年,一时有些犹豫。
看着他眼中那分犹豫,曹铄摆手道:
“昨日虽用了小名,但却也让我一夜无眠,如今便提早找来,与你坦诚相见。”
“当然,我也并非那无理之人,若是你不愿说姓名,便告诉我为何诸葛家只剩你一人。”
他笑了,“多谢公子,早已听闻有人寻这诸葛亮,若是我不在此,公子岂会善罢甘休?至于我诸葛家的人,自是逃往各地。”
“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曹铄饶有兴致的问着。
他正色道:“我若是怕了,早就跟着族人一起离开,哪里还能让公子寻到。”
说着他又拿出了‘宝剑’放在桌上,“还是说公子要违背昨日之言?”
“可曹铄之言,与我蔡铄又有什么关系?”
……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蔡家幼麟倒是名不虚传。
他刚想说话,就见曹铄露出了恍然之色,只见他哈哈笑道:
“原来如此,诸葛一族倒是比我想的厉害,那你就跟我走,做我门客便是。”
“公子…何出此言?”
曹铄站在他身前,微微抬起头盯着的他的眼睛一言不发,初具棱角的面颊上看不出一丝喜怒。
他也不卑不亢的看着曹铄,嘴角挂着笑意,但一滴汗水却从鬓间滑落。
见两人这样,就连守在门口的三人都不禁紧张了起来。
良久曹铄突然道:“今日你可是想拒绝与我回兖州?”
“非也,如今天下战乱四起,还有比兖州更安全的吗?”
“此为妄言。”
他哈哈一笑,“我如实相告,又怎么是妄言?”
曹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这兖州看似安全,实则最为危险。”
“绝非…”
“好,那便不提此事,就来谈谈你。”
说着曹铄坐下,手拄着脸抬头道:“我开始以为你是弃子,其实不然,你是借此机会前往兖州,为那雪中送炭之人,只可惜雪以成水。”
他笑着也坐了下来,“雪未下,何来水?”
“确实未下,但落入温水中,不正是水么?”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院中再次沉默了。
赵云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疑惑。
“哈哈,看来兖州牧曹大人,并不想要我。”
“不,此番言论若是他听见,自是想要,只是…归我了。”
说着曹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令牌放在他手中,他疑惑的低头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之而来的是惊恐。
愕然抬头看向曹铄,良久化为一阵无奈。
“看来是我诸葛一族,小看了天下。”
“不,你们没有小看,只是不巧遇见了我,你说是吧?”
闻言他突然长叹一声,把手中令牌还给曹铄,起身拜到:
“诸葛瑾,字子瑜,还望主公不计前嫌。”
“小子乃一白身,叫少爷便是。”
看着两人的样子,赵云三人又满是疑惑的对视了一眼,还是吕玲绮不满的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
“我最讨厌的就是说话云里雾里的人,等会我们问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