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个……”
周大无比暧昧地冲嬴启眨巴着眼睛。
“说!”嬴启极为不悦。
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好好,下官说了公子可别迁怒于下官啊。”
“快说吧。”
嬴启无奈了,反倒成了要求他说?
“好好,公子,咱们去的这间酒肆近日有新的名伶来,程大人请咱们来见识见识。”
“名伶?戏子?”
“差不多吧。”
“喝个酒还要请戏子唱戏?”
这便是古代达官贵人的业余生活?
“公子,您一会儿看见便知道了。”
“公子到了,就在前面。”
马车在一处园子外停下。
众人下了车。
程斤与平日里黑着脸的模样完全不同。
他笑吟吟地走到嬴启面前说道:“公子,您先请!”
“还是程大人先请吧。”
“公子不必客气,今日我和诸位之间不分大小,大家尽管开怀畅饮便是!”
“请吧,启公子!”
嬴启假意客套了一番,这才走进酒肆。
没想到,这酒肆外面看仿若一处农家院子。
进来里面才发觉别有洞天。
大堂里摆着十几张酒桌,但是却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正在喝茶闲聊。
最里面里面却有不少写着“雅间”的隔间。
在大堂的中间有一方小小的舞台,上面张灯结彩,看着喜气洋洋。
“启公子,此地如何呀?”
“程大人,你们常来喝酒?”
“不不,本官从未来过,今日大家是沾了公子的光,才来此喝酒听曲。”
“听曲?”
嬴启疑惑间,单间有一名素衣女子款款走上舞台。
手中的琴很陌生。
嬴启不认得,就连长在北苑的原主也没有见过。
只能猜测这是古琴而已。
“各位大人要听什么曲子?”
那女子清脆的嗓音带着甘甜。
嬴启有些恍惚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大学时期的恋人,神情与脸型实在是太像了。
他不由得认真地注视着舞台上的女子。
那女子察觉嬴启在看她,便羞涩地抿嘴一笑:“这位大人,想听什么曲子?”
“你会什么曲子?”
程斤见他在问,便朝那女子喊道:“只要是姑娘弹唱的,我们公子都喜欢。”
“那好,那小女子便开始了,请诸位大人坐好。”
“启公子请坐。”程斤拉着嬴启坐下。
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在女子纤细的玉指间如溪水般缓缓地流淌。
嬴启被那琴声深深地吸引了。
他本就是个酷爱音乐之人,这古曲如此优美宛若天籁,令他深深地沉迷其中。
酒和点心上来了,程斤趁机为他满上一盅。
“启公子,请!”
嬴启仿佛失了神智一般,一只手抓起酒杯送入唇边。
正要一饮而尽之时,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特么是酒啊?
他立即“咚”的一声,将酒盅重重地放在桌上。
“程大人,本公子滴酒不沾,为何又为我倒酒?”
“哦?哈哈哈,公子,不是说了今日请公子喝酒么?学着喝便会了。”
“是呀公子,我们大家敬您一杯!”
其余官员都双手举杯站了起来。
嬴启见这架势,这是要逼自己喝下这杯酒咯?
为了不使程斤等人心起疑虑,他只能先应付一杯再说。
无奈之下,他只得仰起头,将酒送进嘴里一口吞下。
“啊?”
在场的人发出一阵惊叹。
这哪是在喝酒?
见过粗鲁的,他们没有见过如此粗鲁的,竟然能这么吞入口中。
程斤鼓起掌来:“启公子还谦虚,这一看便知公子海量。”
“你们大家别看着呀,来,再敬公子一杯!”
于是,大家纷纷举着杯子朝嬴启这桌走过来。
嬴启顿时发觉有些不对劲。
浑身燥热、双眼发晕,身体头重脚轻有些支撑不住。
他一只手护住酒盅,一只手猛扶额头。
“诸位大人,我……我不能喝了。”
“我真的不能喝了。”
“启公子,酒量是靠练出来的,您再喝一杯这劲头就过去了,酒量会立马大增。”
“对对,公子快试试!”
嬴启站了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
他看向舞台,那女子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琴,旁边则多了一位老年琴师正在弹琴。
而女子已经开始跳起了舞。
那舞姿轻盈曼妙,身段如水蛇般灵活,一双迷人的大眼睛始终盯在嬴启身上。
还不时地冲她眨眨眼睛,引得嬴启内心莫名地悸动。
越看那女子越像自己的初恋,他有一股想要上去看个究竟的冲动。
一旁冷眼观察他的程斤朝周大使了个眼色,说道:“你们在此怕为公子助兴,本官有公务就先回城去了。”
“大人且去,此处有我们在保管伺候好公子。”
嬴启推开周大,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舞台走去,双脚犹如踩在棉花上,使不出劲儿来。
一旁的周大立即上前扶住他:“公子,您要做什么?”
“扶……扶本公子上去,我我我要看看她为何沦落到此处卖艺。”
周大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公子,姑娘可不止是卖艺,还……”
“还什么?说!”
“只要公子想,卖什么都可,公子不用破费,今日程大人请客,一切都记在程大人的账上。”
“什么?还能记账?”
嬴启仿佛酒醒了不少,认真地问起来。
“公子有所不知,这家酒肆便是程大人与人一起开的,大人请来的客人,帐自然是记在大人的账上。”
“哦哦,原来如此。”
嬴启的头越来越沉重,说着话时已经耷拉下去了。
周大连忙示意旁边的两人来帮忙。
“公子酒醉了,需要歇息,你们扶公子进上房去歇着!”
“是!”
嬴启便感觉自己的身体漂浮了一般,双脚似乎未着地,被人架起朝楼上走去。
楼上竟然是一间间的客房。
嬴启被这两人带进了其中最豪华的一间。
二人将嬴启放倒在床榻上,并将他的鞋与外套脱去,随后便离开了。
嬴启正要起身,便听得房门“咿呀”了一声,有人进来了。
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声走近前。
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摸在他的额头,随之一声叹息:“唉,竟然醉成这样。”
嬴启听出来了,这声音正是方才舞台上女子的声音。
他刚要起身问她是谁,那女子却轻哼一声扑进他的怀中抱住了他。
嬴启大惊失色,正要翻身将女子掀起来。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了。
“放肆!何人让你们进来的?”
嬴启怒目瞪向门口,大声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