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盛皇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打开瓷瓶倒出一颗圆润的黑色药丸,将其放在口中,端起茶杯一饮而下。
随即神态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一般。
跪在下方低垂着脑袋的太子楚仁此刻微微抬起头,眼神不屑地看着端坐在龙椅上的东盛皇。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真以为自己吃那玩意儿能长生不老吗?他早就在那里面下了慢性药物,大概再有半个多月就一命呼呜了。
吃吧,吃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有的是这种药丸。
现在还不能露出声色来,还得再装一段时间的父子情。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
“知错知错,又是知错,你除了会说这个,还会说什么。”
东盛皇松松垮垮的脸皮一抖,睁开眼暴怒的看着唯唯诺诺的楚仁。
怎么就立了这么个蠢玩意儿当太子,真想废了他,可是没办法,他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其他的不是彻底残废了,就是谋逆处死了,个个都惦记他的皇位,有的居然还敢下毒加害他,一群白眼狼,就应该通通都杀了。
就是他还算老实,虽然没什么本事和头脑,倒是挺孝顺,献上来此等延年益寿的宝贝,看在这点就放过他吧。
“罢了,这件事容后再议,先退朝吧。”
南朔和北燕想必也会出手,他又何必着着急急地当那个出头鸟呢,毕竟仙宫皇朝的千万赤焰军可不是好啃的骨头,要想与之对抗还得三国联手,他等着他们主动开口商议攻打仙宫皇朝。
“臣等恭送陛下。”
楚叶满脸阴沉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口中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只见暗处有道黑影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不见。
太子府。
“主子,太子殿下又被皇上当朝骂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骂的狠,简直一点脸面都没留。”
一个身着暗蓝色锦衣的男子眼神恭敬地看向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屏风后的男子。
“本宫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只听一道如天籁之音的男声响起,穿透了夏日炎热的温度,带起了丝丝清冷的花香。
锦衣男子毫不意外地看着他依旧平平常常地态度。
“顾家三小姐又来了,主子要见见吗?”
“你觉得呢?”
“奴才说过了,但是顾家三小姐这次态度很坚决,非要见到您,不然就,就自刎。”
“那她死了吗?”
“主子,没有。”
“去告诉她,可以自刎了。”
锦衣男子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要替她自刎?”
“主子息怒,奴才还有一事禀告。”
见他没说话,就知道主子真的要发怒了,跪在地上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主子,奴才有女帝的消息了。”
“说!”
“主子,女帝好像出仙宫皇朝的地域了。”
“好像?”
“是隐藏在边境的影卫看到的,并且捡到了女帝的一丝金发。”
“嗯?那缕金发呢?”
锦衣男子见屏风上的身影直起了慵懒地身子。
果然,只有女帝能吸引到主子。
“主子,那缕金发十分怪异,影卫刚拿到手上就化作一道金光消散了。”
静默了一瞬。
“看来这道立了二十年的屏风快能挪开了。”
“……”
锦衣男子闻言直接跪趴在了地上,久久都没有起身。
南朔国。
一位带着面纱的男子躺在树荫下悠闲地给自己扇着风,在他五步开外的地方竟然堆叠着用金砖垒起来的金墙。
“殿下,陛下召您进宫。”
一名黑衣男子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地跪在墙外。
“什么事啊!”
一道媚意入骨的声音响起,连树上的树叶都微微蜷曲了起来,树下栖息着的小花也垂下了美丽的花骨朵。
黑衣男子忍不住轻轻地屈了一下小指头。
“陛下没说,只说有很重要的大事要与您商谈。”
“不说就让想本宫去,想什么呢。”
“不如你来猜猜,父皇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不能说不敢揣测圣心,因为一旦这样说了,立马就会毙命。
“启禀殿下,陛下大概是在想今日的事情。”
“想了也白想,还劳心伤神把自己搞得那么老,那么丑。”
“上一次见父皇的时候,本殿差点没被他的样子丑的吓死。”
“咦,你知道上一次是多久了吗?”
黑衣男子听着他苦恼的语气,呼吸微微停了一息。
“殿下,四年了。”
“啊,本殿记起来了,原来是在成人礼的时候见过的。”
“四年过去父皇肯定更丑了,本殿可不去。”
“我是丞相府五小姐林莹,你们谁敢碰我,我有要事告诉九皇子,还不给本小姐让开,”
黑衣男子顿时一惊,也不敢抬头看向树林外面,只听金墙里面扇风的声音停了下来。
完了!
“把那个叫什么的人扔到蛇窟里一个时辰,再让她好好地走出来。”
“处死那些不敢碰她的人,其余人鞭刑两百,你鞭刑三百,滚下去。”
“奴才多谢殿下饶命。”
“殿下,奴才还有一件事要禀报,女帝离开皇朝了……”
“还有什么一并说完!”
“黑狐查到消息,女帝的一缕金发被东盛国的影卫捡到了。”
黑衣男子听见他衣物摩擦的声音,殿下是不是坐起来了。
“所以是被楚承佑拿到了吗?”
“……”
“滚下去,鞭刑五百。”
仙宫帝和腾空立在北燕国皇室的上方,正看着冷宫里的那一幕。
“八皇子,只要您从这个狗洞钻过去,奴才就把这个馒头给您吃,怎么样?”
“八皇子快钻呀,还等着干什么,虽然是个馊了的馒头,也好过没有啊,您说呢?”
绿衣太监眼神狠辣地看着躺在地上无动于衷的男子。
“别给脸不要脸,还真当自己是个皇子了,来人,把他的嘴给我掰开,咱家要亲自给八皇子喂食。”
“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没得选择!”
五个小太监立马扑身上去,抓住了他的左手,右手,左脚,右脚,另一人用力的扳开了他毫无血色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