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湫脑海中的记忆虽然连不成串,但她清楚地记得当初原主租下这套公寓时支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如今不过才第二个月,这房东催的是哪门子的房租呢?
怕是看她好欺负,想着讹她钱吧。
南湫勾唇冷笑。
她现在穷得要死,还得拼命攒钱提升她岌岌可危的生命值,这老女人竟然还想着坑她钱?
简直虾仁猪心!简直不能忍!
南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你去哪?】
“有点闷,去楼顶转转。”
【你现在处于低生命值状态,最好不要乱走动。】
南湫漂亮的眸子里闪过算计:“是啊,我现在这么虚弱,万一要是一个没站稳从楼顶摔了下去,这整栋楼岂不是都变成凶楼了。”
“听说房东大妈在这儿有好几套房子呢,你说,到时候房子变成凶宅租不出去,她会不会哭啊?”
系统:“……”
最毒果然不过妇人心。
这样看来,她刚刚只是要粉碎自己的报名表,对自己好像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南湫不紧不慢地走到顶楼,掏出手机给房东大妈打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她不耐烦的声音:“不打算给房租,就别来烦老娘!”
南湫表情很柔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跟喜欢的长辈打电话,乖巧得很。
然而她说出的话却让人通体发凉:“我在楼顶,很高,风很凉。”
房东大妈:“……”
“你干什么?想威胁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楼顶有护栏,铁锁锁着呢,没人能打开。
这样想着,她很有恃无恐。
南湫看着手中那把沉重的铁锁,声音有些无奈,但嘴角的笑意一丝也没变。
“有锁呢。”
房东大妈得意得很:“你这小蹄子想威胁我?当我这么多年饭白吃的?”
话音刚落下,她发现通话不知从何时变成了视频。
从她这个角度看,正好看到了只有几片浮云的天,和少女始终扬起的笑意。
很淡,很凉。
让她打从心里怵了一下。
她听见南湫说:“可惜,我开锁可是一把好手呢。”
南湫从自己头发上取下一根黑夹子,插入锁芯,只拧了两下,锁就开了。
房东大妈一下变了脸色,却还强撑着,色厉内荏:“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我就没见过不怕死的人,你这小蹄子可威胁错人了!”
她一口一个小蹄子,南湫就像没听到似的,悠悠然坐在了楼顶边上。
房东大妈看她这样子,心都快吓跳出来了。
这可是15楼!这丫头疯了不成?!
南湫把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笑得好看极了:“房东阿姨,你说从这里跳下去,我还能这么好看吗?”
房东大妈脸都吓白了。
这可不能跳啊!她这一跳不要紧,她的好几套房子可都租不出去了!
这样想着,她声音软了下来,好声好气道:“小呸,姑娘,这个我记错了,你当时给了三个月的房租,这还没到期呢,不用再交了,你赶快下来!”
南湫歪着脑袋:“怎么会呢,房东阿姨,你不用为了劝我故意用善意的谎言欺骗我的。”
系统:“……”
真能演。
房东大妈:“……”
这小蹄子是跟她装傻呢吧?是吧?
房东大妈心想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她弄下来,只要她下来了,一切都好说。
这样想着,她做出一副羞愧悔恨的模样,装模作样道:“姑娘,是我错了我不该见你好欺负,想贪你房租钱,你原谅我成吗?赶快下来,多危险啊?”
南湫嘴角勾起笑意,声音却始终无辜得很:“嗯,我原谅阿姨,谢谢阿姨当着大家的面说出真话。”
房东大妈一愣::“大家?”
她低头一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电话,是南湫在业主群里发动的群通话!
刚刚那些话全被业主和租客们听到了!
群里已经有人在声讨她了。
【真是见不得台面的市井小人做派,居然贪人家姑娘的房租钱,都把人家逼得要跳楼!真是杀千刀的。】
【欺软怕硬的玩意,也就看人家姑娘柔弱可欺,换成别人,她有这个胆子吗?】
【姑娘别怕,我们给你做主呢。】
南湫一脸感激,语气也柔柔弱弱的:“谢谢大家,要是没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这样说着,又要落下泪来。
南湫本就生得好看,这样睫毛帘子挂着泪、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看得大家的爱护之心都泛滥了。
一个个的对无量房东更鄙夷了。
房东大妈脸涨成猪肝色,恨不能把手机摔出去。
这小贱人,竟然敢摆她一道!
眼下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话都说出去了,最起码在三个月期限到来之前,她是没法子再刁难她了,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事情圆满解决。
南湫也累得够呛,回到自己的小公寓休息。
“眼下这个问题解决了,下面该想想怎么挣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