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左少珩冷哼,“比起你饭菜上的花招,我更期待今天晚上你的花招。”
他故意把话说的很有歧义。
温婉不是不知人事的小姑娘,耳根子瞬间就烫了起来。
“我不跟你说了。”
说话间,温婉已经和左少珩来到了寝室。
他牵着左少珩在美人榻前坐下,转身吩咐丫鬟去准备热水沐浴。
屋子里没有生地龙,刺骨的冰寒让温婉的嘴巴一个劲的“嘶”个不停。
“少珩哥哥,我找人去烧地龙吧,我太怕冷了。”
“不是说要替我暖床吗?”
“现在就去。”
左少珩冷诮的笑了下,恶质的添了句,“我要你不着寸缕。”
温婉一点磕绊都没打。
因为这些都是左少珩玩腻了的花招啊。
温婉可是无数次从他的杀心中闯过来的人。
无论他嘴巴多么恶毒,表现的多么恶劣,可是他的心那般的柔软,甚至,一根软刺都能要了他的命。
看似浑身裹满了荆棘和倒刺的左少珩,实际上却是个美好的让她无法直视的男人。
她的男人啊。
温婉只是想想前尘往事,眼眶都禁不住的湿润。
“好,那我先去沐浴。”
她抬脚就要往旁边的净室去,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白白的牙齿小心的咬住了唇瓣。
浓密纤长的睫毛撩起,她碎光闪闪的眸子对准左少珩。
左少珩身上的银纹玄衣正在迎着风微微招展,他总是这样,哪怕是大冬天,屋子里寒的像冰窖,他却从不肯关窗子,甚至不会笼上地龙,让那些温度出来一点点。
温婉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一点点疼的窒息。
眼眶瞬间就潮了,她颤着嗓音,糯着嗓子去邀请他,“少珩哥哥,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服侍你沐浴。”
“想勾引我的话,到床上去百般的手段由你施展。”
“本少厌恶任何人碰触身体。”
温婉是知道他这个毛病的,因为他的身体上遍布鞭痕,那痕迹银白交错,她见到的时候,已经是陈年的旧鞭痕了。
可是那丝丝缕缕的白色,就宛如纹身一样遍布全身,脊背,前胸,胳膊,大腿上哪哪儿都有。
如果是陈年的旧鞭痕,可想而知他在承受那些的时候,年纪到底有多么的小。
温婉拧着眉心,心口抽抽的更酸更疼了。
“也许你可以试试呢?”
尽管温婉难受的想哭,还是费力挤出了一个笑,道:“我也许是少爷的例外呢?”
“我做的饭菜少珩可以吃,我暖的床少珩很喜欢,我碰触你的身体,你又怎么会不喜欢呢?”
听到这句之后,左少珩蓦地靠近,宽厚的大掌撩起她的额发,在上面轻轻的试探了下。
“这不是没发烧么?怎么骚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左少珩极尽羞辱她。
温婉瞪大水润的眸子,仰着头感受着他靠过来微凉的温度,后知后觉的明白他的意思后,耳尖儿悄悄变得通红。
“少珩哥哥,我不是你的妾侍吗?”
“我对你这么说,不成吗?”
“成?”
左少珩的音调咬牙切齿的,出其不意的打横抱起她,径直朝着净室走去。
温婉惊呼一声,藕臂软软的揽住他脖子的同时,男人低头,狠狠的噙住了她的唇。
熟悉的气息如潮水灌入鼻尖,呼吸里都是左少珩混杂着成熟和清隽的男人味道。
温婉感受着男人如火的热情,任由他紊乱的呼吸拂落,有一种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那时候,他们是那么的相爱。
那时候的左少珩疼她入骨啊。
温婉此刻是幸福的,可就是太幸福了,眼眶里滚滚的泪水不受控制,一颗一颗的滑落,滚入他们的唇齿间,尝到了一股苦涩的味道。
“婉儿,你到底是想勾我还是想败兴?”
“啧啧。”
左少珩不耐烦的扯掉了绑在头上的眼带。
温婉看着男人微微扬起的眉梢,一股不祥的预兆贯穿全身。
下一秒,左少珩抱着她到了汤池上方,蓦地松手,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下意识伸开手臂去勾住男人的胳膊,却捞了个空。
身子直直的跌入了温热的花瓣水中。
身躯沉水,溅落巨大的浪花,花香味已经沁入了水中,馥郁的香气伴随着水流,争先恐后的往她的口鼻里灌。
“左……”
一个字发声,无数的水随着灌入喉咙。
“咳咳咳……”
温婉闭上了眼睛,三千的长发如海藻在水池中散开,她肤色冷白,衬着那黑发,白的更白,墨的更墨,她宛如清丽妖艳的女妖,在水中徐徐的绽放了魅力。
左少珩眯眼。
本来想给这丫头点教训。
一味撩她,却不肯来点有用的。
可看着她在水中痛苦挣扎,皱着小眉心的样子,心却狠狠一揪。
左少珩的手脚快过了大脑,飞身跃下池子,将小丫头打横抱起。
他涉着池子里的水,一步步的朝着岸边走去。
池子里的水随着他大长腿的移动在波涛荡漾,水面上粉白的花瓣黏贴在他们的衣服上。
水浸透了衣服,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左少珩抱着小丫头的时候,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小丫头玲珑的曲线。
而温婉刚刚呛了一口水,此时两条手臂紧紧地攀附着他,因为呛水,还在不断的咳嗽,仿佛这样才能将呛入气管的水给咳出。
她一条胳膊揽着他的脖子,一条胳膊随意的耷拉在他结实的胸膛,正好在衣襟的中线位置,随着她咳嗽,身体震动,那条手臂随着一颤一颤。
嫩滑湿润的小手宛如滑不留手的泥鳅,隔着潮湿的衣服,在撩拨那小片的肌肤。
左少珩垂头一看,盯着她曲线毕露的样子,呼吸在瞬间着了火。
怪。
很奇怪。
左少珩一边平复如鼓的心跳,灼烫的气息,一边若有所思的用大掌去顺她那一方小小的脊背。
这一顺不要紧,左少珩眸子里的暗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那一团浓重的情绪,仿佛野兽出笼,顷刻间失去了控制。
左少珩抱着温婉腰肢的力道骤然收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