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不喜欢经商,二不当贼,跟着你当个二掌柜怕不是得呕死。”
花琅身上的伤没完全好,对方人也多,但是九师兄说过,越是这种情况,就越不能怂。
这叫输人不输阵。
“小娘子这是看不起我韩某人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花琅一个窝心脚踹翻了第一个上来的人,随即右手一挥、短刀从第二个人的眼前划过。
“啊!”
看同伴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哀嚎,后面那些人往前的脚步就停下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指望别人先冲。
花琅举着带血的短刀,,
“命是自己的,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如果不是死士,没必要赔进去一条命。
福生无量天尊,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并不想开杀戒。”
对面的这些小蟊贼,一看就不是什么经验丰富的贼人,被花琅唬的,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就一个小娘们,怕什么怕,谁捅她一刀,我赏十贯,捅两刀,我赏一百贯!”
那个姓韩的首饰铺老板大喊。
钱壮怂人胆,有了赏钱的刺激,原来停步不前的人脚底下就又动了。
花琅心想,嚯,自己还挺值钱,搞得我都想给自己来两刀了。
昨天在客房里,空间有限,再加上光线不明,所以花琅撂倒那七个并不太费力。
可现在,一寸长、一寸强的老话不是白说的。
几个来回,花琅在兵器方面的劣势就慢慢显现出来了,
“大爷的董宴清,要不是想着追你方便,我也不会把那四尺来长的大刀扔在营州。”
萧阙在花琅和这些蟊贼打斗的时候,已经找到了退路,他让顺子驾马车冲出去。
“阿琅,上车!”
花琅收回短刀,利落地跳上马车后辕,一手抓着厢壁,一手从怀里掏出了个弹丸,
“看我不闪瞎你们的狗眼!”
说着往地上一扔——
轰!
瞬间小院亮得如同白昼。
马车驶离客栈有一段距离之后,顺子放慢了些速度,让花琅方便从后面的车窗钻进马车里。
“诶呀,我的狗眼。”
花琅捂着流泪的眼睛,
“闭眼闭慢了。”
萧阙克制住想要伸出去的手,
“要不,去医馆看一下?”
“没事,多流一会眼泪就好了。
咱们现在去哪啊,那帮人搞不好很快就追上来了。”
花琅闭着眼睛朝着萧阙的方向说。
“先去县衙看看吧。”
萧阙觉得估计会没什么用,但还是应该去看看。
听着萧阙言语里的不确定,花琅明白了,
“他们是一伙的?”
虽然现在大唐日渐繁盛,可官匪勾结也还是偶有发生。
“这的县令叫啥林野,任县令十一年,无功无过。
他的夫人姓韩,有两个弟弟,一个做了莲山的捕头,另一个.......”
“开了首饰铺?”
花琅悟了,这哪是官匪勾结,这是官匪一家亲,
“妻弟当了贼寇,他这个当姐夫的居然还能当县令当的这么安稳,朝廷都不管管的吗!”
花琅知道现在说这话也没用,萧阙也不是官,也管不了什么,于是接着说道,
“既然这样,那咱们还去县衙?确定不是羊入虎口么!”
萧阙解释说,
“可长安城有宵禁,这个时候出发,就算勉强到了城下,天还没亮、禁鼓未敲,咱们也进不去城。
更何况,路上太黑、方向难辨、路况不清楚,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
莲山县令虽然纵容妻弟横行乡里,可他既然能做到十一年都无功无过,说明他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我不能断定去县衙一定会有用,只能是姑且一试吧。”
花琅的眼睛渐渐缓了过来,她眯缝着眼说,
“行吧,反正有我呢。
如果那个县令是的黑心的,我就直接抓了他当人质。!”
马车行到县衙,顺子立马跳下马车,
咚咚咚——
顺子狠命敲着县衙大门,
“有人吗?县令大人,救命啊!救命!”
喊了几嗓子,县衙依旧静悄悄的,仿佛是个空的一样。
“我来!”
花琅说着跳下车准备踹门。
“阿琅,不可!擅砸县衙大门视同谋反,不值得。
是我天真了,咱们先上车,看看城里有没有可藏身的地方。”
“咱们还能有那个韩什么的熟悉这里吗?躲城里怕不是一抓一个准!
要不我翻进去?算了算了,就算进去了也没什么用!”
花琅从身后的包袱里翻出與图,借着马车上的风灯在图上找到大致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夜空里的星位,
“顺子,从南城门出去,一路往西走,去青铜山。”
莲山到长安的距离,和到青铜山的距离没差太多,甚至到青铜山更近一些。
而且根据她的回忆,从莲山往那边走一路直行没有什么岔路,不怕走偏。
现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去青铜山了。
“青、青铜山?我没去过啊。”
顺子不知道应该怎么走。
花琅正要解释,忽地转头看向来时的路,
“有声音,估计是他们追过来了,上车,先出城。
萧阙,你进车里,我在外面给顺子指路。”
萧阙知道耽搁不得,立马上了车。
顺子驾车很有一手,仅凭着风灯微弱的光亮就七拐八拐地到了南门,
“城门怎么是开着的?
娘子,咱们还要往前走吗?”
花琅看着城门口的火光也直皱眉,这时间城门不应该开的,
“不管了,先冲过去,大不了再打一架。”
本以为要跟守城兵吏纠缠一番才能出城,结果人家一个个打着哈欠、倚着城墙,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马车就这么不可思议般地顺利出城。
嘎吱——
花琅和顺子回头看去,身后的城门正徐徐关闭。
“这?”
这来的是哪一出啊?顺子不解。
“看来你家郎君说的对,莲山的县令是个昏聩纵容的,但还算不上是个十成十的坏蛋。”
“娘子是说这南门——”
“先走吧,还不知道这守城吏能拦住多久呢。”
夜路难行,花琅和顺子已经尽量小心了,但还是陷进路边的洼地几回,最险的那次车都差点翻了。
萧阙说的不差,不清楚路况,真的随时都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