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位病号!快走走到了场中,李逢春倒是首先向叶丰挑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说道:“叶医生,太厉害了!这医术……”“李逢春!”
方海皱起眉头,恼怒地一声低喝。李逢春被喝得缩了下脖子,却也急忙言归正传:“下一轮,还是治疗!只是,这一个病号,比较特殊,我坦承,这病号来我院好几次了,各种治疗手段都用过,但是,都不见好转。今儿,就看两位神医,有没有办法了。”
众人听得李逢春此言,不由得定睛向那病人看去。却见那病人,是被人以一张藤椅抬进来的。病人本身人高马大的,可是此刻软软地坐在藤椅之内,双目大睁,眼神涣散,半张着嘴,嘴角流涎。却听李逢春指着病人介绍道:“这个病人,发病的原因,乃是贸然跳下化粪池捞手机,结果,急性硫化氢中毒,晕倒在化粪池之内。也是发现的及时,即刻送到医院抢救。抢救了一周,终于保住了性命,但是,后遗症严重!我院的诊治结果是:腱反应减弱,肌张力降低,四肢不得动弹。双侧瞳孔扩大,对光反射消失,也就双目失明,一无所见;而且还舌强不语!”
李逢春这话,一经说完,围观的众人便齐齐地一阵低呼。呼声中有明显的同情,却也为两位医生,感到了无限的棘手。一众中医们,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蔡天龙眼见了这病例,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这病人,瘫痪,失明,失语。如此严重的病情,西医院已然是束手无策了!蔡天龙自忖,即便是自己医术精深,想要治好,也实在是难上加难!偷眼瞥向叶丰,却见叶丰已然冲着抬病人的两个病人家属招了招手,说道:“抬过来,我看看!”
那俩病人家属应了一声,急忙把病人抬到了叶丰的诊桌之前。叶丰伸出三指,微闭双目,沉心诊脉。一番脉诊之后,略一沉吟,却是站了起来,冲着蔡天龙说道:“蔡医生,若是没有异议的话,我就先动手施治了!”
“你有把握?”
蔡天龙眉头狠狠一挑,难以置信地问道。叶丰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却是已然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针具,那是一个棉布针包。随手一抖,这棉布针包,便被叶丰打开了!林广白、胡三等人,俱都是眼睛一亮!这是下山以来第一次,叶丰把这棉布针包,全数打开。针包里面,是长长短短,样式不一的不下几十根银针。“把病人的鞋袜全都脱掉!”
叶丰从针包里拣选了一根锋针,对病人的家属说道。病人家属哪敢耽搁,急忙依言,脱下了病人的鞋袜。但见叶丰,微微弯腰,抬起了病人的脚来,手中锋针疾出,点刺在病人几个脚趾尖的几处穴位之上。针入血出,叶丰并不留针。而后,又在病人的双手部的几处指尖穴位上,再度点刺放血。之后,令病人家属把病人翻转过来,趴在藤椅之上,外裤脱掉,露出了双腿膝盖窝后侧的位置。叶丰左手微微轻拍患者双腿膝盖窝处委中穴的位置,待两根青筋绷起之际,手中锋针,再度疾点。两股紫黑色的血液,登时从委中穴急流而出。叶丰任由那泛黑的血液一直流出,直到病人这两处委中穴中,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为止。而后,又在病人的哑门、大椎、光明、曲池等穴位连番下针,均行泻法!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叶丰已然下了几十针了。手指翻飞,银光闪动。这是一场针法的视觉盛宴!蔡天龙渐渐地瞪大了眼睛,为叶丰下针之繁复,而震惊不已!可是,正惊诧间,却见叶丰又拿出了一根毫针,示意家属把病人扶在藤椅上,正面坐好。叶丰此刻,脸色亦是一片凝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了左手,轻轻以拇指扶到了病人的眼球之上,微微向外一拨。“这是要干嘛?要在眼睛这里下针吗?”
“这也太冒险了吧?稍有差池,后果不堪想象啊!”
众人低声议论纷纷。叶丰身后的一众中医,亦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