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是谁打的?老子弄死他。”齐元瞬间红了眼眶。
“还不是上午来闹事的那群东瀛人。”姜云没好气地说道。
二大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跟众人解释了一番,姜羽去东瀛那边道馆比武,所以才受了这一身的伤回来,不过对方也没占便宜,废了一条腿。
听到这儿齐元神色才缓和了几分,对孙圣手说道:“孙神医,您赶紧治病啊。”
孙圣手不紧不慢的捏起三根银针,先以三才通幽疏通姜羽体内血脉,再以九宫还阳复苏生机,这两套针法都需要耗费不少的精力,他最多也只能使一套,这次要两套都用,孙圣手心里也没个底。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只有这样才能救姜羽,孙圣手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三根银针朝着姜羽身上的百会、天池等穴位扎了下去,孙圣手扎针的手法也十分熟练,但跟姜羽比起来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三根银针下去,姜羽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孙圣手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中医针灸,一针生,一针死。
虽然这两套针法他早就烂熟于心,也在许多病人身上实验过了,但现在面对的病人是把针法传授给他的师傅,所以孙圣手还是有些心虚的,紧张得额头都冒汗了。
李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别紧张,这小子命大,死不了的,你放心下针就行。”
元盛也在一旁说道:“师傅,您别着急,慢慢来,像您平时教我那样,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病人就行。”
元盛在太极堂的这段时间在二人身上学到了不少,孙圣手见他在医学方面有些天赋,索性收了他当徒弟。
孙圣手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又捏起三根银针刺了下去,这三根银针一刺下去,姜羽就吐出一口乌黑的血。
孙圣手知道这是针法就奏效了,脸上多了几分自信,手上的银针飞快地落在了姜羽的身上。
待淤血散尽,姜羽身上的掌印已经淡了不少,孙圣手赶紧拔了针,又准备开始进行九宫还阳。
但此时他的精力明显不足,握着针的手都有些颤抖,看的李密和元盛都捏了一把汗。
“孙医生,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现在请刘治子大师过来好了。”二大爷不禁看着孙圣手问到。
虽然上次在谭城刘治子被姜羽打脸了,但是刘治子可是针灸国手,怎么都能比得过这些小地方的医生。
孙圣手这手抖的,让他有些不敢放心让他继续下针。
听到刘治子的名字,孙圣手轻笑一声:“我会的针法他不一定会!”
此话如此狂妄,跟姜羽当日如出一辙,毕竟孙圣手会的这两手针法都是姜羽的绝学,外人是绝对不会的。
就在这时,元盛大着胆子说道:“师傅,要不让我试试吧?”
孙圣手看了元盛一眼:“你有把握吗?”
元盛说道:“您现在虚弱的厉害,还有点儿紧张,这样下针铁定不行,我虽然不及您十分之一,但是这两套针法也看您使用过很多次了,您可以让我试试。”
孙圣手还没开口,姜云和二大爷齐声说道:“不行!”
元盛这话能听出来,他一个学徒连针都没下过,怎么能让他为姜羽针灸呢?孙圣手也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再试试吧。”
他又捻起一根银针,缓缓地朝着姜羽的身体刺去,但仅这一针就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精力,孙圣手此时只觉得脑袋一片晕眩,周围的东西看着都有些模糊了。
他知道自己一定不能下第二针了,于是坐到了一旁对元盛说道:“我不行了,只能靠你了。”
二大爷和姜云赶紧说道:“他能行吗?他他一个学徒懂什么?万一把姜神医治死了怎么办?”
孙圣手看着床上躺着的姜羽说道:“这是我师父,我何尝不想救他,但是针灸实在太耗费精力了,我现在已经不行了,只能让我徒弟代劳了。”
“元盛这孩子聪明着呢,说不定能行。”
“你们这不是拿姜神医的性命当儿戏吗?我不同意!”二大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孙圣手此时也怒了,直接一拍桌子说道:“你是他什么人?你不同意有什么用?他是医馆的大夫,是我的师傅,他的命我说了算!”
见孙圣手如此霸气李密忍不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得好,那咱们就让元盛试试,我看这小子不错,应该没问题。”
元盛此时得了夸奖,但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有些慌,但是这种时候他不能慌,这屋子里除了孙圣手能扎针,剩下的只有他了。
李密虽然是中医,但他是药王,一辈子没碰过针。
元盛点了点头,接过了孙圣手手里的针,二大爷此时还有些恼怒,只听见李密凑到他身前,慢悠悠的说道:“这第一针已经下去了,如果不继续进行救治的话,这针就算拔出来他也活不了。”
听到这话二大爷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对元盛说道:“你小子别磨蹭,赶紧下针,要是把姜神医治死了,我灭了你全家。”
见二大爷态度如此嚣张,太极堂里的人看他的神色不禁多了几分鄙夷,这人是谁呀?进医馆之后就对他们这些人指手画脚,他有什么资格?
但是看在是他把姜羽送回来的份上,众人也没有计较什么,都紧盯着元盛给他加油鼓气。
元盛深吸了一口气,熟练地将银针扎在了姜羽的穴位上,最后一针落下时,孙圣手激动的站了起来。
盯着姜羽的腹部,九宫还阳九针一落必然会出现一个九宫格的图案,若是没有的话,就说明下针不对,此时元盛也有些紧张,就在这时一道道淡红色的细线,在姜羽的腹部蜿蜒出现,缓缓形成了一个规整的九宫格。
这才让孙圣手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元盛的肩膀,说道:“做得好!”
元盛也没有想到他第一次给病人下针就如此精准,这些动作是事实上他自己回去之后拿橡皮泥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