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开!”
姜羽挡开医护人员,直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医生根本来不及阻拦,姜羽手中的银针就已经刺入了少妇的身体里。
片刻后,长裙少妇身躯一震,煞白脸色多了一抹红润。
“啊——”
下一秒,长裙少妇腾地坐起,吐出一口江水。
“醒过来了,醒过来,太好了!”
人群又是一阵欢呼。
“先生,别动,你受伤了。”
一个医护人员跑过来,拿出酒精和药物喊道:“我帮你处理一下。”
姜羽低头一看,这时才发现身上有七八道血口,有玻璃划的,有水中杂物割的,呼呼冒血。
姜羽知道这样继续下水很容易感染,但也没接过医护人员给的东西,而是直接给自己也扎上了几针。
“贝贝!”
就在这时,缓冲过来的长裙少妇尖叫一声,她发疯一样寻找自己的女儿。
“贝贝,贝贝!”
她从船头冲到船尾,没发现女儿后,又冲回到甲板上:
“贝贝还在车里,贝贝还在水里。”
她眼神绝望指着江面,不管不顾要往水里跳。
医护人员他们忙冲上去拉住。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救贝贝,我要救我女儿!”
长裙少妇痛哭流涕。
几个好心人出声喊道:
“别跳啊,水深,跳下去很容易死。”
“小伙子好不容易救上你们两个,你这样跳下去,他岂不白救了?”
“是啊,不要冲动,再等一会,救援人员很快就到了……”
长裙少妇死命挣扎却无法脱身,撕心裂肺叫着女儿名字,期间还望了姜羽一眼。
俏脸绝望,泪水四溢,还带着一丝哀求。
姜羽扭扭脖子挣扎着站起身,这一动作,伤口又崩开了,鲜血又流淌出来。
医护人员一把拉住姜羽:“小伙子,你不能再下水了。”
几个渔民也出声劝阻:“年轻人,你救了两个人,做的可以了。”
岸上桥上的人也喊着:“你已经是英雄了,比我们好一百倍了,求求你了,别再下水了。”
“你要考虑自己安全,要为自己家人想一想啊。”几个感性的女人更是泪眼婆娑。
义无反顾跳水救人,还连续两次沉入江底,身上血口遍布,在常人眼里,姜羽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长裙少妇梨花带雨看着姜羽,只是原来的期盼变成了理解:
“你不要再下去了,你做的够多了……”
她掩嘴痛哭:“谢谢你。”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姜羽救出的是女儿,而不是自己。
“别哭……”
姜羽上前一步,一抚少妇俏脸泪水:
“我现在就去救你女儿,一定让她活着回来。”
“不,不,你不能去了。”
长裙少妇一把拉住姜羽:“已经够了,真的够了,我非常感谢你了……”
她再自私也不能让姜羽拿命去赌。
姜羽一握她的手:“等我回来!”
“扑通!”
姜羽又扎入了江里……
义无反顾!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面很快变得平静,只剩下一抹血迹在扩散。
人来人往的大桥前所未有的安静,几百人全都死死盯着平静江面。
连风都好像停滞。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姜羽这一次潜水的时间非常长,已经超出正常人在水里的极限,让现场几百人脸色发白。
又过了一分钟,人群开始躁动不安,一个个攥着拳头,呼吸粗重。
很多人脸上开始呈现绝望,三分钟了,没有氧气,就是神仙在水底下也难活命了。
姜羽肯定遇难了,肯定是救小女孩的时候卡在车里,或者礁石,然后被水淹死了。
想到姜羽义无反顾的一跳,无数人就轻轻擦拭眼泪,他们做不了英雄,却不代表他们对英雄的认可。
长裙少妇也是趴在甲板边缘,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的泪水,有悲伤,有痛苦,还有无尽懊悔。
自己的自私,白白害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好人。
远处,警笛长鸣,警车和消防车相续出现。
江面也驶来一艘蓝天救援船。
五分钟了……
姜羽肯定死了……
全场一片死寂,神情凄然,全都为姜羽感到悲伤。
“无名男子入水足足五分钟了,这是他第三次下水救人了。”
“这么急的水势,这么深的江底,这么长的时间,他恐怕回不来了……”
一个自媒体人拿着手机直播,语气带着一抹遗憾:“让我们向这位无名英雄致敬!”
“呼啦——”
就在这时,只见水面一声巨响,下一秒,一个人影从水底下破水而出,大半个身子浮了出来。
他的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嘴巴抖动,俨然还活着……
“出来了,出来了——”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的欢呼声。
无数人相拥,无数人击掌相庆!
那份高兴,让整座大桥都生出微微颤动之感。
“谢谢你,谢谢你!”
长裙少妇痛哭失声,泪如雨下,冲过去一把抱住女儿和姜羽。
她还控制不住,狠狠吻在姜羽额头上。
姜羽全身力量耗完了,再加上之前施针的劳累,所以精神一松,马上倒在长裙少妇怀里。
软绵绵,滑溜溜,还有一抹天然清香,让他感觉有些熟悉,好像记忆中有过这种气息……
在姜羽晕过去之前,他最后余光见到,慕禾白亲自带着警员出现……
等到姜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天空昏暗,还下起了下雨,姜羽从床上坐起来,看到自己全身抹着药膏和纱布,就自我检查了一番。
他发现身体除了外伤和寒气外,并没有大碍。
姜羽运功驱散出寒气,随后就活动筋骨从床上下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却发现自己并不在医院里。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打开了。
见到生龙活虎的姜羽,慕禾白脸上的表情一怔,她昨天看到姜羽时,他分明已经奄奄一息了,怎么一个晚上就恢复好了?
“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啊?”姜羽看着慕禾白问道,这个点她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探病也该是在下班之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