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简直恨死了魏华音,如果她现在在眼前,她能立马扑上去,撕烂撕碎了她去喂狗
卫氏一直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看她满眼恨毒,闪着尖锐的杀意,死死攥着拳头,恨不得要杀谁的架势,倒吸了口气。
这柳氏长得柔美温婉,听最多的就是她对继子继女多好,被继女骑在头上欺负,不敢吭声,含泪忍屈。
现在看她这个样子,眼里淬毒了一样的恨毒杀意,只怕魏音姑要遭殃了
柳氏一瞬间敛起恨意,哭着道,“当家的快点把柔娘先送回家吧”
“好柔娘没有大事,你别太担心没事儿的”魏秀才安抚她。
魏二郎还想背魏柔娘。
柳氏喊住他,“让你爹背柔娘你过来背着陈维仁”她说着话,眼中阴光闪过。
陈维仁顿时心里升级不好的预感,“我不去本少爷不去我就在顾大夫家这等着药呢我娘我家人马上就过来”
卫氏看他还不傻,有些惊讶柳氏竟然想要把陈维仁带回家,挟持他娶魏柔娘
柳氏转头,红着眼含着泪,一脸的柔意,“现在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谁还能洗脱了关系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还是回家一块照顾吧”
心里有些暗恨陈维仁蠢货一个,这会倒是精明了。
“不去我就待在顾大夫家你又不是本少爷家的人,没有权利把我带走”陈维仁可是被绑架过的人,这个柳氏竟然有挟持绑架他的意思,简直岂有此理
看他如此警惕,看她的眼神也不好,柳氏心里暗恨咬牙,怕事情弄的更坏,只得放弃,“那当家的等会在这照顾一下吧毕竟伤的是头,又流了那么多血,把他放在顾大夫这也不像样我送柔娘回去,照顾柔娘”说着擦擦眼泪。
魏秀才没有想到别的,点头应声,送了魏柔娘回去。
陈维仁看柳氏直接走了,也没有再说把他带家里去,松了口气。又觉的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魏二郎砸了他的头,她们怕他纳妾也不愿意纳魏柔娘了
不过魏二郎他嫌恶,对于魏柔娘他心里虽然有点不痛快,不过事情已经做了,纳她进门还是得进门的他也还是愿意的就是她想要做正房是不可能的
魏秀才忙送了魏柔娘回家,看柳氏一进家门就失声痛哭了起来,上来安慰她,“凤云别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了,等着回头陈家的人来了,跟他们商量一下,他们家欠的恩情还没有报呢让他们娶柔娘咱们家柔娘样样都强,配他陈维仁还是配得上的”
叫柳氏说,是陈维仁根本配不上她的女儿现在却走到了这个尴尬的地步,要是没有别的人看见,还能不承认,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可是现在,魏音姑那个贱种肯定会宣扬的人尽皆知还会抹黑污蔑柔娘
“柔娘以后可咋办可咋办啊”柳氏痛哭出声,她所有的期望和打算,全都毁了事情没有往好的上面走,还越来越坏
魏秀才不断的安慰她,“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该往前看”
“往前看看着柔娘去做妾还是看着柔娘被败坏名声,毁的彻底不能活命”柳氏越想越恨,哭的越伤心绝望。
魏秀才自然想到了魏华音,恨怒的咬着牙,“那个该死的孽种等这个事了了,看我不收拾她”
等这个事了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柔娘嫁进陈家,能给他带来一笔盘缠银子上了柳氏不禁失望,又怒恨难忍,“外面那些流言脏水,肯定会朝柔娘泼过来的”
“她要是敢乱说我打死她个孽种”魏秀才直接发下话。
柳氏却不相信这话能实行,现在白玉染鬼迷心窍,维护着那个贱种她又蛮横恶毒,现在学的还阴险了肯定会害柔娘的
魏秀才惦记陈维仁,让她看着魏柔娘,“我先过去了别等会陈家的人来了”
柳氏只得看着他大步出门,急急的去看陈维仁去了。
陈家的人来的很快,陈太太带着人带着大夫急忙忙的赶过来,“儿啊我的儿你可千万不要吓娘啊”
魏秀才上前,想跟她解释,“陈太太”
陈太太直接无视他,越过他扑到陈维仁跟前,“儿啊你感觉咋样了流了这么多血,我的天啊你这是要吓死娘心疼死娘了”
陈维仁已经喝了药,这会觉的好了点,“娘大夫说了没大事儿”
陈太太想起大夫,连忙喊话,“林大夫你快来给我儿子看看”
林大夫和顾大夫打了招呼,说,“顾大夫医术有名,是比我强的,他看过的,肯定没啥事儿了”
顾大夫客气,“还是让林大夫再看看,也好放心”
陈太太催促,“谁知道是啥样了砸坏了没有”
林大夫只得过去又给陈维仁看了一遍,得出结论一样,“修养个几天,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这石头砸的,会留疤的吧”陈太太皱着眉一脸的不悦。
“回头抹个祛疤膏就行了”林大夫说。
陈太太又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脸,眼神看向魏秀才,顿时阴沉嫌恶,“你们是咋回事儿把我儿子带到山窝子上,弄个蛇咬了魏柔娘,又让我儿子给她吸蛇毒吸完了还把我儿子头打破”
从她嘴里的话出来,就成了魏家想把魏柔娘嫁进陈家,不择手段整件事都是他们设计的
她厌恶魏家,贪得无厌,就看中他们家的财富,死皮赖脸之前魏音姑肥丑恶心人这么多年,终于摆脱了现在又来个魏柔娘,真是阴魂不散
魏秀才被说的脸色难看,“是陈少爷自己跑过来,自己跟着她们上山,要去瞧瞧热闹的”
“那也是我儿子巴巴的上去给魏柔娘吸蛇毒的”陈太太怒哼。
魏秀才还说就是,“是他说的就救柔娘”
陈太太气怒的满脸发青,“儿子你说是不是她们勾引你的”
这话陈维仁咋说,而且救魏柔娘也真的是他救的,想想魏柔娘惨白绝望的模样,“娘算了反正是我救了柔娘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就娶柔娘进门吧”
“娶她算个什么东西配得上进我们家的门”陈太太提高声音。
“是做妾我知道呢”陈维仁补充解释。
陈太太脸色依旧不好,嫌恶魏家,看不上魏家。尤其是这魏秀才,眼巴巴的从他们家拿银子呢
魏秀才也想再说话,做妾是不行的之前欠的恩情都没有报
卫氏下了逐客令,“你们已经没事儿了,都各自回家吧药已经抓了,或者你们去镇上药铺抓就不要在我家说这些了等会全村都要知道了”
魏秀才一听,忙抿着嘴不说了。
陈太太也不想这种事情传出去,毕竟不光彩尤其魏柔娘那个小贱蹄子被咬的还是屁股,竟然让男人给她吸蛇毒真是下贱不要脸浪荡小贱货
吩咐了人,“长富你们几个还不快把少爷抬上马车送回家去”
长富连忙应声,把陈维仁抬上马车。
陈太太也坐上马车,没有理会魏秀才就要走。
魏秀才跟上去几步想要提醒她事情还没有说完。
卫氏看不过眼,叫住了他,“诊费药钱付一下吧”
魏秀才看陈家马车已经扬长而去,脸色有些不耐。
卫氏瞧他还气上了,心里也有点气了,“你作为女儿家的父母,多少得矜持点吧事情在这,还怕陈家耍赖不负责不用催着去掉价,他们自然会上门来说亲的”
魏秀才脸色有些发红,但心里也担忧陈家这走了就跑了。想想卫氏说的也有道理,“诊费药钱是多少”
“四百六十文”卫氏暗自翻了眼。
魏秀才给了钱回家找柳氏商量这个事儿。
“她们肯定会往外乱说的”魏二郎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找魏华音的事儿。
魏秀才来回走了几圈,然后起身去找樊氏。魏二郎也跟着去。
樊氏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儿,一听魏柔娘出事儿,被蛇咬了,还是陈维仁给吸的蛇毒,“听你们这话的意思,这事儿还怨音姑了是音姑叫你们去的还是音姑叫陈维仁去吸的还是音姑逼着魏魏柔娘脱裤子了”
“要不是她不肯,翠姑也站在她那一边,也不会出这事儿”魏二郎怒的红着眼。
“她不肯你们咋不想想音姑为啥不肯你们平常都是咋对音姑的,还指望她听话去给魏柔娘吸她的屁股”樊氏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事儿,不可能会像他们说的,事情都怪音姑
魏秀才看她要发火,制止了一眼魏二郎,沉声道,“娘现在那个孽种都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在外面咋败坏柔娘的名声逼的柔娘没法活这事儿你必须得管她她要真敢到处败坏,我打不死她”
樊氏火怒的一下子站起来,“别你们放个屁都怪音姑我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具体啥样的,要我知道这里面是你们的事儿,我也饶不了你们”
看跟她就说不通话,魏秀才气怒的离开。
樊氏在家里气恼了半天,又到外面去看人啥时候回来。
二房是都断言断定,魏华音会大肆宣扬,闹的人尽皆知,让魏柔娘名声败坏身败名裂
只是他们等了一天,一直到晚上时分,魏华音和白玉染,翠姑一行人连同魏文斌一行回到村里。
樊氏听到动静,立马跑上来,“音姑有音姑吗”
“奶奶有我”魏华音扬声回她,和白玉染过来。
樊氏松了口气,“我做好饭了,你们在这吃了饭再回去”
“好”魏华音应声,跟着她回了家。
那边魏文斌和魏小六几个也都高高兴兴的和魏多银,魏小贵打了招呼,各自回家了。
魏多银脸色却有些不好的回了家。
“多银你这脸色咋了没见魏柔娘跟你们一块,出啥事儿了”魏嫂子喊着他问话。
魏多银把今儿个山上的事儿说了一遍。
魏嫂子脸色变幻,“你们先吃我到东小院去看看”
她端着菜,端着自己的碗,就到东小院这边来。
虽然是在村外面,樊氏还是怕人听见了啥不好的,把晚饭摆在了堂屋里,没有摆在木棚下。
正说着,听魏嫂子过来,打开门让她也进来。
“我听多银说了,你们在山上出事儿了这个事儿沾着,可是惹上一身腥臊了你们做得对破财消灾”魏嫂子直接说道。
樊氏还没听完,“后来咋回事儿”
白玉染接着解释,“华音找到了魏文斌几个,跟他们说,只要一句不往外泄露,就带着他们一块抓蛇要是泄露一句,再也不带他们”
“你们几个都别说只要魏文斌他们几个不说,就没有人会乱传真要有人说啥,那就是她们自己往外散播的到时候再赖上来,就得跟她们好好掰扯掰扯了”魏嫂子很赞同。
樊氏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今儿个的事来龙去脉,“这个事你们做得对真要传的满天飞,到时候一家人脸上都不好看现在魏文斌他们为了跟着你们分钱,也肯定不会往外说他们敢找你试试我这一关就过不去”
魏华音点头,“嗯。”
“快吃饭吧今儿个饿坏了”白玉染给她夹菜,催促她。
她们带的饭团和饼给魏文斌他们也分了些,那些糖和点心她不喜欢吃,没吃多少东西。
樊氏也赶忙夹菜,“快吃吧今儿个又跑了一天这个时辰了,你们还没回家,家里也该担心了”
魏嫂子说,“我刚才让多金给他爹送饭的时候,跟白家说了一声,出去卖蛇回来的晚,让他们俩在这边吃饭了”
“那就不慌多吃点”樊氏连声应。
魏华音不紧不慢的吃完饭,其他事也没啥说的,“那我们先回去了,奶奶嫂子”
“好好”樊氏应着,送他们出门。
月色不太好,白玉染刚走几步,就叫起来,“华音我看不清”
刚才在骡车上就说看不清,一直拽着她的胳膊。魏华音皱了皱眉,看他站着不走了,脸色有些黑。
“我之前很少晚上会出来”白玉染委屈道,朝她伸出手,“你拉着我吧深一脚浅一脚,我看不清”
魏华音朝周围看了看,也没找到能用的东西,嫌弃的抓着他的手腕,“走”
白玉染另一只手立马握上来,笑眯眯的跟着她走,“华音你真好”
“拿开”魏华音沉声喝他。
“不拿我不好走路”白玉染赖着不松手,“要不你别抓着我手腕,你拉着手啊”
他两个手都上来了,魏华音黑着脸把他另一只手扯开,拽着他的手腕往村里走。
白玉染手一转,握住她的小胖手,“这样就好走了你别走太快,我看不清”
“你是不是夜盲”魏华音扭头问他。
“啥事夜盲”白玉染不明白的问她。
魏华音懒的跟他解释,拉着他回到家。
白家已经吃完饭,也都准备歇下了。看到他们俩回来,都上来,“这么晚才回来,你们分了多少钱啊”
白四郎原本想要偷偷跟着,路上碰到了一条蛇,怕被咬了,没有追上,心里很是有些不甘愿的,“你们分了多少钱”
因为抓的蛇和魏文斌几个也分了,就算多加了一个白玉染,她们五个人,魏文斌六个人,十一个人,虽然抓的不算少,但一个人才分了二两三钱银子。
“二两三钱银子”白玉染回了句。
“分这么少之前不是说能分十几两的吗”赵氏问。
白玉染翻了一眼,“次次都能十几两三婶以为山上多少蛇遍地都是吗”
赵氏撇了撇嘴,“这还不是跟魏家的人分了”
魏华音直接去洗漱回屋歇息。
白玉染也跟白方氏,白承祖和李氏他们招呼过,回了屋。
次一天,都没有起早,也不上山出门。今儿个要看着施工那边,也等着魏家和陈家的消息。
柳氏正严阵以待,只要外面又说一句的,立马就上去弄死魏华音的恨意架势。
只是一天过去,没有一个人说关于被蛇咬,关于吸屁股的话。
也只村里知道魏柔娘和魏二郎跟着上山提前回来,议论他们吃不得苦,还偏偏想要分钱
还有的说,魏华音她们排外,把人撵走了,故意不带他们的
魏小六几个有听到的就说,“他们提前回去,可是拿走了一条竹叶青呢光那一条竹叶青都能卖几两银子”要不是他们就能再多分点钱
魏二郎已经把蛇拿到镇上卖掉了,卖了三两半银子拿回来。
但陈家还是没有消息,根本不讲这个事儿了一样。
外面他打探了一圈,也没有听到有谁议论魏柔娘被毒蛇咬,陈维仁给她吸屁股的事儿。不仅没有提到人,连这样的事儿都没有人提。
村里也悄无动静,没人议论一句。
一整天过去,都没人说关于吸蛇毒的任何事儿。
柳氏不相信,那个小贱种肯定在背地里坏事儿了还有陈家,竟然想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