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只听远处传来马蹄踢踏之声,并排追来六七位骑马黑衣男子。
一男子立马持枪,弓身一个穿刺,只听一声惨叫,那车队留下拦挡的一人就已被长枪整个刺穿,死的不能再死。
“嘶!好残忍!”
李福贵一脸不忍,眼看着其余二人都被轻易杀死,黑衣骑兵就要追上马车之时,李福贵望向周老头,问道:“真不帮忙?”
“江湖就是这样,这种事太多了,你帮得过来吗?”周老头沉声道。
李福贵一阵沉默,手心白芒明灭不定。
马车依旧在疾驰,石翠花从窗口探出脑头,身后张虎的扈从穷追不舍,她自知无计可脱身,已是心生死志。银牙一咬,就打算取出防身的匕首,死了一了百了,总好过被这些人抓住后凌辱而死。
突然,她眼前一亮,忽然发现前方有一辆马车停靠在一侧,车厢内隐隐还有人头攒动。
“小四,往前面那驾停靠的马车那里靠过去!”
石翠花犹豫片刻,就下了决定。
哪怕有一丝生还的机会,她都不想放过,尽管这样可能会对那驾马车上的人带来一些麻烦甚至是生命危险,但是,这时候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要怪,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况且就是我不引他们过来,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愿……”石翠花心中默默祈祷,满含期待。
叫小四的车夫听到小姐发话,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突兀的车辆,顿时心领神会,控制马缰,快速调转方向,直直向李福贵三人奔去。
“别挣扎了!留下石家大小姐,饶你不死!”
“抓住她!”
“对!”
身后六黑骑持枪挥刀,嚣张至极。
“老大,不对劲!这妞奔向前面一辆停靠的马车了!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管他谁,一概杀了!张大哥说了,只要那女的,其余人生死不论,敢插手,杀了了事!”
两拨人马都不约而同的凑向李福贵三人,那明显的恶意,让李福贵都有些气愤。
“哎!他们冲我们来了,怎么办?”阿三也觉得不对劲了,有些慌乱。
“打爆他腰子!”李福贵和周老头异口同声道,说完面面相觑,一脸诡异。
“哦!”阿三有些紧张地胡乱应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鞭子。他看着李福贵手中吞吐不休的白刃,周老头眼中升腾出来的红光,再瞅了瞅自己手里,只有一根掉毛的鞭子,忽然想哭!
“这家伙还真是想拉咱们一起下场啊!”
李福贵一脸不爽,正瞅着马车冲过来。
临近,那叫小四的车夫还故意放慢速度,一脸得意地冲后面扬声大喊,装作惊喜万分:“石二爷,您怎么等在这了?”
“我带小姐先走一步,后面还有几个张家杂碎,您老费心解决了,我和小姐在前面等你们!”小四一挥马鞭,迅速从李福贵三人的马车旁堪堪擦过,转瞬之间驶出十几米远。
“我踏马!”李福贵直接被这赤裸裸的栽赃嫁祸气的不轻。
但不得不说,小四这话着实起到了作用,后面追击的的几人闻言一惊,双双缚马叫停,心中惊疑不定。
“下马!小心点……”
为首男子一挥手,几人当即纵身下马,持刀举枪打量着李福贵等人所在的马车。
“前方可是石二爷当面?”
李福贵:……
我踏马是你两的李大爷!
“哦,原来是认错人了。打扰了,我等这就离开。”
为首男子仔细环视了一圈,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故作亲和的摆手说道。
男子嘴上说着马上离开,身形却不退反进,他转头用眼神示意了一番,其余几人立马心领神会,六人呈扇形包围之势,向马车步步逼近。
“哎!看见了吧!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更何况他们还是一堆做狗的呢!”
周老头摆摆手,无可奈何道。
“下车,咱们打发走他们!”周老头示意李福贵二人,先一步掀起帘子,迈步跳下马车。
“上!”为首男子突然大喝一声。
李福贵刚一冒头就感觉脖颈一凉,有劲风袭来,随后只觉眼前有一道黑影闪过,顿时大惊。
“干爹!”
周老头一手提着欲要趁机偷袭的男子,一手往李福贵脖颈处一挡,随手一拍,就弹开了男子袭来的长刀,一把拽过李福贵,危机就这样轻易被其化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等李福贵回过神来之时,只瞧见眼前一道黑影砸来。
“接着!”
周老头胸膛如雷鸣,肚腹猛得收缩,朝李富贵喊了一声,将手里捏的半死的黑衣男子扔给了李福贵。随后一个闪身,跃出马车的范围,与其余五个聚拢的黑衣男子对峙起来。
“哎!好嘞!”李福贵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了半空中的黑衣人。
“削死你丫的!”李福贵一脸愤恨,手心白光一动,冲着挣扎男子的腰子方向就是一刀,白光一瞬没入男子体内,然后……
没有反应!
“没了?这就没了?”李福贵一脸尴尬,那男子也一阵发蒙,不知道眼前这人想要干什么。
忽然,黑衣男子感觉浑身一热,接着胸膛好似燃烧一般,一股灼痛自体内产生。痛,痛,痛!
“啊……”男子在地上开始痛苦翻滚,刀割刺剐,灼烧炽烫,两种截然不同的痛苦从内而外全面爆发!
“放过我,求……求你!啊……饶了我吧!”男子双目充血,头发散乱,身体因为一波波的痛苦而扭曲成一团。
李福贵瞠目结舌,实在不敢相信,眼前垂死挣扎的男子几欲疯狂,竟然全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随意一刀。
“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弄好你!抱歉,抱歉……”李福贵有些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周老头一直都有留意李福贵那边的动向,看见那男子惨烈的现状,不由眼角直跳,暗道,这小子狠啊!这招拿去严刑逼供简直是神技。
其余五人面面相觑,耳边全是同伴痛苦的惨嚎,一时间,瞅着人畜无害的李福贵,猛咽口水,手心全是汗渍。
“误会,误会!”左侧男子张张嘴,艰难的冲周老头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善的笑容。
“我们是十里峡张家的人,无意冒犯,只要您愿意归还我们的同伴,我们立马就走!”一旁一个人小心地搭腔道。
“这样嘛!”周老头摸摸下巴,回头冲李福贵喊道:“干儿子,你怎么看?”
“太便宜他们了吧!还有之前陷害我们的那一男一女,小爷我记住了。”
李福贵泄愤似的猛踩了一脚昏死过去的黑衣男子,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手心再次白光浮动,一柄小刀再次浮现,李福贵不怀好意用刀瞄准了几人,周老头见状也是嘿嘿一笑,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五人顿时心中一凉,满脸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