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是君祁怎么也没有料到,而且首辅大人的嫡长女如何会和从不走仕途的楚家人是亲戚。戚云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给君祁听,听过之后总算大概可以了解,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与她为姐弟倒是让他心情极好,再看向楚云机的时候似乎也没有方才那般不顺眼了。
“不过,你如何确定你姑姑便是戚云凉的生母?”君祁直言说出疑问,他不是戚云凉自然不会被所谓的亲情迷了眼。
“原本的族长与主母便是姑姑的生身父母,可是族长本是世袭传递,主母生下姑姑后不忍心让一个女孩背负这些家族的责任,所以便被着族长将姑姑送了出去,直到族长与主母相继过世才将这位置传到了我父亲手中。”
楚云机虽然如实回答着但却不是对着君祁而说,相反是说给戚云凉听。所以当戚云凉听完他的话之后便点了点头,对不得之前楚云机曾对自己说从来不被重视的人突然一夜之间成了炙手可热之人,想必便是因为他的父亲继续了族长之位才会如此。
按照楚云机所说那原来的族长与主母便应该是自己的外祖父与外祖母,可是这族长是要经历多么可怕的事情,能让一个母亲忍心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宁愿不放在身边也要让她逃离这样的生活。
“所以你来寻她其实是为了让她继续继承家族?”若按楚云机所说,楚家也必定是视血脉甚为重视的,不然也不会再次寻找一个已经丢失的人。
“不错,我起初来寻她的确是为了这个目的。”
虽然戚云凉并没有经历过楚云机一心想要逃脱的生活,但从外祖母的反应和楚云机的反应来看这族长之位都不是什么好的差事,但若真的是她的责任,她也必不会逃脱责任。
“如你所说,楚家怕是早已外强中干危机四伏,如此境地你也要她回去继承家业么?”
君祁的反应极快,一整个旁大家族的族长是多集多少荣耀与一身,这样的一个位置本应该是人人相争之位,为何楚云机会拱手相让,就算他散闲惯了他这一支也必然有其他兄弟姐妹,何苦非要寻一个下落不明人。更何况楚家经历了这么多年,没有朝廷的维系,只凭在各国之前转卖一些消息能支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即便是还存在能人异士但想必也大不如前。
君祁的分析的确如实,楚云机本不想将这些事情告诉戚云凉,想着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他才对她说,他不会勉强她,但若她同意与他一道回去他也绝对会陪伴在她左右辅助于她。可是他却忘了就算自己不屑的位置却是旁人所惦念的,不为别的,只凭着楚家的名头。
两人都不在说话静默无言,戚云凉不喜欢两人之间的这种压抑,一个是至亲,一个是至爱。但不管他们如何选择都不会伤害自己。
“现在一切都还不明朗这些都还言之过早。”
“确定之后呢?如果一旦证实楚云机所说不假你当真要回去?不走仕途,远离朝堂是楚家的家规,本王没有说错吧?”君祁挑着眉看向楚云机,一副求证的模样。
楚云机的脸色变了变却是如此,所以他一开始发现戚云凉是誉亲王妃的时候私心里便希望两人能够分开。
这些是戚云凉不知道的,突然得知自己也有些慌了神,如今她已然嫁给誉亲王再说什么远离朝堂的话已然是不可能,除非两人和离。可是,思及至此戚云凉的心里更乱了几分。
“我说过不会为难你,你这张脸是摆给谁看,我不让你与他一道离开是因为会有危险,我已经收到确切的消息,太子与五皇子的确有些问题,但以太子和五皇子的为人,他们现在的合作不过是为了一起对付赫元城中的兵力罢了,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便会各凭本事了。而你如今大着肚子,就这么同他回了赫元岂非是将自己送入险境?”
“大着肚子?你有身孕了?”方才楚云机的所为分析在这一瞬间全然化为乌有,君祁耳中只有那一句不停的在脑中回放着。初为人父的喜悦早已将所有的事情都淹没下去,此时除了高兴再无其他的想法。
“才……才不足两月。”这样突如其来的境况到让戚云凉有些难为情,不过看到君祁的反应心里更是甜了几分。
君祁立马将戚云凉拉到身边,不一会又赶紧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动不动就要折腾一下,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真是有种放在手中怕掉,含在口中怕化了的错觉。
“哪里就这样经不起折腾,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皇城里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戚云凉抬起手将胸前的头发撩到身后,看着两人问道。
被问着的两人知道事关重大,但楚家的人一向不参与这些事情,楚云机只用鼻子哼出个声音便坐在戚云凉对面喝起水来,并不想同誉亲王商量此事,也并不打算为此出谋划策。
君祁也不屑于让楚云机帮忙,凭借自己也一样能解决此事瞟了楚云机一眼便握着戚云凉的手同她说起话来。
“你不必担心,本王自有办法解决,如今你还是留在此处待赫元城的事情都解决完再来接你回府,这些日子你便在此将就一下。”
“誉亲王何许人也自然可以运筹帷幄,只是誉亲王莫忘了你虽有调动麒麟军的权利,但若要调动麒麟军势必声势浩大不可能进行的悄无声息,太子若得知消息必定会有所准备,到时候只怕誉亲王陷入被动可就不好了。”
楚云机这么傲娇的人自然不会好好的同君祁说着话,但却还是用这种讥讽的方式将潜在的危机指了出来。不得不承认,在赫元城中洛洵没有兵符就算私自调动也不过数百之人,而太子与五皇子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也必不会如此。所以正如楚云机所说,自己的确很是被动。
“楚云机好生说话,我若早些回了赫元也早些调查我母亲的事情,你不为别的着想,也总该为我肚子里的孩儿着想,毕竟你可是这孩儿的舅父。”
楚云机拿戚云凉自是无可奈何,虽然家规有训,但他若只对戚云凉讲也算不得破坏家规吧,与自己的姐姐闲话家常自己不算什么,如此想着,便清了清嗓子说道:“这话,我是与姐姐闲话家长,若是我,我必定先斩其手脚使其不能成行,何为手脚,太子便是那五皇子的手,而五皇子便是太子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