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寅王按礼制也该尊称君祁一声誉亲王,可寅王的语言之间对君祁却没有半分毕恭毕敬的感觉,反而总有处处挑衅的感觉。
君祁见他这般模样也不恼,反而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若是此事本王说了算,我倒希望寅王此次能留的久一些,毕竟回来一次不易,也该让太子同父皇高兴高兴才是。”
君祁说完话便缓步策马同戚云凉悠闲的离开马场,静硕王爷与洛洵更是不愿与寅王多加亲近,纷纷告辞后便先行离开。
谁都瞧的出来此时寅王进京怕是并不简单,戚云凉虽不懂得这寅王如何厉害或者不同,但从静硕王爷和太子的反应中来看,便知道此人必定十分难缠。
“你同本王在一起怎么总是走神?”策着马与戚云凉并行时,长臂一伸便将戚云凉整个人从马上捞到了自己的马上。
“喂!你干嘛。”骤然悬空被人提了起来让本来就走神的戚云凉十分恼火。
“不该你想的事,少在那瞎琢磨。”眼中泛着亮光,口中说出来的话已是十分温柔。
“我只是见太子十分开心的样子,觉得……”
“不管如何争斗,太子也好,静硕王爷也罢,包括本王自己,那都是男人们的事,而你,只要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可,无须参与这些事情当中。”
君祁说的霸道至极,但字字句句却也是对她好,只一味的让她做喜欢的事情便好,这些事情便不用她劳心去猜测。
“我不过是不想成为一个无用之人,我明白妇人不得妄议这些事情,我也不会参与其中,只是觉得多一个人去想,去出主意总是好的,不然你今日带我来干嘛。”
听到她的强言巧辩君祁忍不住嗤笑一声“巧言令色,本王不过是带你来散散心,倒让你说成是故意为之。”
总扭过头同他说话,说了一会已觉得脖子有些不舒服,正身而坐,将自己放松下来便不得不靠在君祁的怀中。若是从前怕是这样的举动必定会让自己无所适从,现下却也没有那么抗拒与不适,想到这里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
“没,我只是好奇这里怎么这么多卖花灯的?”
被她一说,君祁才想起已经快到了赫阳节,如此想来,寅王选择此时回京到是师出有名。
“你不知道赫阳节么?”君祁捕捉到她话语中的疑点,不管她再如何精明,这赫元人人皆过的节日总不至于忘记才对。
“赫阳节?从未听过啊。”
听到她如此回答,君祁未说什么只是耐心的为她解释着什么叫做赫阳节。听过之后,戚云凉倒觉得这赫阳节与她所过的端午倒是有一曲同工之处,唯一不同的是,这赫阳节居然恰巧也是寅王生母的忌日。
“那里的花灯好漂亮,我们过去瞧瞧可好?”戚云凉指着不远处的小摊铺。
君祁转动缰绳,策马向那个方向而去。虽然天已有些暗淡下来,但卖花灯的小铺甚多,倒十分明亮,只是人也变的多起来,策马而行,反而阻力更大。
“有的时候本王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谁,若说你懂得一切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本王能够理解,可这人人皆知的赫阳节偏偏你又不知。”
听到君祁的话,坐在马背上的戚云凉直觉身体一震,还未来的及辩解什么便又听到君祁的声音。
“但不管你有多少秘密,也只能在本王面前展露出来切莫让旁人知晓,不然你会陷入一个让自己很危险的境地。”
“恩。”戚云凉虽然只回应了一个字,但内心已经认定君祁的话,人也变的不再如方才那般紧张,呼了一口气便察觉出君祁将缰绳收紧,紧紧的将自己圈在中间。
这种姿势一直维持到两人到那小铺前,好在是夜晚所以才没人发现自己一脸红晕的窘迫。
“你在这里等着,本王将马束在那边。”君祁指了指后面不远的地方,看的出来戚云凉心情大好,怕是一时半会不会回到府中,便准备将马束在一处,慢慢游玩。
戚云凉恩了一声又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选看那些花灯。这些花灯扎的十分好看,不管是小动物的还是人物或者花草都惟妙惟肖。
察觉自己身后有人靠近,也未回头,只以为是束马回来的君祁,举起一盏自己相中的花灯说着“你瞧这花灯可好看?”
“好看,不过这等凡物怎么能配的上如此美人。”
听到身后的声音并不是君祁便急忙转身去看,只见一个身着异服的人带着一脸的戏谑之意站在戚云凉身后。
“阁下还请自重。”戚云凉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那人之间的距离,一双眼睛向远处瞄了瞄,想看看君祁在哪里。
“美人可是在找什么人?也许美人要找的人被什么事情绊住,或者有美人相邀离开了呐。”说着还伸手将戚云凉散在身前的一缕头发捧在手中把玩起来。
“放肆,我本以礼待之,阁下屡屡冒犯实属无礼,若你识实务趁早离开,我便不同你一般计较。”戚云凉犹豫着并不敢贸然的公开身份,特别是在不清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
“哈哈哈,不同我一般计较?你们这些赫元人,就爱弄这些话来哄骗旁人,你瞧瞧这街上不管男子还是女子皆是一副肩不能抗身不能提的模样,男子与女了一般软弱,就凭你们也想同本……我计较?”
那人口气狂妄,借着戚云凉的话便开始折辱赫元人,如此放浪形骸倒是引了不少人侧目。如此一来,戚云凉倒是有些安心,最起码有人开始注意到自己这边情况有些不对,想来若是真的与那人纠缠不过,也该有人会仗义出手。
不再想与他纠缠,抬脚便向方才君祁离开的地方走去,却不想刚走了没几步便被那人再次拦住。
“姑娘生的貌美,我一见倾心不如姑娘跟我走如何?”
“真是个疯子,我乃誉亲王妃,念在你是异客并不了解,不愿为难你,还请你速速让开。”
戚云凉本是仗着身边的人多,才敢拿出自己的身份压着那人,可谁曾想那人听了之后不惧怕反而猖狂的放声大笑起来。
“王妃又如何?若是我想要,就算是皇宫里的妃子也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