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消息传到皇后耳中着实算是给皇后当头一棒,皇上眼下是故意给太子难堪。誉亲王打了太子的人,皇上不罚还赏,“誉”字乃是称赞,赞美之意,皇上这是在夸誉亲王做的好,皇上此举想必朝臣们的心思也会跟着皇上的旨意一同活络起来。八壹中文網
“皇后娘娘,午后的时候云常在顶撞了谨贵人,被谨贵人罚在长街上跪着现在也没让起来。”
“这姐妹俩,一个在前朝一个在后宫,变着法的给本宫找事,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回皇后娘娘,听说是谨贵人与云常今日所戴的头饰相同,云常在本就对谨贵人十分不满,便讽刺谨贵人愿意抢别人的东西,是东施效颦。而谨贵人平日里都是和和气气的,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竟与云常在置起气来。”
“云常在跪了那么久,皇上可知道?”
“皇上这会刚下了早朝正在重云殿里忙着,哪里有功夫管云常在死活。”
“罢了,皇上都不管的事,咱们也别管了,若是那云常在罚完了,记得给她送些上好的药膏去。”
“奴婢明白,眼下谨贵人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咱们也犯不上因为云常在让皇上不痛快。”
“恩,皇上说的宫宴是什么时候来着?”
“回皇后娘娘,是三日后。”
“本宫知道了,这几日就推脱说本宫身子不适,不见人,每日例的请安也免了吧。”
皇上娘娘身子再不适也不至于连妃嫔们的请安也不能,自然是为了不见那些妃嫔前来告状罢了。眼下云常在的事,后宫想必没人不知,良妃那样善妒的人肯定会来皇后宫中进言,可眼下太子刚办了错事,自己也断不能再因小失大。
再次宫宴,虽与上次不过半年之差,却也是天地之别,那个时候是皇后的寿辰是这宫宴之上的主角,如今这宫宴之上却是谨贵人更胜一筹。
而洛洵这次做为有功之臣,更是受尽大臣们的追捧,就算是太子党的人也有意无意的对洛洵示好。而眼下的洛洵也与那时初见时的他有所不同。以洛洵从前的脾性是断断不会卖给谁人情的,可眼下运河一案就将人情送给了漕运的李大人,还有刑部。
“在想什么?上次宫宴你就盯着这些人瞧,怎么如今还是盯着这些人瞧的不停?”君祁发现戚云凉的视线总是在皇后和洛洵之前打转,不由得好奇问了起来。
“妾身之是感慨,花无百日红的道理。”
听到她如此说,又瞧了瞧洛洵那边的光景,自然懂得她心中所想。
“朝廷为官洛家一直算得上是中庸,从不参与党争,眼下虽然洛洵行事与之前有变,但也总归是可以理解的,没有人能在饱尝过世态炎凉之后,还能一成不变。”
并不是君祁想为洛洵说话,只是他懂得这些为官之道,正因为这其中的黑暗和无止尽的欲望可以改变一个人,所以见到稍有改变的洛洵,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他认为洛洵眼下的改变才能让他走的更远。眼下赫元根基稳固,根本无仗可打,而武将若是不能上阵杀敌,便在这朝中显的没有那么重要。所以他给了洛洵一个机会,而洛洵也懂得把握时机抓住机会。
“道理我都懂,只是觉得洛洵那样心性的人,不应该参与到这勾心斗角中来。”
一入席的时候,谨贵人的视线便在君祁那处流转,几次都若有似无的向他看来。可每次瞧见的却是君祁与戚云凉之前的耳鬓厮磨着实叫她心生妒忌。皇上虽然宠爱自己,但说到底皇上也是个年逾半百之人,况且自己越是得宠越是在后宫之中被人算计,每每如此,便愈发觉得皇上怎么也称之不上为良人。
“云凉姐姐。”
此次宫宴康嘉也随着父亲进宫,没有母亲陪在身边让她觉得甚是无聊,好不容易在寻到戚云凉招了几次手,却没有得到回应,便忍不住出声轻轻喊着戚云凉。
可这一喊不仅戚云凉听到了,誉亲王与七王爷还有刚从戍北回来的十一王爷也听到了,遂众人一齐向她看去。旁人这一看不要紧,自己坐在父亲身边,父亲向来古板,对于康嘉这般活脱的个性纵使是十分宠爱,但管束起来也十分严厉。在接收到父亲凌厉的注视时,便禁了声,不再左右观看,正襟危坐在那里。
“没想到康嘉郡主也有怕的人。”戚云凉看到康嘉的模样着实让人想笑。
“康嘉的父亲是个文官又得父皇嚣重,为人古板凡事都要以理行矩,康嘉生性跳脱,自然少不了她父亲的鞭策。”
“看康嘉坐在那可怜巴巴的,王爷可有法子将她叫过来?”
“法子是有,不过你要记着欠着本王一个人情。”
也不待戚云凉答不答应,君祁便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向康嘉的方向走了过去,不知道与康嘉的父亲说了些什么,只见康嘉与父亲一同看向戚云凉这里,戚云凉无奈也只得隔空对他二人微微点头示意,片刻之后,康嘉便随着君祁一道走了过来。
“还是姐姐好,将我从父亲那里救了出来,不然这一场宫宴下来,我必定无聊死了。”
“什么死啊死的,也不怕忌讳。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出去走走?”话虽然是对着康嘉说,可却是看向君祁。
接收到她的视线,便明白她心中所想,看着康嘉与她也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便叮嘱了几句“别出去太久,运河一事你在父皇面前露了脸,仔细着待会叫你。”
“我瞧着七王爷也在,你可曾与他有过交谈?”戚云凉拉着康嘉走了出来,在无人处便问了起来。
提到七王爷康嘉便不自觉的脸上泛着红晕,但却皱着眉,咬着唇对着戚云凉摇了摇头。“这里人太多,父亲又在身边,自然是没有机会的。”
看到康嘉像是瘪了气的皮球一般,便安慰着她“别急,慢慢来,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姐姐不反对么?”
“反对?我为何要反对?”被康嘉这突如其来的话问的摸不到头脑。
“母亲告诉我说,我以后是会被皇上指婚的,所以在未确定之前不许我自己乱动心思,而且,母亲也不想让我嫁给皇室宗亲。”
戚云凉还是头一次从康嘉的脸上看到悲伤的表情,她原以为康嘉是乐天派从来又被保护的极好,所以对于这些事情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现下看来,这小娃娃对于此事,也不是没有思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