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戏咱们也看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南宫羽墨垂下了眸子,看着凤兮晴,柔声道。
凤兮晴点了点头,这出戏的确看得差不多了。
两人相携离开,将兵器相接,痛苦的呻吟声放在了身后。
凤兮晴和南宫羽墨离开后,凤轻珞亲眼见着南宫晋死在了自己的怀里,她神色微微变了变,心里头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是觉得自己的心口好像缺了些什么,有什么东西似乎已经离自己而去了。
她平静地推开身上的南宫晋,站了起来,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这大殿里的厮杀。
德妃虽未料到凤轻珞会留有一手,被打得措手不及,但她的实力也不可小觑。两方势力在宫中打了几天几夜,这是清澜国建国以来最惨烈的一场宫廷争斗。
宫中血流成河,外人闻之变色。最终凤轻珞以铁血般的手段结束了这一场战争,她胜利了。国公府从此成为清澜国最显耀的门户,无人再敢与之作对。
她的作为自然引的南宫氏的人不满,纷纷反抗她登基为皇。但南宫氏的人几乎被她斩杀殆尽,已无能与之对抗之人。
大皇子南宫羽飞已在宫变之时便不知所踪,二皇子五皇子死于宫乱,四皇子生死不明,为今那些人只好想到了早已不在郢都中的三皇子南宫羽墨。要说这三皇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可谓是皇位的不二人选啊,虽说其性子冷,又不得先皇宠爱,但如今也只有他能抗下清澜国这个担子了。
这时开始有人寻找着南宫羽墨的下落,想要迎他回来做清澜国的皇帝。毕竟南宫氏的江山不能落到外人的手里,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那些迂腐的大臣们是怎么也不肯的。
凤轻珞把持了朝政之后,凤叶凝便常伴其左右。这次宫变中她出力也不小,凤轻珞很是疼爱她。凤叶凝已经变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拈酸吃醋只会耍一些小计谋的闺阁千金了,就是她将南宫羽城身边的防御图偷了出来交给了凤轻珞。
也是因为凤轻珞她才得以嫁给南宫羽城,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枚废了的棋子,为了避免被废掉的命运,她只好自己为自己谋一条出路。她已经不是那个只懂情爱的小姑娘,现在在她的心中没有情爱,只有权利,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有了权利她就可以将一切都握在手里,到时候她想要什么自然会有人给她送过来。
“恭喜皇后娘娘得偿所愿。”一名浑身都套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走了进来,除了那白的有些吓人的下巴,和鲜红的唇,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露在黑色的斗篷外。
他声音低沉,清冷,似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勾魂使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凤叶凝小心的看着眼前这个出现的男子,眸中带了丝丝探究。却被凤轻珞轻轻地呵斥了一声:“凝儿不得无礼。”
“是,姨母。”凤叶凝闻言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一眼。
凤轻珞慵懒得抬了抬眼皮,已经年过三十的她依旧保养的很好,皮肤水嫩而有光泽。容颜依旧没什么变化,同二十多岁的时候一样,美貌非常。也难怪南宫晋这些年来一直未曾往了她。
凤轻珞鲜红的唇,轻轻启了启,一抹媚笑自她的唇底流出。带着精致护甲的手轻轻招了招,凤叶凝赶紧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凤轻珞半躺半坐在长长的贵妃椅上,层层叠叠的宫装蜿蜒了一地,看起来奢华又奢靡:这还多亏了先生多年来的帮助,若没有先生出的好计谋,轻珞又怎会这么易容就成功呢?”
“先生还不惜屈尊潜伏在那几个不争气的皇子身边数日,轻珞便在此谢过先生了。”凤轻珞嘴上虽说着感谢的话,但眸色迷离,语气轻媚,丝毫看不出来有感谢的意思。
那人似乎并未恼,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凤轻珞这样的表现。
“接下来皇后只管登基便是,这清澜国再无一人敢反抗皇后哦不皇上……”他似是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般,红唇缓了缓又接着道。
凤轻珞神色并无太大的反应,似乎还有几分厌倦。“知道了,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那人听出了凤轻珞语气中的厌倦,勾了勾唇并未说话。
他又低了一下头:“那在下就先告辞了,皇后娘娘好生歇息着。”
凤轻珞挥了挥手:“先生慢走。”
凤叶凝勾了勾唇,眼波流转,忽的道:“姨母我去送送先生。”
那人闻言身子顿了一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自嘴边浮现。
凤轻珞看了她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语气疲倦的道:“去吧……”
凤叶凝理了理衣摆,娉娉婷婷地朝那人走了过去,她腰肢柔软,行动间弱柳扶风。那人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明显。
“先生我送送你。”她声音低媚轻柔,似是无意挑逗,却丝丝勾动着人心。
“如此便有劳小姐了。”那人红唇轻轻动了动,清润的声音传了出来。
凤轻珞眼见着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直至消失在了自己的宫殿中。她望着空荡荡的宫殿,一时间有些恍惚,醉了的眸子越发的迷离起来。她在想她一开始是不是就做错了,从害了她的姐姐,当上了皇后开始,她这一路心计手段层出不穷。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她忙碌了这么些年,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至高无上的权利?她如今已经唾手可得了,为何会觉得厌倦,心头空落落的?
“先生便是一直帮助姨母之人?当真是厉害呢。”凤叶凝在那人的耳边道,可是眼睛却时不时地往那人身上打量几眼,似是要探究这人的身份。
那人只是笑,并未多言。
凤叶凝不死心,接着假装崴了脚摇摇晃晃着身子就要往那人的身上靠。那人站着没动,任着凤叶凝的身子靠了上来。
“真是多谢先生了。”凤叶凝低头做了一副小女儿害羞的样子,见了那人戴着的帽子,忽然出手。“先生为何总是要戴着这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