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太过清淡了,怕不是只会.”苏景桐打着圆场。
奚颜在桌下轻踹了他一脚,而他却夸张的龇牙咧嘴起来。
“清淡些自然是好的。我们住在明通国内,那地方潮湿,是喜辣了些。”
奚颜礼貌道。
“这位仙家说得对啊,还是您会吃。”小二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竖起了大拇指。“您今晚住店吗?我打八折!比这街上其他家的都便宜!”
“好啊。那一人一间。”她对那小二心平气和说道。
能省则省,她奚颜可不想被这群半大孩子吃得穷了去。
那小二点头哈腰回去翻了半天,这才引了几人到了一旁。
“回仙家,只剩三间房了。一间大的,两间小的。不知四位仙家要怎样住啊?”他满脸歉疚道。
“那这样,两个女生一间,我们两个男的住那两间小的。”苏景桐思量道。
连那小二都夸他聪慧起来,听得苏景桐都红了脸去。
“师姐,你也是个喜好美食的,怎么到这时候反倒是怂了?”宁离儿在卧房内不解问道。
“入乡随俗的道理你也是要懂得的,有时候争辩没用处。”奚颜从乾坤袋中拿出了竹筒,倒出一杯清酒来。
“他们也不喝酒,着实让人烦得慌。”
奚颜睡了难得的一个好觉。原因无他,这旅店的床铺总比她那陋室来得舒适许多。
迷茫间,那女弟子呜呜叫了一声。听得奚颜缓缓睁开了眼。
她一脸迷茫,只是伸手摆了摆,要那师妹乖乖躺下睡去。
“这,这毛怎么这么长啊,这是什么大耗子啊!”宁离儿一个翻身栽倒在奚颜怀里,整个埋在了她身上。
宁离儿头上还带着发钗,这一下硌得奚颜两眼发黑。
“你别叫了!”奚颜呵斥道。“让我瞅瞅那是个何方神圣。”
她抽泣着,向下爬了爬。
“吓,吓死我了。师姐你快去看看那是什么啊。”
奚颜本已经抬起腿,但看到自家师妹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又是不忍心将她踹开。她伸出手去,顺着宁离儿的后背往下顺了顺,这才让她喘过气来。
作为一名金丹期的高手,奚颜本人夜里视力算是极好的她能瞧见一直巨大的耗子正翻滚着扑向她的那两只宝贝小崽。两只毕方叫的更是高亢,吵得她脑仁痛。
“剑来!”
被她压在行李下的长剑腾空而起,带着剑柄一齐奔着那怪物而去。
那是一只暗红色的长毛耗子。由于身上的毛发被卷成了一团,因此趴在剑上动弹不得。它吱吱哀嚎,可怜巴巴的看着奚颜。
奚颜想了想,一把推开面前的少女,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两个女人的长发卷在了一起,奚颜这一动,引得两人都是哀嚎了一声。
“师姐?你那边怎么了?”
苏景桐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奚颜已经不想去知道这人最后是怎么住在了自己隔壁的。她只想知道那在自己房间里乱窜的大耗子是个什么怪物。
“师姐不好意思,我这”宁离儿回了神来,内疚道。
“.好歹是修仙之人,胆子这般小么。”奚颜轻轻将她推到了一旁,双眼紧紧盯着一旁的桌子看。
那雕花木桌上正趴着个长毛的生物,目光炯炯盯着她们。
“不过,这好端端的,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玩意”奚颜只觉得不解。
好在蹲在油灯旁的嘉瓦打了个火嗝,整个房间被那小小火光点亮。只是那火鼠仍旧不惧怕她们。
“把它的毛全部剪下来,带回去。这毛可是有大用处的。”奚颜打了个哈欠。她困得发慌,可随即她又是睁大了双眼。
“火鼠最怕水,终其一生都生活在火海之中。如果这附近有这东西,就说明”
奚颜推开窗,烟尘气扑面而来,熏得几人咳嗽不止。
不远处山坡之上一片火海,百姓四散奔逃。
“果然是有些东西的。”
奚颜感慨。
宁离儿挤在窗口旁,看着外面的情况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常年生于剑宗之中,怎见得如此境况。而隔壁的窗口还有宋子琛和苏景桐。
“行了,都下去吧。这火起得蹊跷,咱们几个总归该去看看才是。”
奚颜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打着圆场。几人这才到了回廊之中集合。
“地佬肯定是知道些东西,才在在地下不停的挖。但话又说回来了,那山里能有些什么?”
苏景桐一边嘀咕一边往下走,一边却伸手把奚颜拦在了自己身后。却不想被推开了身。
“若是我都应付不了,你更是撑不住了。让开吧。”
苏景桐面红耳赤。
“等你比我厉害了,我一定会藏在你身后的。”
奚颜打着哈哈,却只得了自家师弟鄙夷的目光。
几人行在街上,走了许久才遇着一个愿与他们答话的老妇。老妇两眼昏黄,可也是这般才愿与他们答话。
“我们这里啊,有个奚姓人家前阵子捉了个什么貂的,说要宰了做药引。但后来啊,也没了音讯了。”
那婆婆却也是个话多的,把这个中缘由和盘托出。可她却也不会看眼色,不知那四人已经是一副了然神情。
“二位仙家,是想到了些什么?”
苏景桐虽是没搭话,但也瞧向了奚颜。
“我想,我要找的东西,是找着了。”她笑答。
“那是恭喜仙家啦!”
老妇人仍旧不觉有何问题,仍是笑得像是朵菊花。
奚颜省了时间自然欣喜,可也难免陷入沉思。
“若是忙活了这么久还没放弃的话,只怕确实是什么神兽了。”
苏景桐表情悲切,看着奚颜努了努嘴。
奚颜盯着他,没有回答。
“可不是么!我们也说啊,有的钱不能要。若是实在没办法,就让它回了山林中庇护一方不是也好嘛。可惜,这家人说什么都是听不进去劝的。”
“不过这屋子确实比寻常的药坊大了许多,除非里面住了特别多的人,否则就是累赘。”
苏景桐笃定道。
奚颜蹲下身,伸手敲了敲地面。声音空空,几人了然般互相对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