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雨夜,地上溅起大片的水花,
有人十指牵缠走在泥泞的路。
有人在推杯换盏中撞击在深深醉意里。
有人深入一条幽闭的巷,去寻找一个足以支撑自己的点。
有人陷进汹涌的海,在波涛翻涌处,乘一场破浪的风。
雨声,一夜未停……
“李思曼,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你说一句话。”
李思曼笑了几声:“你是谁啊,是周立还是白小鱼啊?你们是谁啊?我…又是谁啊?”
她突然大笑:“我是谁啊,我是鬼吗?”
韩景礼捧起李思曼的脸,目光里透着温温的情动:“你是李思曼,我是周立!”
“那…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韩景礼笑起来,轮廓分明的脸竟因为这一声笑变得柔和起来:“让我一个人下地狱。”
李思曼哭出声,细细碎碎的声音悲喜交织,她哭了一夜……
她没有说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因为她的心里只记得一个名字,白衣!
白衣!
白衣!
我要杀了你!
韩景礼揉了揉胀痛的头,因为下着雨他做了一场翻/涌的梦。
他坐起来提起裤子,顿觉裤子轻了许多,他翻开里兜,里面空空如也……
韩景礼弹跳起来,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没人。
韩景礼捡起地上的手机拨了姜迟的电话。
姜迟提着画具正欲出门,看来电,接起来玩笑道:“呦,第一次还顺利吗?”
“姜迟枪丢了!”
姜迟输了密码打开门:“呦,玩梗呐?您枪丢哪了?”
韩景礼:“枪,枪啊,手枪啊,我前天从曹沁那偷来的!”
“枪?”姜迟刚出门,便看到白衣提着食盒从前面的路口拐出来。
“韩景礼,我看到白衣了,他手里提着食盒。”
“姜迟,快,快去医院,我的枪肯定让思曼拿走了!”
李思曼回到医院,换了身干净的病号服。
她偷偷从包里掏出那把枪,那是昨天晚上她窝在韩景礼怀里哭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开始在上衣的里兜里放着,印出的那个形状,让有多年看港澳片经验的李思曼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她昨晚是故意的,有些痛也只有用酒精来麻痹了,只是可惜越痛越清醒。
都说痛而不言是一种智慧,其实并不是吧,因为太痛了就忘记了痛的本身。
该说些什么呢?又该怎么说出口呢?
李思曼咬了咬牙她一定要杀了白衣,替刀疤报仇!
她把枪放到枕头底下,然后把花放在窗台上,等白衣来了,她就借口要看窗台上的花,白衣肯定会起身去拿。
然后……
砰——
一切都结束了!
白小鱼,欠你的,我就只能这样还给你了。
原本打算,我们可以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的,我们生个孩子,一起看着他长大,让他陪着我们变老。
白小鱼,你说过的呀,你要一辈子喜欢我,难道你的一辈子就是匆匆几月吗?
李思曼掏出手机,热点新闻里并没有报道龙腾大坝发现尸体的新闻。
李思曼打开电视,上面也不过是些重播。
她又把电视关掉,她看着对面的空床,这个时候刀疤肯定会坐在那里喋喋不休。
李思曼想着想着已是泣不成声。
正巧白衣进来,他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一脸心疼的将李思曼拥进怀里:“怎么了?跟刀疤吵架了?”
李思曼推离白衣,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李思曼笑了一声,天呐,他是为什么会装作一副若无其事样子?
白衣擦去李思曼的眼泪:“刀疤没来陪你吗?”
李思曼悠悠说道:“他能不能来你不知道吗?”
白衣一脸茫然,随即笑道:“小舅舅怎么知道。”
李思曼吸了吸鼻子,正欲开口,姜迟跑了进来,他一把将李思曼揽进怀里。
“思曼姐,你不要难过!”
白衣看向姜迟眉头微皱,姜迟背着的画具箱盖子是打开的,白衣能看到里面的颜料和画笔。
他起身去拿食盒,姜迟见此空档把手伸进了枕头底下。
姜迟大喜,果然在!
他放开李思曼,然后把画具箱的盖子盖上:“思曼姐,就算难过也要吃饭的。”
李思曼茫然的点点头,她看了白衣一眼:“姜迟,你背着画具干什么?有事你就先去忙,我不要紧的。”
姜迟拍了拍箱子:“我接了个工作,给一个密室逃脱的店画壁画。”
李思曼推他:“那你快去忙吧,我没事。”
姜迟点头:“你注意身体,我晚上再来看你。”
说说罢看向白衣:“白衣哥再见!”
白衣朝他点了点头,随后把手中的碗放在床头柜上:“我去拿勺子。”
李思曼看向窗台:“小舅舅,你能不能帮我把窗台上的花拿过来。”
白衣点头:“当然可以。”
白衣转身,李思曼从枕头底快速的掏出……
一根火腿肠?
李思曼不可置信的举着那根火腿肠看。
恰巧白衣转身,见她举着火腿肠指着自己,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李思曼瞠目结舌的看着白衣:“吃…吃吗?新口味的。”
白衣把花拿过来,接起火腿肠扔进了垃圾桶:“不要吃这些,不卫生的。”
李思曼舔了舔唇,手伸进枕头底下探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姜迟从电梯出来韩景礼迎上去:“怎么样?”
姜迟点头:“如你所料。”
韩景礼拧眉:“你最近没事的话,去卡卡找唐笑笑,我会找机会和白衣聊聊。”
姜迟悄声问道:“刀疤…真是白衣干的?”
韩景礼摇头:“不确定,仅凭一块布料不足以说明什么。”
二人上了车,姜迟打开画具箱把枪递给韩景礼:“我第一次摸这玩意儿,再说这东西从哪弄的?”
韩景礼接过来:“枪支都是有编号的,想要查出出处很容易,我怀疑曹沁和韩苍岩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