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医院!
经济频道在播一则新闻。
近日,著名企业家白轩衣先生来到我市,先后捐出了800万元,为我市宴江一小建设了大礼堂、室内体育场和综合楼,建筑面积4100平方米。
【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白轩衣先生。】
记者:“白先生您好,近五年来您在爱心慈善活动中频频资助贫困大学生和捐资建盖教学楼,请问您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白衣腼腆的一笑:“没有为什么,我只是希望每个人都有读书的机会,都可以被公平对待。”
还有记者还要问什么,便被白衣婉拒了:“感谢你们的采访,我还有事。”
一群记者围着白衣,问题铺天盖地,白衣无奈的笑笑:“记者朋友们,慈善事业本来就不是大张旗鼓的事。”说着便上了车。
李思曼嘴角抽了抽,她端起牛奶:“白小鱼,你说同样姓白,有的人怎么能虚伪成这样子?”
刀疤换了几个频道颇觉无趣,干脆关了电视。
“打下正义之名,为行那不义之事,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李思曼耸肩:“他们?”
刀疤嘿嘿一笑:“韩哥也一样,不过韩哥还是年纪小,没有这么深谋远虑。”
李思曼把牛奶放在桌上,掀被下了床。
刀疤看她腿上和胳膊上都散出淤青,青一块紫一块都要看不清原先皮肤的样子了。
刀疤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你怎么不懂喊人呢?”
李思曼大叫:“放开放开疼疼疼!”
刀疤急忙松手,难掩心疼:“对不起,没忍住。”
李思曼扶着腰慢慢的坐在椅子上:“我叫了,音乐声太大,根本听不见。”
刀疤轻轻抚摸她的脸:“唐笑笑,等下次见了我非捏死那个死孩子。”
李思曼笑道:“捏死就算了,小孩子大抵叛逆吧。”
“叛逆?多大了还叛逆,她就是坏。”
李思曼撑着刀疤的肩站起来:“今天天气不错,扶我出去走走吧。”
刀疤搀扶着李思曼出了病房的门:“前天凌晨下了场大雨,你吃了止痛药睡的昏沉雨下的特别大,我记得有一年的爆雨还冲断了护城桥。”
“我感觉到下雨了,似乎下了一夜,下了雨外面应该很凉快吧?”
刀疤点头:“很清爽,我们可以出去转转,外面有个小公园。”
李思曼扶着腰靠在墙上:“让我缓缓,我这老腰好像折了。”
有两个女孩经过,目光落在李思曼满是伤痕的腿上。
其中一女孩看到刀疤的脸,微微皱眉,小声嘟囔:“天呐太可怕了,不会是家暴啊?”
另一个女孩抱紧她的胳膊:“看那男的脸上那道疤,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刀疤叉着腰:“你俩再大点声,全走廊的人都听到了。”
李思曼看着俩女孩落荒而逃,咯咯的笑起来:“是家暴呢!”
刀疤转身搀扶着李思曼的胳膊:“女孩子不是在八卦的路上就是在制造八卦的路上。”
外面有风,阳光正好。
出了住院部的门,李思曼感觉自己一下子清爽了起来。
她刚抬头,便看到白衣朝这边走来,他上身穿着一件现代风的白色真丝唐装,下身是一条黑色的棉麻裤子,风掀起衣角露出结实的腰腹。
李思曼拧眉看着,这样的人放在古代不是王爷就是侠客了吧,十步杀一人…事了拂衣去……
杀…杀人?李思曼回神,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刀疤就这么看着白衣理所当然的从自己手里接过李思曼的胳膊。
语气柔和的问:“还疼吗?”
刀疤瞬间就感觉不好了,一个当舅舅的,未免对外甥女好的有点过了。
怎么不去对老狗献殷勤呢?
李思曼瑟缩一下:“不算太疼了。”
白衣看着李思曼满胳膊满腿的青紫,眼中浮起狠厉:“那些女孩为什么打你?”
李思曼摇头:“不知道。”
白衣抬眸目光在李思曼脸上凝固,和梦听一样善良又胆怯的女孩,就算挨了打都不敢说。
白衣把李思曼拉进自己怀里,李思曼咬着牙忍着,连声疼都不敢喊。
刀疤看过来,怎么还抱上了?
“那个…那个白先生,阿曼背上都是伤,她会疼的。”
白衣放开李思曼,满脸心疼:“让小舅舅看看。”
李思曼愣住:“啊?”
白衣恍然:“瞧我,关心则乱。”
李思曼呵呵了几声,表示她笑了。
正当李思曼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时,手机响了。
她朝着白衣笑了笑:“我看看是不是发工资了。”
她拿出手机来看,是一则新闻。
前天的大雨冲开了梯田的泥土,有农民路过发现了一个红色的箱子。
箱子里面是残缺的尸体,现场没有发现衣服,死者也没有头颅和四肢。
红色的箱子,红色的箱子……
李思曼紧张的手一抖,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闪了闪,有半边黑了屏。
白衣捡起来,看了眼手机里的新闻,若无其事的把手机递给李思曼。
“怎么这么不小心?屏坏了,小舅舅给你买个新的。”
李思曼吞了口水,她强忍着害怕,朝着白衣看去:“小…小舅,尸体…尸体没打马赛克。”
白衣揉了揉她的头:“你因为这个害怕?”
李思曼点头:“没…没有头!”
白衣笑道:“傻姑娘,那么胆小啊?”
说着他抬腕看了眼表:“小舅舅还有事,等我明天来看你。”
李思曼突然紧紧握住了白衣的手腕,她想说,对不起,你被捕了。
可话到嘴边,保命要紧:“小舅舅你别走,我…我害怕。”
白衣捏着她的脸,宠溺地看着李思曼:“不要害怕,医院里死的人还少吗?”
说着看向刀疤:“照顾好她。”
刀疤点头。
用你说吗?我的女人我肯定要照顾好的,这个白衣是怎么做到这么让人讨厌的?
刀疤上前扶住李思曼:“阿曼,你还好吧?”
李思曼看着走远的白衣,喃喃道:“他去转移尸体了吗?”
“阿曼,你说什么?”
李思曼举起手机,手机彻底黑屏了,她苦着一张脸:“完了,又得花钱了。”
二人前脚刚回病房,孔秋后脚就跟了进来,他把病房的门关住。
“看新闻了吗?那个人会不会是卫城?”
刀疤还没来得及看,电话便响了,是公安局的,要求刀疤和李思曼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