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曼听着清洗池里潺潺流动的水声,那水似乎渐渐的流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她晃了晃头,突然感觉波涛汹涌。
刀疤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了?”
李思曼咬紧下唇,直到传来阵阵痛意方才松口:“你说那酒不会是假的吧?”
刀疤取了一粒草莓来吃:“怎么可能,万一被举报到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接受销售产品货值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重则要吊销营业执照。”
李思曼故作镇定:“也是,那么贵的酒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李思曼摇头:“没有,我就是想去做销售,打听打听。”
刀疤正欲说话,耳麦响了:“白经理,有贵客到。”
“谁呀?”刀疤问。
“客人说他叫白衣。”
刀疤呢喃:“白衣?谁呀?”
李思曼猛然抬头,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口齿都有些不清:“白白…白白白衣?”
李思曼想起那个举手投足间皆显儒雅的中年男子,想起那个了…哔的一声。
李思曼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佛祖保佑,幸好那天是顶着韩景礼的身体,不然自己真的会被卷入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去,说不准还会因此丧命!
刀疤看着六神无主的李思曼,心下隐隐泛疼,自从她知道自己不是周立的那刻起,似乎断了和自己的所有联系。
她没有来上班,即使来了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她开始变得稳重,她的眼睛里开始没有表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回来,她把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换了,是因为卫城吗?是因为被卫城吓到了吗?
还是说那天晚上,施浩对她说了什么?
刀疤正了李思曼头上的帽子:“先忙吧,我要去接待一下客人。”
刀疤从厨房出来远远的看见一位穿着灰色中式开领长衫的人面朝吧台而坐。
如此装扮,他显得与现代风极重的mk8格格不入。
他是那样仙风道骨飘逸洒脱。
刀疤走过去,职业性的打招呼:“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白小鱼。”
白衣抬眸,温和淡然的一笑,说话的语调都如清风徐来:“我来找韩景礼。”
刀疤暗暗打量着白衣,礼貌性的点点头:“您稍等。”
他按下耳麦:“韩哥,有一位叫白衣的客人找您。”
韩景礼听到耳麦里的声音,他把电脑和手里打印出来的资料锁进柜子里。
“景鹏和施浩你们先出去。”
二人离开后,韩景礼叫醒姜迟,姜迟揉着睡眼:“干什么呀?”
韩景礼揉皱衣裤,将衬衣扣子解开三粒,他在脖子上抓出让人遐想的红痕又将头发揉乱一些。
姜迟皱眉看他:“怎么了?”
韩景礼弯腰寻着姜迟的脖子狠狠吮吸,姜迟惊慌起身:“你神经病啊?”
韩景礼看着姜迟脖子上的红痕说道:“白衣来了。”
姜迟瞠目:“谁?”
“白衣。”
姜迟吞了吞口水,想起白衣在别墅解决卫城的样子:“我…我能病一病吗?”
韩景礼摇头:“你可以跟我出去,然后借口离开。”
姜迟点头:“我必须离开,我看到他就腿软。”
韩景礼拍了拍姜迟的肩膀,拉起他的手出了暗间。
韩景礼走的很快,面露愧色,在离白衣十米远时便开始打招呼:“哎呀,白老哥,久等久等!”
白衣看着韩景礼拉着姜迟的手匆匆忙忙的赶来,又见二人脖颈间痕迹,心下已是明了。
他笑着摇头:“韩老弟啊韩老弟!”
韩景礼松开姜迟的手:“白老哥,您能来我这,真是蓬荜生辉啊。”
白衣端着酒站起来,指了指他身后的姜迟:“韩老弟好兴致。”
韩景礼转身拍上姜迟的屁股:“你去休息吧。”
姜迟强忍呕意,朝着白衣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韩景礼做了个“请”势:“白老哥楼上请,想喝什么酒随便点。”
白衣转身指了指柜台上的黑桃a:“那瓶黑金吧,韩老弟可愿割爱?”
韩景礼朝着吧台里的陈晓东做了个“开”的手势:“请把,白老哥,楼上贵宾室。”
刀疤看着二人上了楼,白衣?能让韩景礼这么客气的人可不多。
吧台里站着的陈晓东瞬间感觉天都塌了,怎么偏偏点了那瓶黑金红桃a?
刀疤敲了敲台面:“走思呢?开酒啊?”
陈晓东回神:“哦,哦马上。”
晚上八点,陆续上客,刀疤去清点订单,陈晓东拿出手机给李思曼发微信。
【姐,出大事了,昨天那瓶酒被客人点了。】
李思曼掏出手机来看,瞬间如遭雷劈。
【哪个土财主?】
陈晓东【说叫什么白衣。】
李思曼手一抖,手机掉进了水池,姜迟眼疾手快将手机捞了出来,他甩了甩手机上的水。
“思曼姐怎么了?”
李思曼把她换酒的事告诉了姜迟,姜迟目瞪口呆:“你牛逼啊!”
李思曼急的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白衣不会以为这是韩景礼挑衅他,再给韩景礼来一枪吧?”
姜迟揉了揉发胀的额头:“不要着急,我去把那瓶白金买来,它俩的口味和瓶子颜色差不多,到时候你趁机把酒换了。”
李思曼欲哭无泪:“怎么可能差不多呢?”
姜迟安慰她:“黑桃a一般会放在黑桃灯里给客人上,灯光打过去,颜色肯定会变浅的,再说了白的比黑的贵多了。”
李思曼拧着衣服下摆:“先这样,我去换身衣服,然后去送酒,真是要老命!”
李思曼换了衣服出来,姜迟不知和陈晓东在说什么,李思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靠谱吗?”
姜迟点头,把酒递给李思曼:“靠谱,去吧!”
刀疤走过来拦住李思曼的去路:“你穿成这样干什么去?”
李思曼捧着手里的酒:“去送酒。”
刀疤笑了一声:“酒都拿错了还去送酒?再说了,你干嘛要去送酒?”
事到如此,李思曼也不瞒了,她把事情缘由告诉了刀疤。
刀疤捂上脸:“这是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思曼嘴一扁:“不然你去?”
刀疤扶额:“你去吧,你对酒不熟,上错了也不会引起怀疑。”
李思曼点头,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刀疤推了她一把:“快去吧,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