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曼睡到下午四点才醒,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像被抽去了魂。
刀疤端着一碗面进来:“我跟韩哥请了假,你今天就呆在家好好休息。”
李思曼缓缓的转过头像一个木偶:“那你呢?”
刀疤跨坐在床边:“我陪你,有事了我再去。”
李思曼接过面搅了搅:“酸笋呢?”
刀疤揉乱她的头发:“我去重新给你做一份,你去洗漱。”
说着接过她手里的碗:“韩哥到底带你去干什么了?你怎么能吓的肚子疼?”
李思曼摇头:“就一群人唱歌,我是被他吓的,他只要掏出烟我就害怕,我有心理阴影。”
“韩哥这个抽烟的爱好,的确很变态。”
刀疤把面放在床头柜上,他跪在床上把李思曼拥进怀里,拍着她背:“乖,乖,不要害怕了。”
李思曼吸了吸鼻子:“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刀疤伸手捏了捏李思曼的脸:“哥哥带你出去玩,我们李思曼小朋友想去干什么呀?”
李思曼揽上刀疤脖子:“逛街,买好看的衣服。”
刀疤拦腰将她抱起来:“好,那你乖乖去洗漱,我去给你煮面。”
李思曼洗了个澡,被韩景礼吓的大姨妈都提前走了。
她耷拉着湿漉漉的脑袋,拉门出来。
“你怎么洗澡了?不怕着凉吗?”
李思曼摇着头:“我不怕凉,我怕死。”
刀疤走过去摸上李思曼的额头:“不烧啊,说什么胡话?”
李思曼环上刀疤腰:“刀疤哥哥,我需要安慰。”
刀疤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擦上她湿漉漉的发:“好,你说我要怎么安慰,你才能开心?”
李思曼抬起头,嘿嘿一笑:“那样安慰!”
“哪样?”
李思曼龇牙露出八颗牙齿:“刀疤哥哥,我洗澡了。”
刀疤点头:“我看到了啊。”
“刀疤哥哥,哎呀,白小鱼…你不想……”
正说着,李思曼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
“哎呀,面糊了。”
李思曼跟着进厨房看了一眼:“刀疤哥哥,面糊了耶。”
刀疤把李思曼推出厨房:“姐姐,你别在我面前晃,我只要看到你,我注意力总是不能集中。”
李思曼又蹦哒进来,躲猫猫似的藏在刀疤背后:“我就晃,我就晃。”
刀疤拿她没办法:“阿曼,你还要不要吃饭了?”
李思曼一下子跳到刀疤背上:“我们去嗦粉呀?我今天要加三份酸笋。”
刀疤无奈的笑笑:“好,好,你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李思曼往上窜了窜,掐着嗓门说道:“刀疤哥哥,干什么都行吗?”
“干什么都行。”
李思曼舔了下刀疤后颈:“那我要干……”
刀疤把锅清理干净:“干什么?”
李思曼的脚趾的俏皮的动了动,她轻轻的在刀疤耳边吹气:“你!”
神魂颠倒的一个字,你!
刀疤险些把手里的锅摔了:“阿曼,别胡闹。”
李思曼跳下来,修身打开冰箱拿了根雪糕,正要撕开包装,却被刀疤一把夺了过来。
“凉。”
李思曼又抢回来:“别提了,被韩六秒吓走了。”
刀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李思曼把雪糕含在嘴里嗦了一下:“字面意思。”
刀疤看着李思曼的样子,思想开始不由自主的晃荡。
“阿曼啊。”
“嗯?”
“我……”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刀疤啧了一声,这谁啊?
刀疤走过去开门,竟然是佟志义,刀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事?”
佟志义提着两瓶红酒:“白经理,我想您应该尝一尝。”
刀疤正欲回绝,李思曼走了过来:“咦,你来道歉啊?你不该和你老婆道歉吗?”
佟志义脸上一红:“我那不是喝多了,干了畜生不如的事嘛。”
李思曼点头:“你是我见过最有自知之明的人。”
佟志义尴尬的笑了一声:“吃饭了吗?不如到我家吃?”
正说着,隔壁门开了,七七跑了过来,他抱着佟志义的腿:“爸爸,妈妈让你回去吃饭,她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李思曼吸了口冷气,这就原谅这个渣渣了?不可思议!
佟志义捏了捏七七的脸:“你先回去,爸爸还有些事情。”
李思曼捏了下刀疤的腰,搞毛线啊,突然父慈子孝了。
刀疤看了眼佟志义手中的红酒,包装的确是不错的。
佟志义看向二人:“不如…到我家去吃?”
刀疤礼貌的回绝了:“不了,我们一会儿出去吃。”
七七拉上刀疤的手:“哥哥,去我家吃吧,我妈妈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还有红烧带鱼,还有拔丝地瓜。”
李思曼咬着雪糕棍:“拔丝地瓜?”
七七点点头:“对,特别好吃。”
佟志义笑了笑:“我老婆很贤惠的。”
李思曼白了他一眼:“贤惠你还打她?”
佟志义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样子有些滑稽:“我…”
正说,赵玉琴走了过来:“你干什么呢?不是说去送酒嘛?”
李思曼看向赵玉琴,她面色红润,完全看不出她才经历过家暴。
赵玉琴看了二人一眼:“还没吃饭吧,去我家吃啊?”
刀疤正欲回绝,李思曼点了点头:“好啊。”
刀疤看过来,李思曼目光炯然:“我想吃拔丝地瓜。”
佟志义启了一瓶酒,很正式把酒倒进饮酒器里:“白经理,您一定要尝尝,伯爵夫人的口味也很不错。”
“伯爵夫人?不是叫爵品吗?”
佟志义戳了戳手:“没想到您还记得,这是另一种,材料和酿制方法上有一点点区别。”
一来二去间,李思曼算是对这家人有所了解。
赵玉琴和佟志义是高中同学,又上了同一所大学,算是从高中到婚纱了。
佟志义是个很上进的人,痴迷于红酒酿制,毕业后自己开了个小厂子,还承包了葡萄园,只是国产红酒不太好推广,压了不少货,手里也没剩多少钱了。
迫于生活还有孩子读书的压力,他整个人开始变得暴躁,但赵玉琴选择原谅佟志义,她觉得佟志义值得被原谅。
李思曼端起高脚杯,看了看杯中红酒的颜色,随后顺时针摇了摇,然后放在鼻底闻了闻。
她抬起杯,轻轻含了一口,舌头在口腔中绕了一圈:“果真不错。”
说罢她又补充了一句:“是很错。”
佟志义得到夸奖,双手在腿上反复摩擦:“是吧,我就知道它肯定很不错。”
说着看向刀疤:“白经理…您看……”
刀疤学着李思曼拿起酒杯晃了晃:“说实在的,我不会品酒,但你可以保证品质的话我可以考虑。”
佟志义起身握住刀疤的手:“保证,我用生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