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赶紧拉了拉呆若木鸡的苏乔:“乔儿,还不去拜见严大师。”
苏玉回过神来,心底升起一丝雀跃,她走到徐大师面前微微福了一下身子:“苏乔见过师傅。”
严挺志表情十分严肃,眉头打了死结:“且慢!”
苏玉身体僵住了,低下的头没有抬起来。
严挺志似乎很生气,没想到这忙了一天,结果还是弄错了人!严挺志侧过身:“我当不起你的师父!”
苏玉礼行只是行了一半,屈膝半蹲在那里,听了这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是那张脸白了一会,又红了一会,相当出彩!
苏乔的身体晃了晃,明显就是心虚。
大家不明所以,严挺志的这句‘当不起’是什么意思呢?
严挺志站了起来,走到裹马婶子身边:“你说的苏家村作画最好的姑娘,就说的是她?”
“这可不么!”裹马婶子点了点头。
“胡闹!怎么可能是她!”严挺志表情相当愤怒!
郭先生也是傻眼:不是苏乔?这话什么意思?
博赑愣住了:拍错马屁了吗?
苏福生整个人也是愣在了原地,严大师找的人不是苏乔吗?可是郭先生说的,严大师是准备要摆苏乔为弟子的。
突然,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大家看着徐大师。
苏乔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脸色发,额头都在冒冷汗,心想着:这下可就完蛋了!
“不是苏乔,那么会是谁啊?这里就是巧儿最会作画的了!”裹马婶子将众人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我可以肯定,我的弟子绝对不是这人,苏家村有没有其他画作得好的姑娘?我必须要找到她!”
“没有了!我们村除了苏福生这一家的两个女儿,其它姑娘不要说作画,连字都不会写呢?苏乔是我们村画很得最好的姑娘了!你不信问问其它人啊。”
村里的人赶紧附和:“对啊,整个村就只有巧儿最会作画的了。”
严大师摆了摆手:“绝对不是她!至于你们苏家村是否有其他作画好的姑娘,你们不知道?”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今天他们家请了全村的人来吃饭。就是因为苏乔的作画得好,被那个阉大师相中要收苏乔为弟子的!你怎么就不信呢,你问问其它的姑娘,她们都只会做饭种菜,根本就不懂作画,咱们整个村子的姑娘都在这里了呢。”
裹马婶子直接忽略了苏茹,村里第一破落户,一个天天卧病在床的苏茹,恐怕苏茹都没抓过毛笔呢,作画这么高雅事情,苏茹怎么可能会!
“不是什么阉大师,是严大师!”郭先生纠正裹马婶子的发音错误。
不都说苏玉拜了严大师为师,全村的人庆祝一下吗?可是现在严大师来了,为什么他却好像不太认可苏玉啊,而是在找另外一个会绘画的姑娘,真的是奇了怪了。
全村的姑娘都在?
严挺志环顾了一周,最后还是失落了,严肃的表情瞬间瓦解,看来他是找错方向了。
看来他想要找的苏茹根本就不在苏家村,可是那又会在什么地方呢?天下这么大,人要说跑,就可能真的找不到了。
严挺志一想到了这里就着急万分,他一脸失落:“抱歉,打扰了!看来是我找错地方了。”
严挺志说完转身离开。
郭先生急了,以为严挺志没有认出苏乔,赶紧提醒道:“严大师,苏乔的画在拍卖会上,可是拍出八十两价格呢!严大师你老人家不是找弟子么?苏乔在书画上有天赋!你不打算收她为徒么?苏乔一定是你最得意的弟子!”
严挺志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一眼苏乔,语气万分肯定:“她可不行。”
严挺志说完转头离开。
‘不行’这两个字让苏乔听了,一股子异样的情绪直冲脑子。
她想也不想的道:“严大师,是因为那天我让您让座,所以让您生气了吗?我道歉,那天我不知道您就是……”
严挺志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叹了一口气才回头撇了苏乔一眼:“我并非小气之人,只是你的画,上不了档次,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会作画的人。”
绘画,这载满了苏乔这一辈子的骄傲,苏乔自认为高人一等,就是因为有绘画的天赋,还是以后她可以成为枝头上凤凰的的筹码!
可是现在呢?严挺志当着全村的人的面,说她绘画水平上不了档次!
这让她如何下台?
而且今日是为了给她庆祝她成了严大师的弟子所以才邀请大家过来吃饭的!
这是全村人啊!还有县丞博赑,已经镇上的一些知名的富人!
可没想到严挺志来了,可是却不是来认她做弟子的,更是直接打击了她,说她的画……不入流?
这是何等的丢脸,何等的羞辱啊!向来好胜,自尊心又强烈的苏乔怎么受得了!
可就算是这样,苏乔也不敢对着严挺志发脾气。
苏乔压下心中的火气问道:“严大师,我的画在拍卖会上拍出了八十两的价格,除了你的作品可是没有人的价格比我高的,我斗胆问一句,我的画作究竟是哪里不行了?”
村里的人都点了点头。
一幅画八十两啊!一个农户辛辛苦苦一个季节的收入就是十两银子上下,这可以够一家四口一年的餐饱温暖。
一幅画就等于他们八年丰衣足食了!如果苏乔这样的画不行,那怎么办样才行呢?
郭先生和博赑也看着严大师,同样是在询问着严挺志。
苏乔现在还年轻,才十四岁而已,十四岁就能绘画出价值八十两银子的作品,难道这样还不算优秀么?
严挺志的叹息声更重了,摇了摇头:“无知,无趣,无感,这是你的画作三无的缺点,而且你的画没有意思的灵性,你们不懂作画,便拿着一幅平庸的画作当做神作,我能理解你们。况且,你的画也只是值八十两而已,可我弟子的画,我可是花了两千两拍下的。”